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系统：人人都要杀我证道》木木无言

263、262孽镜地狱

　　262

　　“进地狱道？疯了吧。”

　　众人一听林赝要进地狱道去找执掌者，一个接一个哗变。

　　赛百科他们也有点糊涂了，想要找他私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大方便，只能用微低的声音问他是认真的吗。

　　林赝再认真不过地点头。

　　“想要离开矿场，必须破除迷失法阵，不然，我们起事再多次也是枉然。”

　　宣庸抱臂赞同点头：“救世者说的没错，你们这些都是被秘境标记过的外来者，不破除法阵，你们只能困在矿场苟延残喘。”

　　“就算只能在矿场苟延残喘，我们也能拉你们这些管事的一起陪葬！”有人怒起大骂。

　　宣庸脸色变了变，又强压下去，冷笑：“乌合之众，救世者，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带他们出去了，一群孬种，根本不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聚在一起的不止是七号矿场的外来者，还有其他矿场的，他们多数对矿场的秘密毫不知情，自以为林赝他们是受不了管事的欺压才以下犯上掀起动-乱。

　　如果只是为了出去就去地狱道送命，他们宁愿待在矿场颐养天年。

　　“是出去还是留下，随你们。”林赝本来就没打算带着所有人闯地狱道。

　　十八层矿场，外来者数量加起来足有数万，人数越多变数越大，林赝就算被冠以救世者名号也没兴趣真的当个圣父。

　　当然，他也无所谓有人想要坐享其成，趋利避害，人之天性，何况其中还有不少外来者实力低微，不过黄玄二级，不愿冒险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会逼迫所有人必须跟着他，他提出闯地狱道，也不过是一个通知罢了。

　　跟林赝相处久的三十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即便知道地狱道危险重重，他们权衡之下，还是决定跟在林赝左右。

　　其他人各有犹豫，但陆续还是有一些人跟了上来，大多都是七号矿场的外来者，其次便是那些高阶外来者。

　　他们恢复记忆后便不再能忍受日复一日如同牛马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矿场了却残生。

　　救世者的传说他们也略有耳闻，即便暂时看不出林赝的特殊之处，只要心怀回家之念，他们只能跟着林赝的脚步。

　　宣庸是不大乐意淌这趟浑水的，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赝不可能把他这个管事的威胁留在矿场暗算其他外来者，不管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想法。

　　闯地狱道可比想象的要凶险万分，第一层是孽镜地狱。

　　他们一踏进去就看到了各自的生平，好的坏的一一呈现，不少人直接当场迷失，痛哭流涕的，懊悔不迭的，痛恨万分的，恣意狂笑的，各有各的喜怒哀乐。

　　就连赛百科他们都不能免俗，对着孽镜中的过往停下了脚步，发怔发愣地盯着镜子，不知道是喜是悲。

　　维尔斯不仅是独眼在泛着泪光，头顶那个圆圈也在难以自已地颤抖。

　　他在镜中看到了他的帝国，那是他倾尽一生守卫的国家，可是为了守卫，他同样造下难以计数的杀戮。

　　要不是有孽镜地狱在，他都难以想象他手上原来沾了如此之多的鲜血。

　　其中有多少是无辜之人，他自己都不曾分清，但孽镜地狱的镜子却替他一一指出，让他彻底看清他所造下的罪恶有多罪不可赦。

　　是，为了帝国的安危，为了帝国的统治，为了帝国的荣耀，无辜的流血牺牲在所难免，可再多借口理由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屠夫的事实。

　　他曾在战场上发动次声波异能，数以数万计的将士平民惨死战场；

　　他曾在私人监狱中用异能刑讯逼供，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敌人惨死当场；

　　他也曾动用过他最荣耀的那柄金剑，却是因为对方孩童一句无知的质问……

　　一桩桩一件件，如果没有孽镜地狱的提醒，他几乎快忘了，他也曾是个冷血无情，被人敬仰与唾骂的刽子手。

　　跟维尔斯相似经历的还有太多人。

　　扪心自问，身为异能者，谁不是从膨胀中走过来的，初次觉醒异能，发现自己与众不同乃是人中龙凤，被普通人视为人上人，自发敬畏与向往，谁人不膨胀。

　　但膨胀后是善是恶，实在难以定义。

　　赛百科虽然觉醒的是辅助异能，但在意识到同组织的“伙伴”对他抱有暗害之心，他没少将计就计坑害过他们。

　　即便他不过是为了保命，不过是想让他们自食恶果，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辅助异能也绝非是任人可欺的软柿子。

　　但杀人就是杀人。

　　他还记得他杀第一个人被第一个人的鲜血溅了一头一脸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他连营地都不敢回去，生怕被人发现是他杀了同伴，在危险重重的野外一个人呆了一整夜。

　　那一整夜有多煎熬他本来以为是忘了的，可在孽镜中回顾到那一幕时，他恍然发现，自己始终记忆犹深。

　　兴奋，惶恐，忐忑，紧张，激动，庆幸，窃喜，手脚麻痹……

　　鲜血的滚烫是有点灼伤了他的皮肤，但也鼓噪了他的心脏，助长了他的勇气。

　　他没法忘记，那种害怕与痛快到浑身颤栗的滋味，那是对他自己异能的最佳证明。

　　谢重光自诩在过去那么多年从未做过亏心事，但在孽镜的回顾下，他不得不承认，他绝非真正的君子。

　　光明大法师固然备受崇敬，但在成为法师之前，他不过是个卖血的穷小子，他连一块属性石都买不起，只能在每年的测试大会上艳羡地注视着每一个被查出属性鱼跃龙门的天选之子。

　　他无数次幻想过站上去的人有自己一份，可现实太残酷，没有属性石，他就没有测试的资格。

　　而测试大会每年一次，还有年龄限制，十岁前要是都没能去检测激发，就算十岁后是法师的料也无济于事，超过十岁再觉醒的，基本都是基因有所缺陷的。

　　当然，也有因为穷困潦倒不得不超过十岁才觉醒的法师，但这类法师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没有钱就买不到资源，没有资源就难以练习魔法，而无力练习魔法，只会白白招人觊觎身上的天赋。

　　谢重光就是后期靠自己觉醒的法师，虽然年纪堪堪卡在了十岁，但没有正式参加测试大会是无法被官方接收的，他只能当个野法师。

　　他虽然觉醒的晚，但光系天赋还不错，哪怕没有修炼资源，只凭借从空气中剥离出光系元素也够他缓慢修炼的。

　　可惜怀璧其罪。

　　没有背景靠山的野路子只能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尽管是别人暗害他在先，但他始终无法释怀，那是他第一个用魔法杀死的人，他还深深记得那张脸上残留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正经魔法师居然死在一个学徒手中。

　　谢重光也没想到自己真能杀死一个魔法师，还摸走了他的魔法卷轴跟魔法书。

　　借着这些，他总算是正统地走上学习魔法的路子，鉴于他对光系因子的异常亲和度，没多久他就被一个大魔法学院的客座老师看中，收为弟子，对他倾囊相授。

　　只是可惜，老师看中的只有他的天赋，不得已，他只能成为那个弑师的逆徒，被全魔法学院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