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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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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王忠国接到洪明浩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想见他。王忠国听着这样的话,从后视镜上看着在后座上睡着了的母亲,忽然有些心乱,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
洪明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就说:“你不方便吗?”
“我正和我母亲在一起。”
“哦——”洪明浩长长的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忽然说:“忠国,我去拜访一下伯母如何?”
“我跟你什么都不是,你来看我母亲做什么?”王忠国忙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说:“那到底要怎么样,我和你才算是呢?”
王忠国一阵心乱,道:“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洪明浩笑了笑道:“好吧,我不问了。我大哥自从金盆洗手之后,你们政府还没给出什么反应,难道你这个东警区的大管家不管这事了吗?”
“你们的事,应该是由政府运作的吧,我们做警察的,向来只是扫荡前驱而已。”
“如果我说,要由你来主导,‘洪兴’才能放心的话,我想,政府或许也会考虑把你加进来的吧?”
王忠国不语。
“如果我们能在工作中朝夕相处,会不会日久生情,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去见见伯母?”
王忠国忽然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电话,专注开车回家去了。回到家中,他为母亲放了热水沐浴,在床前为母亲按摩手脚,又为母亲铺好床被,待到母亲睡去,轻手轻脚的关了灯,拉了门出到客厅,呆呆的望着父亲的遗像,手机再次响了,王忠国接了电话。
“出来吧,我想见你,我在离你家最近的咖啡厅等你。”洪明浩的声音里充满了思念。
王忠国黯然低下头,悄悄的离开了家。咖啡厅里,洪明浩静静的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上,喝着咖啡,在他的对面,放了一杯杂果汁,显然是为王忠国点的。
王忠国坐了下来,这时,咖啡厅里传出钢琴演奏的声音,洪明浩笑道:“你喜欢听什么音乐?”
“映山红。”
“映山红?”
“就是我手机里的铃声。”
“啊,是那首曲子啊,蛮好听的。你等我一下。”洪明浩起身走到钢琴手身旁,低首说了一句话,那钢琴手点头站起身离开,洪明浩坐在了钢琴前面,试着弹了几下,钢琴手替他拿来一本曲谱翻开,洪明浩就坐在钢琴前面,弹起王忠国最爱听的《映山红》。
王忠国微愕的看着洪明浩,渐渐的,那钢琴的声音让他沉醉了。一曲终了,钢琴手都拍掌,洪明浩回到座位上,笑问:“好听吗?”
“你居然会弹钢琴,让我意想不到。”
“我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和我在一起,保证时时都让你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太累。不需要,好好的听一首好听的歌,听到老,也很好。”
洪明浩看着王忠国,轻笑道:“我只选你这首歌,什么时候让我正式拜见伯母?”
王忠国看了洪明浩一眼,端着果汁喝,不说话。
“你还在考虑孩子的事情是吧?”
王忠国淡淡笑了笑,看看手表道:“我该回去了,明天想精神抖擞的去上班。”
“我爱你。”洪明浩突然说。
王忠国盯着洪明浩看了好久,缓缓道:“我觉得这三个字很肉麻。”
“你听久了就不会肉麻了。”洪明浩笑道。
“不论听多久,这三个说出来,都肉麻。”王忠国站起身道:“谢谢你的果汁。”说完转身走了。
洪明浩叫住他:“忠国,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王忠国回首皱眉:“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你们洪家在这个城市有权有势又有钱,你呢,有才又有貌,虽然面上有一个刀疤,但是以现在的整容技术,应该都可以去掉。我想在你身边,应该有无数的男男女女追着你来爱,何苦一定要找我?”
洪明浩没回答王忠国的问题,只是笑道:“忠国,你不像以前那样明确拒绝我了,那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有点动心?”
