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禁术 ...

  •   月如玉盘,夜明星稀。
      把手森严的城主府中,沿台阶而上可见一长碑竖立于顶端,碑的两侧燃着明黄火焰,一老者身躯佝偻,犹如枯枝的手执起毛笔,沾取暗色的液体于长碑上书写,嘴里低声念着咒语。
      台阶下,是一群被封住嘴巴,手脚受缚的孩子,孩子有大有小,大者不过十来岁,小者尚在襁褓。
      中年模样的男子于孩群之中打坐,他的两侧同样燃起明黄火焰。
      夜深人静,位于城池中央的城主府突然传出诡异猿嚎,音调低而响度大,惊醒不少睡梦中人,引起一阵恐慌。
      随着猿声消去,府中四盏火焰突转幽蓝色,瞬间乌云闭月,夜,漆黑起来,显得幽蓝火光尤为诡异。
      佝偻老者放下手中笔,抄起盛墨容器,大手一挥,里面的液体飞溅而出,远远落在下方的孩童身上。
      霎时间,腥味弥漫。
      原来那墨竟是用血做的!
      落在身上的血如开水般滚烫,孩童纷纷颤抖着身躯,恐惧,害怕,无法发声,无法逃离,泪水倾然而下,再添新泪痕。
      老者举起双手,高声祷念,“猿鸣灯寂,夜染绯华。以子为契,阴阳同济,凤凰涅槃,予汝重生。”
      咒语音落,于长碑上已风干的血液渐渐流动起来,在老者的指引下,脱离长碑,血流飞向孩童中心的男子身上,经皮而入,融为一体。
      颜九卿融合了血墨,感受到身体充满力量,满意一笑,但想到力量暂时还不能为他所用,他站起来,取出匕首,割破手腕,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跪在长碑前。
      片刻后,一黑色漩涡自碑中出现,逐渐扩大,直至填满整个碑。
      “哈哈哈。”成功在望,颜九卿起身,扫视下方孩童,不急不缓处理伤口,同时示意做法老者进行下一步。
      老者得令,以手指截取半盏幽蓝火焰,屈指向天弹去,刹那,幽蓝色的烟火于城主府上空绽放,炫丽至极。
      一见异象,百名在门外候守已久的侍卫进入,每人拎起地上孩子,排列站在台阶两边。
      - 颜九卿饶有趣味看着排在前头的孩子,那倔强又憎恨的眼神,他看的很是满意。颜九卿装模做样悠悠长叹一口气,显得好似无奈一般,用他又尖又细的音嗓道:“修溟啊,莫怪皇叔绝情,实在是你那父皇不人道啊,你说是吧?等着啊,用不了多久,皇叔定让你那狠心的父皇下来陪你们母子俩。”
      下来陪你们母子俩?母子俩……
      母妃!莫不是母妃遇害了?
      颜修溟被气红了眼睛,只是挣扎不开,只能瞪着颜九卿。
      颜九卿看的有趣,漫不经心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皇叔,可不是皇叔害的你母妃,听说是你母妃不甘寂寞,偷了人,被你父皇发现赐了白绫,吊死在未央宫了,也不是多久远的事,就在三日前,哈哈。”
      颜九卿每字每句无一不在凌迟颜修溟的内心,唯一关心他的母后,支撑他苟活于世间的理由,已经没了,颜啸鸣万念俱灰。
      父皇啊,你当真如此狠毒,这般不待见我们母子,竟听信小人谗言,将我污蔑为煞星转世,驱逐出皇城,而今更是给母妃冠以不洁污名死去。
      颜修溟早已见识到皇家无情,只是没想到这般绝情。
      “要怨就怨你生错了地,选错了时辰。放心,皇叔说到做到,定会让你父皇与你们在地府团聚。“颜九卿收起笑意,转头询问老者,道:”准备如何了?”
      老者道:“城主,可以了。”
      颜九卿听言,立即命令道:“好,献血。”
      话落,百名侍卫收起刀落,在孩子的手腕上割出一道血痕,血液泊泊流出,用事先准备好的器皿接住,接够了呈给他们的主子颜九卿。
      孩童的血液被混在一个盆里,颜九卿撸起袖子,张开手掌,双手浸于血液中,他指尖的扳开始指泛着荧荧绿光,不一会,整盆鲜血被他吸干,扳指的光芒也强烈了许多。
      注意到扳指的异常,不过颜九卿并不在意,现下他的重点全在仪式上。
      颜九卿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能感到体内的力量越发汹涌,强大,内心的迫切想要彻底拥有这力量,他俯身望向颜修溟,道:“好侄儿,就由你先来吧。”
      “上祭品。”
      随他令下,抱着颜修溟的侍卫上前两步,将他丢入黑色漩涡。
      眼看人就要被漩涡吞没,一柄长剑突然出现,将他托起。
      一行人自屋檐而下,除却为首之人,个个身着白衣,手执佩剑。
      来者根本不给城主府众人反应时间,无形的灵力瞬间将他们掀倒在地,口吐鲜血,胸口位置受到的重击,让他们没有了战斗能力。
      再出手,化形的漫天灵刃直指台上站立着的两人。
      颜九卿被飞来的刃雨吓得浑身僵硬,愣在原地。倒是那做法老者迅速结印抵挡,灵力的压迫使他节节后退,口吐污血,阴鸷的眼神一扫全场,然后整个人直接化成一缕黑烟遁入漩涡之中。
      老者一去,漩涡也随之消失,天空乌云散去,曦月重现。
      颜九卿倒在离长碑不远之处,血液从他嘴中涌出,牵扯五脏六腑的疼痛使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漩涡消失。
      他不甘心,谋划了大半辈子,眼看就要成功,却还是功亏一篑,一步啊,就差一步啊。
      伸手想要靠近长碑,不过那都是妄想了,他根本动不了。
      颜九卿眼神渐渐涣散,心死人亡。
      被束缚的力量在没了生息的躯壳里横冲乱撞,终于在一爆破声中,颜九卿的尸体被撕裂,血肉四散。
      未曾想会尸炸,邱生赶紧召回玄霜剑,布下保护罩,避免在场之人沾染上颜九卿的血肉。
