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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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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大劫,学生已经没什么顾虑可言,十八岁的孩子,拎着度数低的酒,学着大人的样子仰头灌。
那两对小情侣喝了一整箱二十八瓶气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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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班里同学打算通宵,林南笙面露难色——她的生物钟不允许。
唐清竽带着她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拉到外面,
“啊,脑瓜子嗡嗡的转,头疼。”
“来,我给你揉揉。”
林南笙站在马路边发信息给林业,唐清竽站在后面,帮林南笙按摩太阳穴。
“舒服点了吗?”
“嗯。”
林业最快还有半个小时才到,林南笙困的不成样子。
林南笙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靠在电线杆上,双腿又酸又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夏日绵绵晚风温和清新,林南笙困的睁不开眼,一晃一晃,脚跟站不稳。
“站不住了?”
“嗯。”
她连声音都提不起劲,整个人懒洋洋的。
“靠我这眯一会吧,估计还有十来分钟。”
唐清竽温柔地凑上前,拍拍自己的肩,另一只手把林南笙拉过去。
“好……”
她已经无法抗拒,整个人的头颅都搭在他的肩膀上。
冥冥黑夜,漫漫星空,徐徐晚风亲吻这对少年少女。
路灯的隐约灯光之下,唐清竽下颚线流畅,脸油尖又俏,还有时隐时现的棱角,肌肤白净,挥发银光。
唐清竽拿过林南笙没喝完的汽水,毫不含糊地咬住吸管,咕嘟咕嘟的,一手搂着林南笙,一只手拿汽水瓶,喝掉剩下的几口。
看着酣睡在自己怀里的林南笙,他,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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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把车停到唐清竽面前,他轻轻摇醒林南笙,
“嗯……怎么了?”
“叔叔来了,走吧,回家。”
“好。”
林南笙迷糊的上车,靠着窗子又睡着。林业不敢打扰,一言不发地开车。
回到家门口,唐清竽把林南笙扶进去,叶辰穿着睡衣在门口揉眼睛迎接。
“阿姨,南瓜她可能比较困,但是没有喝酒,喝了点汽水,您带她上去睡觉吧,我也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啊小唐。”
“应该的阿姨,阿姨再见。”
盛夏的气息,盛夏的风声,房间里的林南笙沉溺梦乡,却是唐清竽难眠之夜。
“毕业了,呵,毕业。”
八中和以前唐梓枫给他去的学校不一样,那里是欢声笑语的,充满爱的,老师是一视同仁的。
高二刚来,他还是生硬胆怯,要不是有林南笙在,或许也不能很快地融入这个环境。
“高二……”
他一手托着脸,抬眸看向窗外的残月,还有林南笙的家。
刚开始林南笙热情活泼,每天变着花样和他聊天,先撬开唐清竽的嘴,说来奇怪,唐清竽倒是愿意,每天回到课室还有一些期盼。
校运会之后,二人的关系融洽,唐清竽慢慢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幼稚鬼。
林南笙是没长大的“幼稚园儿童”,唐清竽是外表冷漠的孤傲幼稚鬼,还是同桌,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起上下学,跨年,过寒假,逛古镇,潜移默化,接触面变得广阔,开始有朋友之间的默契。
捡木棉花,挨骂,相互鼓励,送她去医院,唐清竽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又是怎样把内心深处的一面展现给林南笙。
“睡吧,明天再去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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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热浪贯彻,长夜难明,窗子外的树影还在晃动,窸窸窣窣摩擦声拌随唐清竽入睡。
几天后,林南笙围在电脑面前查分,
“我自己来。”
“三,二,一,按。”
“六百九十九。”
“哇,啊啊啊啊啊差一分七百!”
林业的欢呼声震撼叶辰,两口子在一起激动拥抱,
“C大稳了!”
“报喜去,我打电话报喜去。”
“南笙太厉害了,恭喜你,努力有所回报。老业,等等我,我也去。”
“呼……”
林南笙冷静的坐在座位上,聆听父母欢呼,看着自己的高分,陷入沉思。
她的第一志愿就是C大,这个成绩是一定可以的,不知道唐清竽那边怎么样。
她缓慢起身,走到唐清竽那边的窗口。
“唐清竽!”
“在。”
“查分了吗?”
“查啦!”
“好消息,我、考、上、啦!”
“我也是,六百九十三。”
“我比你高六分!”
“你下来。”
“好。”
隔着夏夜,二人激动地喊话对方,声音颤抖,惊喜交加。
林南笙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从二楼跑下去,唐清竽早已在此等候。
“我考上了。”
一见面,当头同一句话,字音重叠,青春所吃终究是苦尽甘来。
在这一刻,少年少女紧紧相拥,林南笙搂住唐清竽,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
“我接住你了。”
“嗯,再也摆脱不了我了。”
晚上,凉风四起,四人小群里正在讨论买票,
猫巷:我来买。
其他人:好嘞,马上转钱给你,谢谢。
林南笙打开手机,一个下单成功买下四张早上九点飞往C市的机票,然后页面截图发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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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林南笙和唐清竽被林业送到机场,一人一个背包里面全是行李。林南笙还有一个异常可爱的小挎包挂在唐清竽身上。
“玩得开心点,钱不够了打电话回来。”
“好,爸爸再见。”
“南笙,唐清竽!”