王忠国不再言语,挥挥手,走了。
周一回去上班,陶窑烧尸案的档案资料已经送过来了,王忠国就坐下来,整理资料归档。座机电话响起来,王忠国接过电话,是路虎打过来的,声音里充满怒火:“忠国,你快上网看一看,那个王八蛋,真是丧尽天良了。”
“什么事,师兄?”王忠国莫名其妙的问。
“你放狗搜索一下‘利美谨’这个人。”
“利美谨?师兄,你说的是那个警察学校的高级教官?”
“不是她还是谁!”路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王忠国赶紧上网搜索,狗狗的首页就有这个‘利美谨’的最新消息。原来那个陶窑凶手的律师请了这个教官做心理分析,分析结果以最快的速度被散播到网络上。王忠国看了分析发言,当时一股闷气就郁在心口了。
按利教官的分析,凶手碎尸,并且把人体肌肉组织切成心型,不是因为他残忍,而是因为他追求完美。犯罪嫌疑人是做陶瓷的吗,大家都知道做陶瓷要用瓷泥,而瓷泥是可以不停的捏掐推倒砸碎重来,直到一件完美的作品完全做成才会停手的。大家注意到没有,犯罪嫌疑人杀的都是男性儿童,那么这个就是一种作陶瓷时间长了,一种本能的精神反应。因为什么呢,因为红楼梦里贾宝玉就说了,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便是那泥作的骨肉,在犯罪嫌疑人心里,他是想把这两个儿童砸碎了再造,在他的内心世界里,是一种美的表现,当然啦,他过分沉醉于这种美丽当中,不可自拔,就变成了一种伤害。
王忠国看到记者不失时机的发问:利教官,那按你的判断,是不是可以认定犯罪嫌疑人有精神病的症状?他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沉醉的精神病症当中。
然后,王忠国看到这位利教官令他崩溃的回答:是,可以这样认为,他是一个沉醉型的精神病患者。
王忠国忍不住把电脑一推,半天没说一句话。等他冷静下来,马上想到那两对夫妻,不知看到这样的言论,该作何思想。座机又响了,还是路虎打来的。
“忠国,你是不是说要为原告介绍律师?”
“是啊。”
“我要见这个律师。”
王忠国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们和律师,还有原告碰一下面吧。”
非常意外的,王忠国在下班的时候,看到路虎和宋飞扬一起走出来,他们是一起去看望原告的。王忠国带他们到灵堂相见,因为孩子是一起受害,所以两家人把灵堂设在了一起。在进门的当中,还能不时听到哭泣声,等到三人走进灵堂,两对夫妻一起站了起来,几乎是同时握住了王忠国的手和肩膀。他们脸上的悲伤,愤怒和担心都让王忠国揪心。
“王警官,那个利教官怎么能这样说话,案件还没有审,她可以这样单方面的判断对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吗?”一位母亲伤心的质问。
王忠国扶住对方,侧了侧身,指着路虎说:“这是我的师兄,你们应该见过面,他过来见你们请的律师。”然后又看向宋飞扬道:“这位是特科重案组的负责人,今天是特意来看望你们的。”
两对夫妻都把目光移向了宋飞扬。
宋飞扬平静而又坚定的说:“各位请放心,警察学校教官说的话,只是一个参考,我不会让我的下属倾尽全力捉捕的罪犯,就因为教官说的几句话,便全功尽弃。”
王忠国又说:“各位请放心,我的师兄在法律方面很内行,而且他有律师的执业证,就算这个案件他是经手人,不能直接为你们打官司,但是为律师提供意见,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在法律上有什么冲突,导致审讯对我们不利?”一位父亲担心的问。
路虎淡淡的说:“不让那些人发现就是了。他们能找警官在公众网络上胡说八道,我们做我们的意见提供者,又有什么关系。”
但另一位母亲还是有些疑虑,她再次问宋飞扬:“宋警官,你们真的会为了我们,而与教官,法官对抗吗?”