      借月光可见,被颜九卿波及的地方已焦黑一片,泛着烟雾。
      玄霜剑上,颜修溟目睹全程,从未见过这般强大的力量,眼里升起了渴望。
      若他也能这般厉害,定能为自己与母妃讨回公道。
      他握紧手里的扳指,那正是颜九卿手拇指上的扳指,在他爆炸时,这枚扳指竟自动跑到了颜修溟的手里,它的光芒已褪去,此刻宛若普通扳指,没人注意到它落入颜修溟之手。
      邱生视线落在始终被侍卫环抱的孩童身上,他出手时刻意避开,并未伤及他们。
      这费雪城城主勾结魔族,竟以孩童为引,妄行禁术,死有余辜,只可惜让正真魔族之人跑了。
      “去看看孩子们。”邱生言罢,带领弟子给孩童松绑,解开封堵嘴巴的布条。
      布条一撤,孩子们急促的哭声响起,此起彼伏。
      “师尊,小师弟在这。”吴展闲抱着一孩子来到邱生面前。
      五岁的孩子睁大了眼睛,眼里蓄满了泪水,可主人就是不肯让它流下来。
      邱生接过孩子,指尖弹过他的脑袋,斥责道:“为师平日教你多加练习,莫要偷懒,不过区区普通武者,你未有半分还手之力,这回长教训了没有?”
      “嗯嗯,师尊,痛。”傅言之重重点头,举起受伤的小手给邱生看,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没受伤的手搂住邱生的脖子,将抽泣的小脑袋埋进颈口。
      邱生一看小徒弟手腕处的伤痕,仍有血珠往外冒,显然是才伤的,给他喂入一颗丹药,使伤口愈合,注入灵力,检查后确定徒弟身体无异才放心。
      “三儿,把这些丹药喂给孩子们,每人一颗。”邱生招来吴展闲,把丹药交给他,让他分发下去。
      “是,师尊。”
      把丹药分发后,吴展闲简单了解了在场孩童的情况,上报给邱生道:“师尊,一共有一百名孩子,男女各半,都是被抓到此地的,有的已记不得家门所在,该如何安置他们?”
      邱生道:“宗门分派离此地不远,将他们先送去分派,安排住处。待情绪稳定后再询问他们的来处,有处可去的安排弟子护送他们回去,无处可去的安排给他们测灵根吧。灵根资质尚可的,我等返回宗门时一并带上,其余的便由分部暂时供养他们。”邱生叮嘱完,把怀里已经睡着的傅言之交由吴展闲抱着。
      “为师能感应到你师叔就在此城中,你先带弟子们去分派等候,为师去查探情况。”说话间,邱生召出飞船。
      “师尊,既是找师叔,何不多带几个弟子?”吴展闲疑惑。
      邱生道:“听为师的便是,带孩子们上船吧。”
      师弟下落不明,云逐又惊现魔族,要是两者有联系,此番前去定是凶险万分。
      事出突然,若不是不放心门中弟子独自历练,邱生也不会将他们一并带入云逐。
      “是。”师尊定然有他的道理,吴展闲不再多言。
      云逐虽是郅国边境,但却是处于三国交界之处,因多年来国家未起战事,所以往来商贸频繁,作为主城的费雪城景象繁华,即便已是凌晨时分,街上仍有不少灯火辉煌之地,只不过多是些风月场所。
      笙逍楼内灯火通明,人声络绎不绝,刚结束让人血液澎湃的花魁选赛,此时呼声甚高,即使在后院,偶尔也能听到由大堂传来的声音。
      厢房里垂挂着的珠帘玉玲,因被拨动而开始摇曳,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险些遮住那羞人的低吟。
      宽敞的大床,四周绯色薄纱遮掩,依稀可见其中光景。
      此刻美人侧躺在内,修长的身姿在轻轻扭动,时不时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声。即便隔着帷幔,也可让人知晓其中之人只有薄纱裹身,分外彰显情趣。
      拨帘进入的男人瞧见了此等光景,哪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欲念,迫切想看清楚里面美人的真容,熄了这燃烧已久的火。
      戚弦倾察觉有人靠近,只觉绝望不已,奈何无处可逃,他这受了药力的躯体,竟还渴望来人的靠近,真是恶心至极。
      在帷幔掀开那一瞬,戚弦倾奋力支起软绵的身体,往前扑去。
      他仰着脑袋,半睁的眼眸在男人看来倍显迷离,如此投怀送抱,男人张开双手便迎了上去,美人在怀,男人坏笑道:“美人,迫不及待了?爷这就来,哈哈哈……”
      男人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龌龊的心思上,哪里注意到那只摸上了他头顶的手掌。
      戚弦倾握紧男人束发的玉簪 ,轻轻一拽,玉簪脱离发间。他使尽了力气,用双手把玉簪推向心脏。
      男人面色突然一变,强壮有力的大手握住戚弦倾手,本就软绵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玉簪掉落在地。
      无多少力气的自裁,加上男人的阻止,戚弦倾也只是勉强戳破了胸口的皮,根本伤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的一番动作,倒是成功激怒了男人,也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一巴掌甩上去,戚弦倾倒在床上。
      男人扭动着颈部,披散的头发随他而动,恶意十足。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上庇体的轻纱被男人撕碎,□□熠熠的嘴脸在戚弦倾眼中慢慢放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