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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老婆疯起来能吓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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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猿树村回来,我就直接回了马祖。
在每天的繁忙工作中,日升月落黑白交替,时间仿佛没有停顿般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时序进入夏末,君雅跟我念叨着湘琴的名字依依不舍的康复出院,我开始关注日历上早就被我提前标注好的那个日期。
湘琴的护士执照考试,越来越近了。
因为裕树的通风报讯,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湘琴的学习进度。
像是湘琴的重点画全了没,课文背到了哪里,考题还有什么地方不懂,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而我则根据自己的记忆,在电话里指挥他把缺漏处补起来。
于是往往湘琴头一天把书交给裕树,第二天就会被多出来的那些“五角星(我和裕树标注重点都喜欢画星星)”吓得哇哇叫,还以为是她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
记得有次裕树还跟我抱怨,说他一个未来注定要去学经济管理的高中优等生,却为了他的兄嫂翻医书翻的不亦乐乎,真是让他无奈之极(我不在家,在遇到自己理解不通的句式的时候,湘琴老是会把裕树抓来当‘活字典’,害得裕树都快把她的书背下来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抱怨啦,但然而自始至终,裕树却没说过不会再帮湘琴的话。
而我也很明白,裕树虽然嫌弃湘琴的笨,心底却还是帮她当嫂嫂和最珍贵的家人看待,不然我这个骄傲倔强和我有一拼的小弟,是绝对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来委屈自己的。
湘琴恐怕也正是吃定了裕树的这种心理,才老是来抓他帮忙吧。
说起来,我其实是可以每天打电话帮湘琴补习一下的,不过想到届时她可能会听着我的声音走神走到大陆去的“盛况”……呃,我想还是算了吧。
除了怕湘琴会抱着听筒胡思乱想而忘记温书,我更怕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
我才二十四岁,正是男人一生中的黄金阶段,说我没有欲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我也不是自虐的“禁欲者”。
看不到湘琴摸不到湘琴时我是会想念她,但那种想念只是无形的,最多揪痛我的心,但只要忙起来也能慢慢分散开我的注意力。
可一旦听到湘琴的声音或者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想念”,就会变得格外具体和深刻,我甚至会控制不住想要发泄、想要做“某些事”的冲动。
所以我只能咬牙忍着,不给裕树以外的家人打电话(要是爸妈或者岳父,我敢保证不出十句话他们就会把电话自动丢给毫不知情的湘琴)。
这是远在马祖的我能为湘琴、也为自己、更为我们所做的,唯一的事。
考试的前几天,裕树说湘琴开始变得神经兮兮。
早上裕树在吃饭,湘琴就端着工具跑来“骚扰”他,还非得拿他当护理对象,扒着他的手臂观察血管的组成,又扎皮筋又拍打皮肤的忙活半天,把裕树折腾的脸都几乎发绿。
“哥,你是不知道,”裕树吸了口气,郁闷道:“平常完全看不出湘琴那小小的个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哎,我真是够了,现在两只手肘根本不敢打弯,青的都发黑了。”
我能想象他的惨状,因为我被袁护士抽过血。
家里的卫生间和厨房也惨了,镜子和冰箱上贴满了湘琴手工誊写的考题范围,她经常会站在里面一看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完全忘记了她是进去刷牙还是进去吃饭。
“所以哥,我发誓我昨天晚上真的没有被湘琴吓到,可是妈硬说我是被湘琴吓到了,不然不会连话都不跟妈说,就跑回卧室——拜托,谁半夜上个厕所还要跟同样起夜的爸妈打招呼说晚安的啊?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我看啊,根本是她被湘琴吓到了才对。”
我该说服了吗?
湘琴竟然在某个晚上站在卫生间里背题,结果把妈和裕树都给惊到了,而始作俑者却在背完题目后happy的回房蒙头大睡。
压根不晓得妈跟裕树为她的诡异行为纠结了好几天。
最要命的是,湘琴开始变得很暴躁和敏感,连小可爱进我们的房间都会惹到她。
“哥,我看最近湘琴真是绷得太紧了。妈跟爸其实有劝她说适当的放松一下,可是她根本不听,连才叔喊她去小馆她都不去。这一次……要是没考过,我看她真的会疯掉。”
“不会。裕树,我告诉你,湘琴这次肯定能考下执照的。”
“……会吗?哥,你不要自信过度哦。”
我不是自信,是相信,我相信湘琴会顺利通过考试。
放榜日也是裕树陪湘琴去的。
湘琴不敢待在家里等通知,说是怕万一不通过的话,会让爸妈、岳父他们跟着一起难过。
裕树后来跟我回忆,湘琴当时在看榜单前说的一段话,让他这个对爱情的认知还很懵懂的人都小心酸了一把:“裕树,你也知道,我跟直树分开快一年了,这一年来为了实现跟他的约定,让自己成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护士,我每天都拼命念书拼命念书,忍着不去见他,都快念到发疯了!”
裕树听完,又黑线又想笑的吐槽道:“笨蛋湘琴,你还敢说啊?我才是那个快被你问到抓狂的人吧,每天都要帮你讲解课本,我翻你的课本快比你还熟了好不好。”
“谁叫你是天才的弟弟,”湘琴立即还嘴,“一样都很聪明嘛,我不找你找谁。”
裕树懒得再听她的唠叨,起身去找湘琴那悲剧的考号“1748”
——令他惊奇又欣慰的是,还真给他找到了。
湘琴,神奇的一次性通过了护士执照考试。
裕树跟我说,他是一路跟着尖叫的湘琴冲回去的。
湘琴兴奋的手舞足蹈,整个人彻底失控,脸泛红光眼放绿光,还没进门就抱着遛小可爱回来的妈大叫“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妈妈我真的考上护士执照了我可以去见直树了啊哈哈哈”。
我们那国宝级的老妈也就跟着她疯,婆媳俩在家门口叫的两边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
裕树一见这种场面,当机立断,牵着小可爱赶紧推门回家。
整整40分钟后,妈跟湘琴在外面终于闹腾够了。
一进客厅,妈就催湘琴给我打电话,但我当时正在做一个手术,手机转进了语音信箱,所以湘琴并没打通这个电话。
湘琴的沮丧失落可想而知,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提出说要直接来马祖找我。
裕树被她惊得一愣,“你有必要这么急着去找哥吗?”
“哎哟,裕树你是不会懂的啦,”湘琴抱着打不通的电话碎碎念,“我好不容易考上护士执照,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直树,让他跟我分享这份喜悦啊。”
说完话,她就跑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可是没等湘琴兴奋太久,老天爷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台风“桑美”,就要登陆了。
一般女生遇到台风天会做什么?
如果有人这么问我,我会回答不知道、不确定,但若是这个人被换成小江太太、我那个偶尔疯一下能吓死人的袁湘琴同学,我只能捂着胸口说一句,“只要她不出门就好。”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