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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路遇截杀,血剑显威擒匈奴杀手 ...

  •   “唉,”马朔长叹一声,眉宇间浮现出深深的忧虑,“赵家世代清誉,唯独这二子令人头疼。平日里顽劣也就罢了,如今竟敢私护王驾。我担心他们不仅仅是私护王驾,而是已经加入了燕王私养的军队。赵家以冶铁为业,若他们利用赵家的冶铁作坊,为燕王私铸兵器,一旦燕王作乱,赵家必定难逃牵连。此事必须慎重处理。马赵两家本是一脉,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赵家因此二子陷入灭族之祸?”

      史书上记载,主父偃告发燕王□□,刘定国畏罪自杀,燕国因此被除,未曾提及燕王造反一事。于是我说道:“此事还是让赵老爷子自行处理吧。马赵虽是一家,但终究是赵家的家事,马家不便过多插手。说多了,反而伤了马赵两家的和气。”

      马朔闻言,又长叹一声,随即岔开话题,语气轻松了几分:“罢了,咱们比比马的脚力,看看我钟爱的白马比起你的汗血宝马,有何不足。”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扬,白马长嘶一声,四蹄如飞,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转眼间已到百米开外。

      我对骑马的技巧逐渐有了一些体会,发现马在奔跑时,骑手需随其节奏起伏,方能驾驭得又快又稳。眼见马朔的白马已消失在视线尽头,我并未挥鞭催促,只是轻轻抖了抖缰绳。□□的宝马长嘶一声,四蹄如风,迅速追了上去,速度之快,竟比先前失控时更为惊人。我紧握马鞍,竭力稳住身形,若非有一身功夫,恐怕难以承受这般疾驰带来的冲击。此刻,我愈发相信马轲所言不虚——这匹马,恐怕正是名震天下的汗血宝马。

      不到十分钟,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再度映入眼帘。宝马似乎被激起了斗志,眼中燃起不服输的光芒,仿佛在说:“岂有马敢跑在我前头?”它无需我催促,便猛然加速,四蹄如飞,转眼间便追上了白马。随后,它刻意放缓速度,始终保持着领先半个身位的姿态,与白马并驾齐驱,一路向前狂奔。

      此时,我们已进入黄土高原地带。上党郡自古便被称为“上党高地”,地势起伏,官道蜿蜒于连绵的缓坡之间。与河内郡相比,上党郡人烟稀少,沿途村庄寥寥,偶遇的镇子也显得冷清萧条。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经过了高都县城,继续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翻过一道黄土岭,身下的宝马突然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而起。若非我反应迅捷,迅速俯身紧贴马鞍,恐怕早已从马背上摔落。宝马的异常举动令马朔一惊,他急忙勒紧缰绳,白马也随之停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离官道五六十米远的缓坡上,二十几匹战马正缓缓的向我们逼近。马背上的人张弓搭箭,目光冷峻,显然来者不善。我心中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莫非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汉奸组织的匈奴特务组织——中月使?这些擅长杀人越货的行家,选择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我们刚翻过山岭正处于一段向下的缓坡,四周毫无遮蔽,视野开阔,缓坡上的人和马完全暴露在对方弓箭的射程之内。匈奴骑兵素以骑射闻名,这些人很可能是挽弓射雕的神射手。二十多人同时放箭,不被射成刺猬,才是怪事。

      此刻,前进不得,后退亦难。若调转马头,瞬间失去速度,等于是将后背暴露给敌人,更加危险。他们的伏击地点和阵型,简直无懈可击,令人无处可逃。

      对方显然并不急于取我们的性命,否则我和马朔早已被乱箭穿心。这群人在距离我们三十米处停下,其中一名看似头目的人又向前走了十米,带着浓重的异族音口音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去长子县城寻找墨者。我劝两位少管闲事,留下你们的宝马,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回去告诉马赵两家,这次只是个警告。只要乖乖地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马家大小姐自然会完璧归赵。否则,马家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风声在耳边悲鸣。

