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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被众人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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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此,”宋书昀道,“就像有人饮不得酒。四岁时听闻娘对爹讲,村中有一男童趁家中长辈不注意,偷碗里剩的米酒喝,半小口罢了,被人寻见时已咽了气。”
林早最是胆小,听了这故事不免惶然,既只吃了半小口,加之古代的酒度数很低,应不至于到酒精中毒的地步,那男童估计确是对酒过敏了。
他四岁时听来的……四岁,她还在玩泥巴呢,宋书昀的记性真好。
宋书昀道:“怕了?”
“怕。”林早点点头。
他便笑着摇了摇头:“可真胆小。十多年前的事了,有甚么好怕的。”
“我就是胆小嘛……”
两人重新抬脚,在砖路上慢悠悠似散步。
到了干活的时辰,大家都出门来,见了他们走在一起,觉得奇妙,纷纷过来寒暄几句,偶尔遇八卦者问东问西的,还有些妇女不拘小节,摸几把林早的脸蛋、脑袋,说“沾点福气”“好让自己也旺旺夫家”。
林早起先吓得直往宋书昀身后躲,后来也逐渐接受了。
原先在现代时,生活在一线大城市里,习惯了城市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初次与这种淳朴的豪放的热情相处。
好在原身性子本就阴郁,加之那脖子的红痕,村人对她过激的反应并不起疑心,也不生气,只当她一时间还无法振作,难以相信人了。
宋书昀稍走得快些,虽特地放慢了速度,林早兀自跟得有些吃力。
他虽消瘦,个子却比较高,按现代的度量衡,估摸有一米七五左右,步伐便迈得大。她在身后打量其背影,他尚未及冠,墨发只简单用发绳束成马尾,垂于背后轻拂着衣袍与空气……
默比量了下,矮了有十五厘米罢,原身身高竟跟她差不多。
于是失落,她做梦都想长高到一米七,像电视剧里威风凛然的女主角,出场在干净宽敞的写字楼,染棕的波浪长卷发与黑色双排扣风衣,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
河堤近在眼前了,能望见浣衣洗菜的妇女,孩童在结伴玩耍。堤边小路上种着柳树,入秋了,皆从夏的绿里泛出黄来,微风将这缕缕的绿黄色吹出涟漪。
林早有股不真实感,这些欢声笑语,好似都与自己无关——她是异乡客,不请自来,走马观花,此处的所有悲欢离合皆对她陌生的。
她忽出声道:“夫君。”
“何事?”
“夫君不若……”迟疑了片刻,“唤我‘林早’罢?”
宋书昀挑了挑眉。
“因为我以‘夫君’唤你,可夫君只生疏地唤我‘林姑娘’,”林早怕他误会,忙解释,“我担心其他人多想,毕竟都成亲了……”
宋书昀想了一想,的确,世上总不乏碎嘴好事者,而林早是女子,更易遭受非难,遂颔首:
“那好罢,往后我用名字唤你。”
他这般好讲话,林早很松了口气:“谢谢夫君。”
“不谢。”
林早莫名有些丧,然而努力提起精神,笑着问他:“夫君说过河堤这边有小花狗筑窝的,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它往常都在这附近徘徊的,”宋书昀微眯眼,用视线四处搜寻,确实不见那只丑兮兮的小兽的影儿,那棵柳树下它筑的窝也空的,“或许是被那些孩童逗烦了,躲别处去了。”
有正浣衣的妇女瞥见了二人,叫道:
“哎呀,这不是宋家二郎嘛!旁边是哪家姑娘?哦,瞧我这破记性,二郎昨晚就成了亲,那这姑娘肯定就是二郎媳妇了!”
众人的视线便都投过来,林早不自在,而宋书昀自小生长在这般环境,已然很习惯了,神色如常,含笑回道:
“刘嫂安好,她便是林家大姑娘,林早,我带她出来熟悉下村头。”
刘嫂与另外几人对视一眼,事情已从钱大夫家的儿媳妇那处传开了,宋家本来买的是林家二姑娘,那林家却临时反悔,将大姑娘替嫁了过去。
不过这替得好,林早旺夫,刚入门,宋家二郎就醒转了!
“我看呀,二郎媳妇长得好看,也是个顶有福气的,”王嫂过来摸了摸林早的脑袋,“我沾点福气,让我家那不争气的能多挣钱。”
另外几人见状,也争先上前来摸一把。
今日不知是第几人这般做了,林早不再躲,只怯怯地揪宋书昀的袖角。
不知为何,她对宋书昀很有些依赖感,或许因为他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愿意朝她伸援手的人。就像印刻现象,刚破壳的鸭雏将最初入目的生物当作自己的母亲。
刘嫂道:“二郎媳妇,都嫁人了,怎的还打扮成这副模样?我家妞妞,六岁就不肯绑这种两股辫了,哭着闹着,非要盘嫂子那样的妇人髻!我那儿媳妇也宠她,给她盘了,臭美了一整天呢。”
“是呀,女子嫁了夫婿,就得把头发盘起来了。”杨嫂附和,指指自己的发,“难道你娘没有教过你么?没事,杨嫂教你。”
王嫂忽忿忿道:“娟娟,那已经不算是她娘了!竟舍得将女儿卖掉,真狠心。宋家二郎,你可要好好待你媳妇。林家日后肯定遭报应的!”
“谢谢……”
林早感动。
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许久,这才各自散去做自个儿的事了。
宋书昀问:“还逛么?”
林早摇摇头:“不了,我们回去罢,我瞧夫君还有些不适,况且爹估摸也快回来了。”
两人便沿来的路往回走,这次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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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昀到家后径直去了屋里歇息。
林早无事可做,本想同宋书昀借本书读的,又想起自己得维持文盲的人设,只得作罢。吴氏素来瞧不惯女人闲着,拿了盘用剩饭剩菜搅拌的猪食,叫她到后院喂猪。
林早从来没干过这活儿,兴致勃勃地去了。
宋家确是这村里很有钱的,鸡圈与猪圈都建在后院一瓦房里,风雨时便不必大费周章将鸡猪赶进屋内,放晴又赶出来。
也不知那从了军的大郎宋书简,到底立了甚么功劳,以至于有条件寄回来这般多的银钱。
还有三郎宋书阳,甚么时候从书院回来珠子村,好不好相处?
“唉……”
林早到了瓦房前,抱着猪食盆子正要推门,突然听见哪里传来细微的哼哧声。
凝神细听,好像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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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被众人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