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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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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半年,李先生几乎每天都会来接我,有时候会吃一顿饭,送我到家,说晚安。
后来,自然而然的,我谈恋爱了——奔着结婚去的。
我们恋爱,见家长,订婚,结婚,和无数男女一样,就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婚礼前,我们各自邀请自己的朋友介绍认识,但在与李先生朋友认识的餐桌上,我看见了他——杜风鸣。
他更高,更健硕,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总之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他了。
那时我挽着我未婚夫的胳膊,站在他面前,听李先生介绍彼此。
“这是杜风鸣,我大学同学。”李先生转过头,“这是我的未婚妻,张小小。”
我笑,“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李先生有些吃惊:“你们认识?!”
杜风鸣也笑:“对,高中同学。”说着向我伸出手,“好久不见。”
我有些愣神,但还是回握住:“好久不见。”
酒过三巡,我已经有些醉意。李先生平常不让我喝酒,我的酒一律都是他替,今天不一样,是见他的朋友,不能再让他替我,便喝了不少。
我走到窗户边开窗通风,散一散酒气,天气已经转凉,凉风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李先生走过来,给我披上了外套。我看向他,谁知道他忽然冲着人群喊一句:“风鸣!”
“叫他干什么?”我疑惑问道。
李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杜风鸣走过来,李先生说:“你们两个是高中同学,我听小小说那几年的高中同学聚会因为生病没有去,遗憾了好久,你们两个聊一聊吧。”
我有些吃惊——他怎么记得?!我自己都要忘了。
说罢就要走,我赶忙拉住他,说:“记得来找我。”顺势在他脸颊一侧轻吻了下。
我似乎能感觉到身前人僵硬了一瞬。
杜风鸣笑道:“你们俩感情真好。”
我娇羞一笑,连李先生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先生离开后,我们沉默良久。多年未见,不知道从何开口。
最后是杜风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刚听如山说,你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前了。”我苦涩的笑:“癌症,差点命都没了。”
“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只要多注意,就没什么大事。”
“疼吗?”
我笑骂:“你说的废话。化疗手术谁不疼。”
杜风鸣一时无言,神色还是有些凝重。
我想调节气氛:“最近……”
“什么时候……”
刚好,两句话撞在一起了。
“你先说。”
“你先说。”
我没推脱,直接说:“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顺利。你呢?”
“我也好着呢。”
“……”
“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嗯……你的病,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大学的时候。”
我接着说:“为了治疗,还休学了两年。”
再没话说了。
“说说你吧,做的什么工作?”
他似乎才缓过神来:“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些活儿。”
“那还挺不错的。”我抿了口水,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有对象了吗?”
他一时没说话。我没猜错,他还没有。
“没有啊?”
“嗯。”他有些尴尬,“家里给我介绍过,推了好几个。”
我开玩笑的说道:“我给你介绍两个。”
他堆起笑:“可以。”
我就是要这样,将一切隐秘的无法诉说的硬生生搬到台面上来,光明正大,让他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最起码我已经放下了,不在意了。
当时是我拒绝了他,他不知道那些隐情。在这件事里,我是主导者,现在,我也要主导下去。就好似我要把这摊在他心中沉积多年的水搅混,让我们清清楚楚的再面对一次,只要我的态度漫不经心,就可以让这些陈诟消散。
毕竟,我们都要向前看。
我可以放下,他也能。
过后,李先生把我送到楼底下。我看着他的面庞,喃喃的说:“还好。”
他感到疑惑:“什么?”
“我说——还好是你。”
他笑了,我也笑了。
我吻了他的唇。
月亮悬在空中,晚风吹进窗子。小风趴在我腿上,我缓缓的抚着它的毛。
喝了些酒,脑子昏沉,连问题也思考不了——
那个当着杜风鸣面的吻,到底是在给谁看?又到底是在提醒谁?
是我,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