宋飞扬认真道:“我们不是在对抗法官和教官,我们是在坚持我们的道理。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我不能任由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们否定我的下属的工作,付出的心血,和应得的功劳。我更不能容忍那些人打击我的下属的士气。不能让我的下属对警察这份职业心灰意冷,不再尊重自己的工作。明天我会向警务处长递交内部审查报告,要求对利美谨教官‘在不适当的时期发表不适当的言论’进行内部审查。本来这件事不该告诉你们,但是利教官的言论确实是非常不适当的,不可避免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知道这件事情。不管你们看到的世界是多么黑暗,你们要相信,依然有一群人在守护着光明。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们警察队伍里个别人不适当的言语,失去惩处罪犯的决心。”
四人这才安下心,重重的点头。
王忠国介绍的律师来了,路虎看着对方,轻声问王忠国:“忠国,这个人,信得过吧。”
“师兄,律师里面,也有坚持正义,不怕被钉牌,不怕被打压的人的。他,就是这样的人。”王忠国笑道。
“那就好。就跟那个王八蛋决战一回。”路虎握紧拳头道。
这时,王忠国的手机响了,是司空贤打来的。司空贤说他的师父会在设灵的头七那一天前来,为两个孩子祈福。王忠国把话转给两对父母,四人千恩万谢,无以言表。
从灵堂出来之后,路虎先送宋飞扬回家,王忠国想起后天就要面对东区所有的警察作报告,不免有些忐忑,想找个人先帮他把把关,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洪明浩合适,毕竟对方有时间,年龄也相仿,而且——
就算讲得不好,这个人,应该不会笑自己吧?
王忠国这样想着,就拔了手机号码。可是,洪明浩的手机却并没有人接听,王忠国一直在听,一直在听,手机一直在响,可是确实没有人接听。
王忠国苦笑关了手机,在他想见这个人,需要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却并不能来到自己身边,或许这叫做没缘分?
洪明浩没有接听电话,但另一个人却打来电话,这个人是安和。
“你在哪?”安和问。
王忠国问:“安和,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
王忠国莫名地问:“为什么想打电话给我?”
“感觉你好像需要一个人说话,所以就打了。”
王忠国沉默良久,说:“安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来听我演讲一次好吗?”
“好啊,我马上过来。”
第三十六章节
安和极为认真和安静的听王忠国在家里演讲了一个半小时,演讲完了,安和觉得时间有点长,就跟王忠国商议着,把一些章节缩短,把一些同类的图片删减,后来王忠国又把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全部删除,连自己被打的章节也删除掉了。安和却又觉得这个应该保留,两人争议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删除图片,只留约三分钟的感言,最后把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另加了一些提问互动环节。安和扮演各类警察,给王忠国预设了一些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让他预先想好怎么回答。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零点时分了。
“这么晚了,今晚你就在这睡吧。”王忠国说。
“我什么都没带呢。”
“我的睡衣你能穿吧,把衣服洗了晒,要是明天还不干,我早点起来帮你用风筒吹干。”
安和答应了,先去冲凉,王忠国继续整理PPT,然后等安和出来,他也去冲凉,最后拿衣服一起去洗。安和笑道:“你家的洗衣机有没有烘干功能?”
“没有。”
“到了冬天,还是要买个有烘干功能的才好用。”安和说。
“也是,不过最近一直没时间逛街,等有时间了,再去买。”王忠国笑道:“你先去睡吧,是不是要上学了?”
“嗯。”安和扬扬手:“那我先进去了。”
安和进了客房入睡,等洗完衣服,已经半夜一点了,王忠国回到卧室,手机竟然响了,一看,是洪明浩打来的。王忠国没有接,直接取了电池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忠国在警区大门口看到洪明浩。
“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洪明浩问。
“这句话我应该问你才对。”王忠国淡淡道。
“你生气啦?”
“没有,只是太晚了,我要睡觉。”
“我知道你打了电话过来,不过当时太吵,没有听到。等我出来后发现,马上就打电话给你啦。”
“太吵?”
