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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包回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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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梁的修钦公主,也是父皇的长女,嫁了整个大梁闺阁女子最为恋慕的男子陈朝珩陈小将军。
按理说我该是人人羡慕的,只是只有我自己明白,这锦绣堆,到底是不如旁人看来的那般光鲜。
今日我同陈朝珩吵了一架。
新婚不过三月,我与陈朝珩大小吵了七八次,他这个人瞧着风华霁月,其实最是鸡蛋里挑骨头难伺候的。
嫁他之前,我自小的手帕交尚秋同我讲过他与张家的张静涵打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感情与旁人不一般。
彼时尚秋一双杏眼几乎要落下泪来,“承安你万万要考虑清楚,若是这样嫁过去那姓陈的断断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只是父皇要重用他陈家,便要做出重用的样子来,我这个深受父皇喜爱的修钦公主就成了父皇给陈家最好的荣宠。
毕竟谁不愿意同皇家攀上些许的关系?
我的母妃是当朝最受宠的淑贵妃,为我细细谋划了将来,却独独没有算到陈朝珩陈小将军并非良人。
他厌恶我夺了张静涵的位置,原本他要挣了军功去娶张静涵的,却被我这个后来人鸠占鹊巢。
循旧例,他陈小将军既然娶了我,便再不能纳妾,除非我这个公主犯了七出之条。
依我大梁律法,公主出嫁是有公主府的,但新婚三月,照例是住在夫家。
陈朝珩在将军府的院子唤作长宁院,他兀自摔了门离开,独留我气的浑身颤抖。
扶着白芍的手,我缓缓坐在榻上,白芍尚且没见过这些,只带着哭腔道,“殿下,您、您受委屈了,奴婢去求娘娘,求陛下收回这门亲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找回了点力气,缓缓道,“像什么样!本宫自有定夺。”
其实我哪有什么定夺,思绪乱成了一团,但若是我先倒下了,就这几个小丫头,还不是在这府里受磋磨。
接过白薇递过来的热茶灌了一口,我这才冷静下来,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匆匆赶来的嬷嬷打住了。
初鹤嬷嬷是母妃身边伺候的老人,母妃原想着让她出宫养老,但初鹤嬷嬷不愿,及至我大婚,嬷嬷这才请了母妃,要出宫服侍我。
初鹤嬷嬷一手将我带大,感情自是不同旁人,此时见她过来,我忙差白芍扶她落座,笑道,“嬷嬷怎么过来了?”
嬷嬷还没说话,眼泪便自有些浑浊的眼眶中滚了下来,“我的殿下啊,驸马爷他欺人太甚了!”
我的目光落在陪嫁的四个大丫鬟身上,长宁院里的事情,我从来不愿意传到外面去,同陈朝珩几次吵架也没有闹到人尽皆知。
究其原因,还是我好自己这张面子,总不愿传了出去由旁人耻笑。
“殿下莫要责怪她们,实在是老奴看不下去了,老奴是听将军府里下人说的。”初鹤嬷嬷道,“公主金枝玉叶,万万是受不了这委屈的。”
初鹤嬷嬷起身行礼,“殿下,老奴定是要请陛下和娘娘做主的,驸马爷此番行事,着实是有些轻浮了。”
我叹了口气,亲手扶起初鹤嬷嬷,若是如她说的那样简单便好了。
如今外有强敌,内政混乱,父皇偏又是个软和的性子,若不是陈家在边疆立着,恐怕我这大梁公主便要远赴草原和亲了。
和离是万万不可能的,好在前朝便有念菏公主养一堆面首的旧事,实在不行我便回我的公主府养上一堆面首美人,由着他与他的旧情人厮混。
想到此,我舒了一口气,细细算下来我嫁给他有三个月了,也该收拾收拾打包回我的公主府了。
“嬷嬷,您说的那些暂且不用,左不过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待过两日承安便带您回公主府。”
初鹤嬷嬷这才掏出帕子按了按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委屈殿下了。”
送走了初鹤嬷嬷,我唤来四个贴身婢女,略有些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刮了刮茶沫,“说吧,谁把我与驸马爷吵架的事情传到嬷嬷耳朵里了?”
四个丫鬟跪了一地,过了一会白芷才悄悄的抬了抬头,瞥了我一眼道,“殿下不知,前些日子您与驸马吵架的事,早便在府里传开了,初鹤嬷嬷许是……许是听了下人们的闲聊……”
原是如此,我倒是没想到将军府治家如此,下人也能嚼主子的舌根。
放下茶杯,我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本宫的婆婆。”
将军府的事情我不打算管,只是若是回公主府住,总归是要知会婆母一声。
锦绣园。
陈夫人于氏已经四十余岁,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端的是温柔贤淑,却是个能上马杀人的主。
我坐在下首道明来意,于氏叹了口气道,“珩儿无状,实在是让公主受委屈了。”
我垂首,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着她,微微勾唇笑道,“小将军心有所属,原是本宫做了那鸠占鹊巢之人。”
只是你若喜欢张静涵,何苦娶我?虽是父皇赐婚,可若是你执意不娶,父皇断断不是那不讲理的蛮横之人,
于是一片沉默。
我起身欲走,却被于氏拦下,于氏叹口气道,“珩儿少年时被我们惯坏了,他这孩子性子最是别扭,还请公主多多担待些。”
我叹了口气,看着于氏,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来,“谁不是被家里宠大的呢?”
我是大梁的公主,父亲是大梁的陛下,母亲是宠冠六宫的贵妃,而我自小就是锦衣玉食,富贵堆里养起来的。
我甩开于氏,自顾自的回了长宁院,吩咐白芷她们收拾好东西,隔日便要搬去公主府。
在将军府待的时间不长,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左右不过几件衣服几套首饰,只是没想到将走的时候撞上了陈朝珩。
陈朝珩似乎是生了极大的气,攥住了我的手腕质问,生疼。
“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压抑,我却听出了一丝怒意。
我甩开他的手,嗤笑道,“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同将军天天吵架吗?”
陈朝珩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我扬起下巴,丝毫不惧的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对视,“给本宫让开!”
“本将军不许,我看谁敢让你走!”陈朝珩重新攥着我的手腕,拖着我进了内室,“高承安,你嫁了我便是我的妻!”
初鹤嬷嬷想要去拦,却被陈朝珩一道眼刀逼退到一旁,四个大丫鬟皆吓得说不出话来,由着我被拽进去。
我奋力挣扎,一巴掌甩在陈朝珩脸上,怒道,“姓陈的,你还有没有尊卑礼仪!”
他把我掼在床上,整个人倾身压住,气息纠缠,我的呼吸一时有些不稳。
他的手落在我的脸上,男人的手指指腹带着薄茧,落在耳边的声音有些沙哑,“既然嫁了我,便要做些妻子应当做的。”
妻子应当做的是什么我自然知道,成婚前早有人同我讲过,只是没人知道新婚之夜陈朝珩喝得烂醉罢了。
他的吻麻麻的落在我的唇上身上,绣着莲花暗纹的衣襟被扯开扔到地上,世界颠倒。
我的手落在他的心头,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