      “你——”马朔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肺都要气炸了。我连忙伸手拦住他,示意他冷静。眼下的形势激怒对方绝非明智之举。这些家伙显然对自己的射术极为自信,若是他们不靠近,而是选择在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利用弓箭的远程优势,我们确实毫无胜算。然而,他们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三十米的距离,虽然足以让他们一箭穿心,却也正好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擒贼先擒王。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出手前将血剑和法墨双剑同时打向他身后的二十多人,阻碍他们第一时间射出箭雨,迅速制服他们的头目,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想到这里,我悄悄地拿出血剑挂到马鞍上,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声音颤抖着对那头目说道:“你、你的话,我、我一定带到,请高、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的表演显然奏效了,匈奴头目冷笑一声,似乎对我的畏惧颇为满意。然而,他的轻敌正是我等待的机会。我暗中调整呼吸,握紧缰绳,准备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马朔显然也没料到,在这生死关头,我竟表现得如此怯懦,忍不住怒声喝道:“马家真是瞎了眼,竟会信了你的鬼话!”

      他的话音未落,我突然如离弦之箭向匈奴头目疾射而去。挂在马鞍上的血剑铮然出鞘,宛如一道红色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化作无数剑影,向那围成半圆形的二十多人激射而去。一把凌厉的气剑如旋风般席卷而出,直扑最前方的两人。那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如被巨锤击中胸口,惨叫着从马背上倒飞出去。紧接着,血剑如鬼魅般扑入人群,又有四人被血剑从马上掀了下来,重重地摔落地上。

      与此同时,那匈奴头目只觉得眼前一花,马背上已多了一人。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喉咙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气息一滞,便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十几个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未等他们看清发生了什么,六名同伴已纷纷坠马,生死不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拨转马头,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唯恐稍慢一步便步了同伴的后尘。转眼间,这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原地徘徊。

      马朔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这才如梦初醒。他策马上前,满脸震惊地打量着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我没有理会他惊异的目光,径直将匈奴头目扔在地上,解开他的穴道,冷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得好,饶你不死;若答得不好,你会后悔自己活得太长。”

      匈奴头目脸色惨白,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哪里敢有半点违抗?他连连点头,唯恐稍有迟疑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第一个问题,”我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如冰刃般刺入他的耳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上党郡寻找墨者的?”

      那家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先是瞥了一眼马朔,又迅速将目光转向我。见我眼中寒光逼人,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中月使收到了锈衣使者送来的情报,命令我们在上党郡的官道上设伏,拦截骑一红一白两匹马的人。他们说,若是让你们找到墨者,可能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仿佛生怕多说一个字便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冷冷一笑,这背后果然另有隐情。

      马朔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追问道,“绣衣使者又是什么人?”

      “我……我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那家伙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如同风中的残烛,“这次行动是中行月大人亲自部署,中月使总管统领直接指挥的行动。我们出动了四支分队,我只负责接应。至于行动的目的,据说是向马赵两家索要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却不清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前去上党郡寻找墨者的情报,是高都北七家杂货店的老板提供的。他是上党郡锈衣使者的负责人,马家小姐的行踪也是他透露的……”

      事情已然明朗。中行月企图向马赵两家索要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而马赵两家自然不会轻易交出。于是,他们在送亲的路上掳走了马家大小姐,试图以此逼迫马赵两家就范。如果中月使的锈衣使者能够掌握如此精准的情报,说明这名细作对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要么是早已潜入马家的内应,要么就是马家的街坊四邻,长期潜伏在马家附近。然而,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悬而未决:中行月究竟向马赵两家索要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瞥了马朔一眼。

      马朔面露尴尬,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他看了看眼前的匈奴俘虏,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他的沉默让我心中更加疑惑,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在这件事上,令人难以看清真相。

      我想从这个匈奴口中问出中月使的秘密巢穴,但他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与此同时,我心中又升起了一个疑问:在惨案现场,所有被害者都是一刀毙命,其中包括二十位修炼了十几年武道的高手。刚才交手时,我虽然全力以赴,但本意只是想破开他们的阵势,擒贼先擒王,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显然,这些人并非制造那场惨案的凶手。于是,我冷声问道:“传闻中月使强悍无比,你们怎么如此弱不禁风?”