“我们社团昨天有点事,在俱乐部聚会呢。”
“哦。”王忠国看了看手表说:“你能不能让一下,我要把车开进去。”
“你真的不生气我就让你开进去。”
“我真的没有生气,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明白。”王忠国淡淡道。
洪明浩总觉得王忠国这语气有问题,可一时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只得先放他进去。这时,自己的手机又响了,他接了电话,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的车那边跑,上了车,给王忠国发了短信,告诉他这几天自己都有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了一定来看他。王忠国在电梯里看到短信,淡淡的删除掉了。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一天就过了。转眼间,星期三就来临了,这天上午全体东警区的警察,包括跑外勤的人员全部回来打扫卫生,大院里一车又一车的送来各种各样的花盆植物,把个东警区装点的又整洁又漂亮,花香四溢。有多少年,东警区没有行政首长来视察过了?没有二十年,也至少有十年了。所以这一回,知道行政首长要过来,全警区上上下下都打醒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贵宾。
王忠国抱了两盆盛放的菊花,一盆放在了重案组的关正东办公桌上,另一盆就捧着去了特科重案组。谁知刚走到门口,特科的五个人却齐刷刷的走了出来,路虎顺手一拦,把王忠国也拦在门口。王忠国正想开口问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
“宋飞扬,你居然向警务处长提出要内部审查我?”
“对。”宋飞扬回答得气定神闲。
“你凭什么要内部审查我,我有发表言论的自由。”
“你是有发表言论的自由,我也有要求警队审查你的自由。你有把头发染成红色的自由,而我呢,也有提请内务部执行内务条令的自由。你要不服气,你现在就可以去会场,今天不但一哥会过来,行政首长也会过来。”
“宋飞扬,你一个小小的高级督察,敢批评嘲讽上级?”
“哟,利警司,你还知道你是上级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上级应该怎么做了呢。”
“你?”
“利警司,我见你是女人,让你一步。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对别的案件怎么指手划脚,你要是对我下属破的案子指手划脚,就等着有你好看!”
“宋飞扬,你到底是流氓还是警察?”女人的声音气极败坏了。
“利警司,这句话要问问你自己。”
“嘿,我是不是警察我当然知道,倒是连拍档都保不住的人有没有资格做警察是个问题。”女人刻薄道。
里面安静了一会,然后听到宋飞扬冷冰的声音:“利美瑾,你是想惹我吗?”
里面再一次安静下来,然后就看到一个中年女子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外面站着的六个人一字排开让出了去路,王忠国等那个司棋走远,才长吸了一口气道:“累死我了。”
姬曌顺手接过他手中的花盆笑道:“你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把花盆放下来。”
“我怕惊动里面的人嘛。”王忠国回道。
六个人没有进去,里面倒是又走出了宋飞扬,一行人没出声,看着头儿离开。望着宋飞扬的背影,王忠国莫名的感觉有些压抑,那种想探究一个人的心情又涌出来。
“忠国,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还跑来跑去做什么?”路虎说。
路虎的声音提醒了王忠国,王忠国想想自己的心思,也觉得好笑,就点点头道:“我放盆花就回去了。”
下午,整个东警区警察盛装隆重接待行政首长和律政司,警务处长的到来。首长都来了,律政司和警务处长没理由不来的。
下午,真正的主角,只有王忠国一个。他的报告从这大半年来东警区的工作开始讲起,底下时不时发出惊讶疑惑叹息的声音。当他亲口读出那些居民的表扬信时,警员们更是感到意外,但同时也起了小小的骚动和笑声。
最后,王忠国还是放出了自己被打受伤后验伤的图片,底下一片寂静。王忠国最后说的话很简单:“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我相信打我的人,就坐在这里听我的汇报。虽然我不是刑警,但也是警察,那种打人的手法,我还是能推测出来是专业手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传出笑声。
“我希望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我希望东警区从今以后是一个团结的,一心一意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警区。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像大多数优秀警察那样冲锋陷阵在前,但是我愿意以我所有的能力保护大家,关心大家,做一个东警区合格的大管家。”
话音落下,是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有人举手,王忠国请对方提问。站起来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但看膊头上的花,只是一个警长级别的警察。
“王SIR,你说要做一个能保护我们,关心我们的警察?”
