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有女秀所钟》绝非倾城

8、遇险

　　小乔估计得一点不错，突然天降大雨，将她和赵云都淋成了落汤鸡。幸好农户的屋子一般不会离田地太远，他们穿过玉米地，在附近找到一户农家，赶紧拍开那户农家破旧的门。门打开了，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皱纹，身体精瘦，头发蓬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洗得发白，让人一看便知他生活十分窘迫。那老头看到门外站着的浑身湿透的赵云和小乔，眼中显出诧异的神色。
　　“老头子，是谁来了？”赵云刚想开口，忽闻屋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到老头身边，那位妇人亦是衣着简陋，面色因营养不良而发黄，眼神更是无精打采，眼角布满皱纹，头发灰白，身体微微佝偻着。
　　那位老妇人看到门口站着的赵云和小乔，脸上一愣，但又立刻挂上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皱成了菊花状：“公子、姑娘快里面坐，下这么大的雨，都淋湿了吧，快进来烤烤火！”一边忙着生火，一边让丈夫去厨房准备些吃的。
　　赵云进屋后一抱拳，感谢道：“多谢夫人美意。我们兄妹两人路遇此地，不幸遇上大雨，又找不到驿站投宿，希望能够在此借宿一宿，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可以，二位请便吧！”那位老妇人笑着说，眼睛不时打量着赵云俊美的面庞。
　　“那打扰夫人了。”小乔也微微一笑。
　　那妇人看向小乔，烛光映衬下，小乔的笑容更加美上几分，似乎令这简陋的茅屋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雨水顺着小乔精致的面庞滑落，令小乔本就出众的容颜更显得鲜艳欲滴。那妇人赞叹道：“姑娘好生标致，我这乡野老太婆可从没见过长得像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呢，姑娘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啊！”
　　被老妇人这么一夸赞，小乔的脸有些红了，容貌更加艳上几分，更引得老妇人又一番盛赞。赵云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这时，那老头也端着一些食物出来了。食物很简陋，就是普通的野菜汤和稀饭，但对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小乔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美味了。
　　“敢问老先生怎么称呼？”赵云又对老头抱拳一礼，道。
　　那老头笑了笑，似乎对赵云礼貌的态度感到很满意，说：“鄙姓吴，这是我的妻子。”说着指指站在旁边笑眯眯的老妇人。
　　吃饭时，小乔总是感觉有人在她的背后打量着她，疑惑地扭头一看，只见后面站着笑眯眯的吴大妈。小乔一笑，问：“吴大妈，你有什么事吗？”
　　“哦，”吴大妈笑容可掬地说，“我已经帮姑娘你准备好洗澡用的热水了，你吃完后就可以马上用了！”
　　小乔心里一热，没想到竟能遇到这么好心的人家，感激地说：“谢谢你，吴大妈！”
　　吴大妈慈祥地一笑，说：“谢什么，我们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还怕亏待了公子和姑娘呢！我和老头子膝下一无所出，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平日里连找个说话的人都不容易，难得今日遇到两位，看来也是一种缘分，我们当然不能委屈了两位啊！”
　　小乔感动地对吴大妈报以一笑，心想，山村里的人可真是既亲切又淳朴，看来她今天的运气还不错，遇到了一户好人家。
　　吃完饭，小乔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干净的衣服，来到放热水桶的柴房。那柴房是用松垮的黄土堆建的，墙壁发黄斑驳，房内的一半空间都被凌乱的柴火堆满了，另一边放着一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大浴桶，木桶外围已经开始有些发黑了。小乔泡在水汽氤氲的热水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小乔看见前面的窗纸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该不会是招贼了吧，小乔心里一惊。