      听我这么一问,匈奴头目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他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您有所不知,中月使分为两部——内卫使和外卫使,每部又下设四个分队,每队二十四人。我们是外卫第三队。真正的中月使,指的是内卫使,其中又以一队和二队为核心。这次任务出动了四个内卫分队中的三个,而我们则是唯一参与行动的外卫分队。内卫使与外卫使大不相同,内卫使除了夏人中的绝顶高手,更多的是中行月重金聘请的大汉高手,尤其是内卫一队和二队,绝大多数都是中行月大人收买的大汉高手,三队和四队是为了平衡王庭的利益后组建的,由大夏高手组成。大多数锈衣使者也是汉人。至于我们外卫,主要负责配合内卫行动,承担掩护和接应任务,以弓箭为主。虽然我们的武道修为无法与内卫相提并论,但队中人人都是射雕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即便与数百大汉官兵或民团交战,也丝毫不落下风。只是……您的速度实在太快,加上神器在手,我们自是无力抵挡。”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敬畏,显然对我的实力心服口服。听完他的解释,我心中对中月使的组织结构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同时也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并非眼前这些外卫,而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内卫使。他们的实力,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对方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我心中仍存疑虑。如果他们只是负责掩护和接应的外卫,怎么可能接触到此次任务的核心机密?比如,他们竟然知道本次行动的目的是向马赵两家索要一样东西。想到这里,我目光一冷,厉声质问道:“你不过是外卫队长,怎么可能知晓本次行动的核心机密?莫非你在骗我?”

      对方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慌忙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随后颤声说道:“截杀二位失败,外卫三队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若不是为了家人,我等绝不敢回去领罪。这些机密信息,都是右贤王所属的内卫三队的队长呼韩比告诉我的。他曾经救过我的命,因投缘我们结为了兄弟。呼韩比天生神力,能开十二石硬弓,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他年幼时曾随叔父在中原游历,遍访大汉高手学艺,还曾得到墨家高手指点,练就了一身好本领。我能当上外卫队长,全靠他的提携。这次行动,他收到北七家传出来的情报,说有人能找到墨者,便通知我前来截击。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全因呼韩比亲自交待,能找到墨者的人,必定与墨家渊源颇深,而墨家对他有恩,他不想伤其性命。此外,他也担心伤到汗血宝马。中行月大人一直渴望得到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却始终未能如愿。他认为这次是个机会,才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没想到……却被我搞砸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懊悔与恐惧。我听完他的解释,心中对呼韩比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既能得到墨家指点,又对墨家心怀感恩的匈奴高手,显然并非寻常之辈。而他对汗血宝马的珍视,也让我意识到,这匹马的价值远超出我的想象。

      看来从他嘴里能挖出来的情报也就这么多了。在我审问的同时,马朔检查了被我击落马下的六个人,发现他们已经没了呼吸。我思忖片刻,觉得不杀此人或许更为妥当。任务失败,他们回去必定难逃责罚,而队长战死,手下的人若不敢回去领罪,很可能会落草为寇,为祸一方。想到这里,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一听我要放他走,那家伙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随后迅速起身,飞身上马,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转头问马朔:“你怎么看?不仅是我们的目的和行踪暴露,连汗血宝马的消息都泄露了。见过这匹马的人可不多。”

      马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看来匈奴的细作就在昨天见过宝马的人当中。大哥家里的仆从虽然众多,即便有人认出了汗血宝马,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寻找墨者一事。马家虽然家资丰厚,但在大汉不过是一介平民,中行月策反马家的仆从,对他们来说并无太大的用处。”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显然对当前的局势感到忧虑。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既然细作就在昨日见过宝马的人当中,那么排查的范围便缩小了许多。只是,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还需进一步调查。

      “不过,并非没有可能。”我接过马朔的话,继续说道,“那人提到了中行月想要马赵两家的一样东西。如果此事蓄谋已久,策反马家的仆从,用来通传消息也在情理之中。若真如此,这个细作很可能就是马轲身边的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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