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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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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色尚未大亮,酒楼里人影萧条。
顾晓进到酒楼时,正看见自家善辩眼色的笑二苦笑不得的看那位爷大摇大摆的上到三楼面东的雅间,把玩着白玉杯的样子完全当一边哈腰赔笑的小二不存在。
“白五爷许久不见,这性子倒是丝毫未变。”顾晓上前,挥手遣退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二,在白衣人对面落座。
“啧——”白玉堂不着痕迹的抬头瞄了对面自顾自斟酒自饮的人一眼,仰头饮尽杯中酒液,纤长的手指灵巧的把玩掌中的酒杯,开口道:“二十年的女儿红,你倒真能舍得。”
顾晓微微眯眼望向他,伸手掸掸素色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抬头眼中已是一片波光流转,柔媚万分,“这也看是给谁喝的,若是换成别人,我倒真不舍得将这等好酒给人当成白水般牛饮了。”
话音刚落,顾晓起身瞬间脚步微动,闪开了对面人迎面泼来的辛香酒液,“唉我说白玉堂,怎么说咱们也是朋友一场,你这么对我,”似真似假的叹了口气,“我真是……好伤心啊——”
白玉堂放下被手掌温度熨烫得发热的酒杯,真情实意的叹道:“跟你是朋友,是白某入江湖至今最后悔的事。”
顾晓:“……”
“说正事吧。”顾晓再次落座,被锦毛鼠磨练的厚脸皮让他丝毫不把对方说得话放在心上,脸上神情肃穆而认真:“自从我说你若有事找我便到这三楼雅间开始,你这么久来便干脆从未踏上这三楼了。”
白玉堂额角抽了一抽,暗暗忍下将杯子砸向那人正经脸上的冲动,伸手扶额:“最近皇宫中出得事你可有头绪?”
顾晓一笑:“是老螃蟹庞太师家的女儿最近得宠皇上最近都在庞妃那呢还是包黑子和老螃蟹在御书房辩论了一天一夜呢还是……皇上给人戴了绿帽子的事儿?”顾晓看看白玉堂的脸色,噗嗤一声道,“据说那兰妃可是貌美无双的开封第一美人儿,噢?白五爷。”
白玉堂挑眉。
“咳。”顾晓低头佯咳,轻声嘟囔道:“这老鼠有了猫管着倒像多了个媳妇似的,一点儿也没小时候好玩。”
白玉堂耳力出众,将某人自以为的轻声嘟囔给听了个清清楚楚,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再张开,“……咳咳……”
两人面面相觑。
顾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手指的指节有节奏的扣着窗沿,缓缓开口,“兰萱是由襄阳王引荐入宫的。”
白玉堂放下酒杯,将扇子开合几回,“顾晓,我对赵家的家事毫无兴趣。”
顾晓摇摇头,转身认真的盯着白玉堂的眼睛说:“所以,兰萱这次无论刺杀成功与否,矛头和嫌疑自然都会落到襄阳王头上,可是兰萱将你拖下会作为垫背这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放松身子靠向墙壁,“就是不知,这是神女有心呢,还是襄王有梦呢?”
室内一阵沉默。
展昭到时所见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场景。
白玉堂和素衣男子面对面坐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毫无交流的两人倒像不相识,桌上摆着的女儿红似乎是浪费在了地上,那嗜酒如命的白老鼠杯中竟意外的滴酒未沾。
展昭暗自皱眉,瞟了一眼发呆着的素衣男子,开口唤道:“白兄?”
“猫儿?”那白老鼠转头有一会儿才像才清醒过来,伸手将自己拉刀身旁坐下,“来猫儿,尝尝这五十年的上好竹叶青,五爷特地给你留着的!”边说边抬起干净的酒杯斟酒。
展昭接过那人凑到自己唇边的酒杯,道:“白兄,这是?”
异样的觉得这“白兄二字听着不甚顺耳,白玉堂多看了一眼展昭,还是回答道:“这酒楼的老板,我的好友,顾晓。”
有趣的看眼前一鼠一猫亲昵的不似寻常友而不自知,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顾晓回神道:“这位想必便是南侠展昭?果然如传闻中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在下顾晓,久仰南侠大名。”
展昭还礼,白玉堂再次端起桌上酒杯凑去展昭的唇边不满的嘟囔他改吃饱喝饱再管闲人的闲事。
闲人在边上看着嘴边笑容越扩越大,终于在看到那白老鼠给人夹菜倒酒,不时还直接将菜品递去猫嘴边时撑不住了。
“咳咳。”眼看展昭被自己的声音吸引询问似的望将过来,白老鼠也似乎不满的皱眉看向自己,顾晓开口道,“玉堂,杏仁糕我够不着,可否麻烦……”
“自己起身拿。”说着便拈起一块儿杏仁糕递给展昭,“猫儿尝尝。”
顾晓摸摸鼻子,自觉的起身去凑杏仁糕,边哀声感叹,“白玉堂,你喜新厌旧始乱终弃!”顺便认真的看向展昭,“展大人,这能伸冤吗?”
展昭尽力忽视心里翻滚的不舒服,看那俩人转眼就斗在一起,毫无顾忌的浪费着上好的酒肴。
白兄……玉堂……
“我初入江湖时曾经救过他一次。”跟在展昭身后巡街,白玉堂边心不在焉的拨弄路边的小玩意儿边跟展昭闲聊。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侧脸皱眉,这猫平日就算不多说话,也从未像今日这样恍惚,想着他伸手就向前扣住了展昭的肩膀。“猫儿,你不开心?”
展昭瞪大了一双猫眼,看着白玉堂俊秀的脸越凑越近:“白兄……”
白玉堂眉头皱的更紧,突然闪电般凑前狠狠一口咬在展昭颈侧,随即放开。
“唔!”猫儿眼越睁越大,白玉堂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抬起爪子将那猫的额发拨乱再拨回耳后,在展昭出言质问前转移话题道,“猫儿,你可信我。”
展昭一怔,不知他所问何事,却还是不假思索的缓缓开口,“展昭从未不信任白兄。”
白玉堂紧盯他眼中的坚定神色,慢慢笑开。
顾晓站在酒楼窗前远远望着那当周围来往百姓是透明的俩人,抬起手指接住远远飞来的黄色鸟儿。
“襄王有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