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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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天庭学堂开学的日子。
大门处人声鼎沸，一名长发直披到腰间的少年却独自待在神树下，慵懒地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出，立马向少年跑了过去：“总算是报好名了！可累死我……不是我说你，你稍微积极向上一点，成不成？明明是你来上学，搞得跟跃过龙门的是我一样……”
佛今罹面无表情地掏掏耳朵，敷衍道：“啊，知道了。”
“你根本就没在听吧？！”江洱怒道。
“走了，别啰嗦。”佛今罹挥挥手，向学院走去。
江洱不甘地瞪他一眼，想起曾经被这鱼揍得在家待了几个月的悲惨经历，只好忿然闭上嘴，跟了上去。
进了学院，一名小仙把他们领到一座白色的小楼前，道：“二位公子的寝室在二楼尽头，我就不跟上去了。”
“嗯，多谢。”江洱匆匆道谢，追上那位直接上楼的鱼大爷进了寝室。
关好门，他才负着手叹了口气，哀声道：“你就不能有点礼貌吗？就你这态度，要是哪天被人捉起来吊着打一顿我都不奇怪。”
佛今罹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挑了挑眉：“不奇怪吗？我能被人捉起来？”
“……”这话居然有点道理。
顿了半晌，江洱才又无奈道：“就算你在下界能作妖南北几百年，也不代表在天界就能纵横无敌了，这儿不比下界，可是人才济济的。”
佛今罹“啊”了一声，起身道：“收拾好了，走吧。”
“去哪儿？”江洱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找点乐子。”
半时辰后。
事实证明，江洱的预感总是准的。
至少被分配到上天庭学堂的管理人之一寂清上神现在只想骂街。
一柱香前，他忙完学堂开学的内务，正打算和衣小憩片刻，就接到十大神兽之一的水华投诉，说他们上天庭学堂的两个新生来扰他清静，还要他给出辛辛苦苦一百年才蕴育出的水灵。
两个新生？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新生中最负盛名的小神子和巫女也不敢去惹十大神兽啊？！
于是寂清上神毫不犹豫地推掉了这个投诉。然后就在他推掉投诉后，得到了一个新消息：神兽水华与人斗殴，很可耻地输了，连带着把水灵也给输出去了。
“……”寂清上神陷入了沉默。
顿了半晌，他才木然地与桃夭仙子接了个话，让她把那两个闹事的学生带到学堂管事堂。
其实不只寂清上神，连江洱这个“同伙”都想骂街。
他莫名其妙被拉去那什么水瑶湖，亲眼目睹了佛今罹威逼没有利诱水华的全过程，又被桃天仙子带到了管事堂，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总之，寂清上神脸色不太好，他面前的一个“帮凶”在道歉，旁边的主谋悠哉游哉地站在一边看风景。
“你们俩个……”寂清有点头痛，神兽与新生打架输了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把水灵还回去吧，刚开学就给我惹事。别以为自己就天下第一了，以后有的吃亏。”
“啊，还不了了。”佛今维懒懒散散地开口。
“还不了？为什么？”寂清皱起眉。
佛今罹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吃了。”
“吃了？！”寂清瘫着脸，“好好说话！你唬谁呢？”
江洱在旁边咳了一声，别过脸，有些无语。
也许在旁人看来，随随便便把一颗花了一百年才培育出来的神兽水灵吃了很不可思议，但是在他看来，佛今罹能只吞了一颗水灵才是最难以置信的。遥想当初，魔界一个深海鲸王魔力暴走进犯到了下界，下界的妖怪都是弱鸡，正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时候，把佛今罹这位爷吵醒了。江洱至今记得当时他说的特别狂的那句话：“不急，正好饿了，我去把这只蠢鲸内丹吞了吧。”然后他拂了拂衣袖，真就去把人家鲸王的内丹吞了，后来鲸王清醒后哭着喊着求佛今罹把内丹还回去。佛今罹被吵得头疼，就随手把蚌先生的珍珠给了他。自那以后，魔界鲸王成了下界鲤鱼的忠、仆。
所以，江·深知一切·洱无语望天。
“……”佛今罹面无表情道，“说了吞了。”
“怎么可能吞了？那是百年的神兽水灵，换成实力差点的上神都不一定能一次吸收。你就算不想还也编点好点的理由吧寂清上神阴沉着脸，隐隐有发怒的前兆。
佛今雁不说话了，只是眼角眉梢吊着一丝嘲讽。
寂清见他沉默，以为他怕了，平复了下怒气正要开口再训，就见桃夭仙子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道：“什么事急成这样？”
“那个……上神，水华君托我给您带个话，不用追究这两位新生的责任了。“桃禾老实道。
“不追究了？为什么？”寂清倒是愣住了，水华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神兽。
“因为……那两个新生，给他在湖里放了一颗绝缘蚌产的珍珠……”桃禾僵硬道。
寂清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珍珠？”
佛今罹随意道：“绝缘蚌产的珍珠。”
寂清内心一片崩碎地转过头来看他：“那个消失几百年的绝缘蚌？”
“嗯嗯。”桃头乖巧点头。
江洱：“什么绝缘蚌？”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吗？
“就是蚌老头。”看佛今罹一片云淡风轻，寂清和桃夭：“……”