　　小乔快速地起身穿好衣服，打算跟出去看看。小乔打开门，发现原来是吴大妈在这里经过，刚想叫住她，却看见她神神秘秘地进了厨房，还探出头来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好似以防有人跟踪一般。小乔远远地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心里不禁感到疑惑。她踮手踮脚地来到厨房的窗下，听见里面传出吴大妈兴奋的声音：“老头子，这次我们可要发财了，那位姑娘长得好像仙女那么漂亮，王老爷铁定满意，说不定还会额外给些赏钱呢！”
　　小乔心里咯噔一声，感到难以置信。
　　“你小点声，”吴大爷故意压低的训斥声从里面传出来，“当心被他们听见了，若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王老爷可是这儿的大地主，咱俩可惹不起！”
　　“对对，”吴大妈害怕地放低了些声音，“但是，老头子，我们把那姑娘绑了，那位公子要是追究起来可怎么办呀，我刚才看到那公子的手里拿着一把剑，看起来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啊，我们绑了他的妹子，万一他对我们不利……”
　　“哼，”厨房内传出吴大爷冷冷打断的声音，“那我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小子也一起绑了去！我听说王老爷好男风，那小子长得那么俊，他肯定喜欢！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把那姑娘卖给王老爷的白痴儿子做媳妇，还可以再多赚一笔，拿到钱后我们马上离开，就算那小子最后能逃脱出王老爷的手掌心，我们也早就远走高飞了，他要想找我们算账，也没地方找去！”
　　吴大妈咯咯笑道：“老头子，你可真狡猾啊！不过，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不怕天会收了你去？”
　　吴大爷冷哼一声，说：“怕什么？若是他们要怨，就怨生不逢时，长在这乱世之中，怨自己的爹娘给了这么一张漂亮脸……对了，你去王老爷府上通风报信时，有没有拿些蒙汗药回来？”
　　“当然有，王老爷还派了两个家丁躲在暗处，只要我们一把他俩迷倒，再捆好装进麻袋，就在屋外挂上一盏红灯笼，那两个家丁自然会来将那两个麻袋扛走！”吴大妈得意地说。
　　小乔听到这里，脑袋早已炸开了锅，心里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急得团团转，接下来吴大妈和吴大爷的对话，她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了，赶紧偷偷跑去找赵云。
　　此时，赵云正在屋后舞剑。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月光如流水静静地泻在他的身上，白衣如雪，姿势蹁跹，令他少了几分真实，多了几分梦幻。轻挑、转身、刺出、回手、飞跃，时如游龙穿梭，时而轻盈如燕，一招一式都舞得令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可现下的小乔实在无心情欣赏，她跑到赵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赵云，不好了！”
　　赵云收剑，挑眉疑惑地看着小乔，不语。小乔赶紧在赵云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出了她刚才在厨房的窗外偷听到的对话，赵云脸色一沉，眼睛闪过危险的信号。
　　“赵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乔担忧地看着他，问道。
　　“你待在这儿，这件事我去处理！”赵云面色不善地提剑向厨房走去。
　　看到赵云这副神情，小乔的心里漏跳了半拍，赶紧拦在他的前面，焦急地说：“你要干什么，你打算杀了他们吗？”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赵云剑眉一挑，环胸看着小乔。
　　小乔想了想，附在赵云的耳边说了几句，赵云的脸上慢慢显出淡淡的笑意。

　　烛火发出哔剥声，被赵云捆在地上的吴大叔和吴大妈动弹不得，嘴巴被脏脏的破抹布塞住，发不出声音，只能凶狠地盯着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似乎想骂人的两位老人，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赵云，我们快把他们装进麻袋里去！”刚才，她提议赵云采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让这两位“自作聪明”的老人代替他们被送到王老爷的府上。
　　赵云笑了笑，拿起身边的两个大麻袋，给两个老人套上。小乔则从他们的卧室内找出一只红灯笼，挂在屋外。
　　赵云把那两位老人准备用来逃跑的马车的车厢从马的身上卸下，带着小乔连夜飞驰而去，夜风里只余下赵云爽朗的笑声和小乔脆如莺啼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