“乐,蒋磊。”
黎乐溪和蒋磊在门口和他们集合,一起去机场里面安检。
九点,手机被打开飞行模式,四个四宫格的座位连在一起,四人兴奋的聊天,还有几个小时才到。
半小时后,黎乐溪和林南笙“不堪重负”靠在椅子的靠背睡着。
唐清竽和蒋磊转身聊天,规划大学。
吃完一顿午饭后,唐清竽提前十分钟叫醒林南笙和黎乐溪。
到达地面,先是坐出租车到C大,在旁边的旅馆放下行李就开始旅行啦!
第一站,C大。林南笙的第一志愿。
林南笙的眼睛里宛如星星落世,两边瞳孔里是有光斑的。
“啊啊,C大我来啦!”
林南笙张开双臂冲进去,像一个幼稚园小朋友。
“林南笙等等我。”
唐清竽也飞奔过去,拉上林南笙的手一甩一甩往前走。
“切,两个幼稚鬼。她凭什么啊?”
“就是就是。唐清竽凭什么抢走我皇上。”
“林南笙凭什么抢走我对我唐清竽。”
“是唐清竽抢走林南笙!”
“林南笙抢走唐清竽。”
“就是我是对的。”
“我才是!”
黎乐溪和蒋磊还在为是谁抢走了谁斗嘴。
“等等,我们好像是一对。”
“好像对啊。”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两个幡然醒悟,对比起,似乎那两个斗嘴皮子的人幼稚更胜一筹。
“走啦,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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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笙找到一家花甲粉丝馆,等待期间还和黎乐溪到外面买了两份炸洋芋和臭豆腐。
“怎么办,两个都想吃。”
林南笙看着四份小吃犯难,
“我要一份臭豆腐,你要一份洋芋,你吃完我再吃就好了。”
唐清竽温柔的摸摸林南笙的脑袋,给她把头发用略显生疏的手法绑上去。
“你看人家!”
黎乐溪摇着蒋磊的手撒娇,
“我也想啊,你倒是剩一点给我啊!”
蒋磊欲哭无泪,唐清竽那边大概能分到两份在一起的百分之七十。
而黎乐溪,胃口打开,高三的时候就没有不吃过饭,每次都把饭盒一扫而光,还美其名曰——不浪费粮食。
“你管我,两份都是我的。”
黎乐溪见自己的老底被蒋磊揭穿,干脆放弃,一口一个开始吃起两份小吃。
“唐清竽,我吃饱啦!”
林南笙吃完还剩下一大半,蒋磊投去羡慕的目光,又扭头看看黎乐溪的光盘行动。
“吃饱了吗,还要的话我去买。”
这回蒋磊学乖了,懂得谦让黎乐溪。
“不了,粉丝上来了。”
四份粉丝碗里裹着锡纸送上餐桌,林南笙兴高采烈,筷子夹起一块炸洋芋就放到粉丝的汤里面。
过十几秒后捞出来,鲜香的汤汁软化酥脆的外皮,只剩下湿淋淋的外衣和粉糯的土豆块。
“好吃吗?”
“超级好吃,你尝尝。”
林南笙给唐清竽送去一筷子,他一口咬住,在嘴里细细品茗,
“嗯,你的方法就是好吃,多吃点。”
看着“恬不知耻秀恩爱”的林南笙和唐清竽,对面的黎乐溪和蒋磊咬牙切齿。
忍无可忍的蒋磊踩了一脚唐清竽。
“别秀了,狗粮吃饱吃不下饭了!”
“好好好,不秀了不秀了,吃饭吃饭。”
唐清竽满面笑容地踩回去,开始低头嗦粉。
粉丝细腻劲道,汤底有豆芽,花蛤和鱼蛋,其中花蛤的咸味最明显。汤汁有些发白,想必是熬了很久,正宗。
臭豆腐麻辣鲜香,酥脆的外皮里装满汁水,至牙齿之间,献丑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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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南笙一众人走到小吃街,她拉着唐清竽来到一家老式粢饭团,糯米黑米包裹着内心“傻傻”的咸蛋黄,还有榨菜丝和雪菜。
满口老上海的味道,还有小笼包,热气腾腾端上来,已经是鲜香肆意,横行鼻腔,缀连口水一同溜到嘴角。
油煎的葱油饼上密布葱花,咸香咸香,色泽金黄,葱香油润,现做现吃的热乎葱油饼外皮酥脆,猪板油滞留唇齿之间。
“啊啊啊,好好吃啊!唐清竽,你的给我一口。”
“给,咬吧!”
少年毫不吝啬地递过去,林南笙吃完后又自然而然的回到自己嘴里。
“诶,那是什么?”
“走,吃吃看。”
一路吃,一路走,林南笙的肚子开始鼓起来。
“今晚的机票,准备回家啦!”
“好诶,回家我要把手机玩冒烟。”
“走吧,买点好吃的先放在背包里,回去还可以吃。”
“同意!”
本就不多的衣服无处容身,空晃晃的背包里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海棠糕,葱油饼,塑料盒的锅贴的灌汤小笼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