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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帝王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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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到午时了。”
容音端着洗漱用的水恭敬地立在床帘外。
对于社畜而言,没有闹钟的日子,应当是极其舒心的,偏偏我是女帝。
每天睡前都得提心吊胆到后半夜。
“陛下。”
瞧我坐在榻上迟迟不肯下来,容音又脆声唤道。
因为经常熬夜,状态不好。
下床时整个人都有气无力。
容音帮我梳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陛下昨晚没睡好,可是日里太操劳了。”
虽说事实并非如此,我还是厚着脸皮承认了。
容音手艺很好,梳得我直犯困。
突然,梳子像不受控制,似要将我的发连根拔起。
“嘶。”
容音从不会犯这样的错,今天不知怎么了。
我睁开眼睛,铜镜里的另一半是我夜晚的噩梦。
他调笑着,似一朵妖艳的罂粟。
“陛下,臣手笨了,还望陛下见谅。”
说着,小侯爷的手环上我的肩颈。
葱白般细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
“陛下,你是故意躲着臣吗?”
爱与不爱需要一个过程。
我不能太过于简单随意。
瞧镜中的面容,我覆上他的手,竭力压制内心深处的惊惶。
安慰道:“怎么会呢,朕只是想抽出时间,才好和你多亲近亲近。”
“当真。”
“自然。”
“那陛下,这几天怎么都没主动传唤过臣。”
小侯爷语态娇媚,将轮廓分明的脸贴上来。
镜中的两人,和谐恩爱似多年的夫妻。
“政务虽叫人代劳,可文件不经朕的手,岂能安心。”
“最近实在太累,现在还是犯困,你先容朕躺躺。”
说罢,反身拥上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既如此,那臣再陪陛下躺躺。”
小侯爷将我抱起,转身又躺回床上。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装什么药。
李词安说在原主昏迷期间,季小侯爷的父亲因暴利增税一事入狱。
按理他找我,是要求我放了他父亲。
现下迟迟不入正题,大概是因为陆姚虽为暴君,但在黎民百姓的事情上,还算清明。
还算清明……
脑中一阵电流闪过。
小说中的季小侯爷好像就是求陆姚救父不得才黑化,加入陆宁战队。
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我放了他爹爹,安全隐患又少一个。
“陛下是在笑吗?”
季封候搂着我语笑嫣然。
“一想到能和卿,卿卿我我朕心里就如蜜一般,甜。”
不错不错,现在我说谎都可以张嘴就来。
或许是我谎话让他有了底气,这几日压着的话终于说出。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赶忙接下,以他性子,被驳回一次再开口就难了。
我将他腰身搂得更紧,笑着抬起头瞧他,期盼他赶紧说出来。
他面露难色,几番犹豫,还是开口。
“陛下能否允我参加今年的科考。”
我:“……”
大哥直接让我放了你爹不是更好吗?
“这个……”
这下轮到我犹豫了,原文好像没有提到小侯爷同陆姚要恩科。
后宫不能参政,更何况之前他杀大臣一事犯了众怒,因为身处后宫才勉强消了那些人的怒意。
若是答应了他,我这皇帝不用他杀,到时候陆宁随便挑起君臣矛盾,我这皇帝怕是也坐不安稳。
该死的勾史系统,说好这世界它是法则之一,怎么我无论如何骂它都毫无反应呢。
“臣让陛下为难了吗?”
废话,简直就是难如上青天好吗?
“卿再想想其它的呢?除了这事只要你开口,朕定然答应。”
话到这份上,如果还是执着于此,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叹了口气,终究认命。
“那臣就替父亲讨一个恩典,放他出狱。”
我松了口气。
“好,不过还需要几日,毕竟说放便放,容易落人口舌。”
“陛下圣明。”
假意恭维后,他在我额间落下一吻。
“那臣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也好,你先退下吧。”
对于我的不挽留,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却并未多言,便施礼退下。
季封候的母亲是武将,父亲是文臣,文武双全的结合,造就妖艳的美。
陆姚看惯了言听计从的小白花,所以对他独宠。
不过这样的罂粟我是避之不及。
现在只要解决了他父亲的问题,就能少一些麻烦了。
被他一闹,我已无心睡眠,唤了容音替我梳洗打扮。
也算托了原主陆姚的福,我来此后借着生病的由头,不必早起上朝,可以四处闲逛。
“我跟你说,陛下好像看上太傅了。”
这话吓得正上楼梯的我一个趔趄。
还好容音眼疾手快。
她将我扶稳后,欲上前去阻止廊亭下宫女的胡言乱语。
却被我拦住,八卦聊到正主,怎么着都要听完。
“什么,陛下后宫美男那么多,怎么就能看上我们玉树临风、卓尔不群、风姿绰约的太傅大人呢,但是太傅大人他那么优秀,被陛下看上也是迟早的事。”
那宫女说罢,扯着粉色纱袖抹起眼泪来。
告知她这个悲催消息的宫女,一边给她抚背顺气,一边扎心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又考不上女官,再怎么喜欢,你与太傅终究无缘无份,别整天白日做梦了。”
那宫女一听这话,干脆放声大号。
陆姚花心的名声太广。
只是和李词安单独见面三五次便有这样的传言。
“谁在这里哭闹,扰陵美人清静,不想活了吗?”
衣着打扮似书童的少年,怒气冲冲的上前呵斥,小宫女忙止了哭声。
少年双手叉腰横眉怒目,二人被这气势吓得像犯事待打的孩子,瑟缩着依偎在一起。
“韶光,别吓唬她们。”
说话的男子坐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手握书卷,劝慰之语温柔至极。
白丝绸缎的衣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青绿翠竹,更加突显他读书人的儒雅脱俗。
可惜容貌清冷,皮肤煞白,柔弱处比林妹妹还胜三分。
“美人就别护着她们了,你身子骨将将好点,好不容易才同意出门转一转,现在还要被这些个宫女叨扰,您不心疼自个身子,也为咱们这些日日为您操心的下人担待担待。”
韶光对自己主子这般模样很是生气,碍于身份不敢过于张扬,只转头看向两个宫女,怒喝道。
“宫里地方多的是,想哭提前找个无人地去,赶紧滚。”
两个宫女一听让走,立马溜之大吉。
凌美人垂眸看着手上的书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被陆姚看上时腿还没毛病,后面不知怎么在侍寝前一天摔断了腿。
之后一直处于隐身状态。
“美人前面池塘的荷花开了,推您去看看吧。”
韶光说完,也不等陵美人答复,直接给后面推轮椅的人一个向前的手势,便朝不远处那片开得极盛的荷花池去了。
大叶荷花撑伞很高,不蔓不枝的茎出水仍是显长。
为了更好的欣赏荷花绽开的美景。
这里修了两座高楼,架起延绵千米的桥梁。
美人的地位只比仆从高一阶。
官大一级压死人,后宫却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