“是。”
“那么我可以问一句话吗?”
“请问?”
“最现实的问题,我家里有二位老人,三个孩子,但是居住的地方还是几十年前,又窄又旧的老宅,我的级别不够申请警察宿舍,其实我们东警区大多数警员的级别都偏低,你刚才讲得没错,很多警察部队的正规补贴我们东警区的警员都拿不到,而敢于做坏事去赚钱的警察也并没有几个,大多都是有贼心没贼胆,顶多打打擦边球而已。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就算奋起直追,以我的年龄也不可能上到督察的级别,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直到退休,也没有机会改善居住环境了?我们这批人,是不是要被警察部队放弃的一批人?如果你要保护我们,总不能只是口头上说一说吧。”
王忠国听对方把话说完,缓声道:“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去过你们家家访,关于这个问题,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相信我可以处理好。我更希望跟你差不多境遇的警察,从今天开始都能相信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你要我相信你?”
“是。”王忠国直视对方,坚定的说。
对方盯着王忠国好一会,坐了下来。姬曌举手了。王忠国有些意外地问:“姬曌,你有什么问题?”
“同样的问题。警察宿舍是按级别,同时还要结婚才能分得到的。那么我想问一下,如果有一个人级别是够的,可是却打算一辈子独身,他可以申请宿舍吗?我希望这样的警察也可以申请到宿舍。”姬曌站起身笑道。
“有打算一辈子独身的警察吗?”王忠国本能的反问。
姬曌一指身边的司空贤道:“神贤就是啊,虽然他修仙,但总不能天天去道观住吧?”
司空贤抬手把姬曌的手打下来,笑骂道:“姬曌,你别什么都拉我来说事,你不也没有女朋友?”
王忠国看着这对活宝,也不知两人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不知如何回话。想不到路虎也举手站起来道:“王SIR,我也不准备结婚,看来在东警区这是个问题,你不能视而不见啊。”
王忠国叫道:“师兄,你为什么也不结婚,我记得你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有警花追你的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叫出声:“那个警花已经结婚了,今年都当妈了。”
整个礼堂一阵哄笑。
陈昊这时也举手站了起来道:“王SIR,我也有话要说。”
坐在前排的宋飞扬看了主席台上的姒博一眼,转过头看着陈昊道:“陈昊,你女朋友多得数不过来,难道也不结婚吗?”
陈昊笑道:“头儿,我就是女朋友太多,跟谁结婚都会让其他人伤心,所以决定独身主义了,可是我们这群人,功劳摆在这里,苦劳也摆在这里,没理由就因为不结婚便分不到警察宿舍吧。”
“如果你们没结婚也要分宿舍,那我们这些苦守东区二十年,十几年的老警察,也应该分到宿舍!”礼堂当中,有人发出较为激动的声音,也有人开声附和。
王忠国忙调大麦克风的音量道:“请大家安静,这些事情我都会一一处理解决,请大家相信我。”
但是,此时的场面已经有些失控,礼堂一片议论纷纷之声。坐在主席台上的行政首长平静微笑地看着场下,律政司和警务处长脸色倒是有些难看,陪坐的姒博倒一片淡然。
就在议论之声渐大的时候,王忠国拿眼扫视场下,却发现重案组的关正东亦是一副事不关已,已不劳心的态势,他心中一动,拿起麦克风道:“下面请重案组总督察关SIR讲话。”
此话一出,一下子礼堂哑了一半声音,王忠国连说了三次,整个礼堂便安静下来。关正东看着王忠国,一笑出声,起身道:“王SIR,你要我说什么?”
王忠国微微一笑:“关SIR,你是东区老臣子,大家都听你的话,我希望你能在大会上表个态,从今以后会做一个全新的东警区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