然后他们就看到江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哦，是蚌先生啊，我还以为绝缘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寂清和桃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刷新：不，少年你错过了很多你知道吗？！什么叫“我还以为绝缘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什么情况？
“……”寂清很想问神是不是也会心肌梗塞。
“啊。”佛今罹冲他点了点头，礼貌道：“劳烦上神多费心了。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哦，你们走吧。”寂清僵硬地颔首道。
直至回了寝室，江洱才奇怪道：“你要水灵干什么？”
“就想吃了看看味道好不好。”佛今罹含糊答了句。
江洱：“……”行吧，你够可以。
“不知道天界那个著名的藕荷池在哪。”佛今雁说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好像是在内界的宫庭花园……你又想做什么？”江洱说到一半警惕起来。
“内界啊……”佛今罹摸了摸下巴，“那就有点麻烦了。”
上天庭学院在外界，内界都是些知名神仙的住所。
“麻烦什么？”江洱道，“你就不能消停几天么？好歹捱到新生入学考核？”
“还有考核？”佛今罹疑道。
江洱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佛今罹理不自气也壮，“考核内容是什么？”
“学堂没透露，”江洱道，“不过大致分为五级，陪读留下要达到二级，正式学员要达到三级，四级是高级学员，五级学员可以自由出入内界。”
“还是学员就能出入内界？”佛今罹有些诧异，“天界已经这么慷慨了？”
“……”江洱翻了个白眼，“每回上天庭学堂的入学考核达不到标准被退学的多了去了，别以为报了个名就能在这待到毕业。”
“嗯。”佛今罹颇为敷衍地点了点头。
入夜。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通仙门。
通仙门是分隔内外两界的大门，防守结界的威力自然不是盖的，然而这道身影却毫不在乎地一跃而起，抬手轻轻一挥，那结界就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身影迅速掠了进去，裂缝也随之合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轻巧落地，把脸上戴着的银白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任谁看了都会人神共愤的帅脸。
赫然便是佛今罹。
一路兜兜转转，他才终于到了一方殷红色的小池处停下脚步，颇感兴趣地看着这方小池子。
不多时，佛今罹把身上衣物祛除，收进一个类似百宝囊的香囊里，就化作一条鲤鱼跃进了小池。
藕荷池，池旁一木牌诚实地写道：本池可驻颜养容，提升修为，修炼效果极佳，有这老还童之效.但池中灵力有灵性，颇为调皮，只选择天定之人，故能否在池中领悟全靠自身在本池消费一时辰一百灵值（归芙蓉仙子所有）。
这可真就完全是在扯淡了。
简单粗暴来说就是：请自行消费。本池概不负责，一律不退款。
灵值是除了人族外四界通用的货币，灵值之下是人族的铜币、金、银，灵值之上还有仙值。
其实佛今罹并不想偷偷摸摸地来，但是他一没有出入内界的资格，二没有钱，所以他只能见不得光（？）一阵子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咳，这里就作者皮一下）
大约半时辰，佛今罹估摸差不多了，正打算变回来，突然一个人影就出现在远处。
“……”我俏泥马。
这人看着悠哉悠哉的，应该只是大半夜来散个步。不是，谁大半夜出来散步？
除了某些晚上忙活的神仙和巡逻的小兵，剩下的不应该都在自己府中歇息修炼吗？！
池中的小鲤鱼一脑门黑线，又潜进水里去了。
那人身着青衣，眉眼间尽是恣意，一看便知也是个让小姑娘魂牵梦绕的主儿。
他缓缓踱到池边，挑眉道：“啧，睡不着觉出来走走也能碰上新鲜事儿，芙蓉这藕荷池何时还养鱼了？”
佛今罹沉在水里，不作理会。
风非袭却来了兴致，道：“知道我今夜为何睡不着吗？”
水面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吧，你肯定不知道，因为有个小贼破开结界进了内界，恰好被我看到了。”
“……”水面上咕嘟嘟冒出一串水泡。
“可惜没追上，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走着走着就到这边来了。”风非袭声音越来越低。
岸边没了声。佛今罹有点奇怪，等了一会儿，以为人走了，探出一个鱼头来。
不承想忽地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整条鱼拎出来了，似是想了想，手的主人又把他放回去了，只是那只手还在鱼腹处乱摸，防止这条好不容易钓到的鱼跑了。鱼腹相当于佛今雁人形时的腰肢一带，极为敏感，他当场就沉了脸，虽然身为鱼形看不出来，但这条鱼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上神凌迟一万遍了。
可终归咽不下这口气，佛今罹微沉了沉，风非裘以为他要跑，忙用手托住鱼身，没想到这条鱼一下子咬住他的食指指尖。
对风非裘来说，让鱼咬一下并没有什么，一点痛觉都没有，甚至还湿软软地有点痒。
还挺舒服。他不由得勾了勾唇。
然而很快，风非裘就笑不出来了，这条鱼竟然在吸他的灵力！
但他没有把手收回来，忽地低声道：“那小鲤儿知道我今夜到底为何睡不着吗？”说着，不等佛今罹做出反应，又接着道：“因为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
佛今罹叼着他的手指，不解他为何要跟一条鱼说这个。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风非袭道：“可能是小鲤儿太漂亮了，让人不自主就说出来了吧。”
妈的这里有个神在扯淡。
风非裘在原地待着让小鲤儿吸了会儿灵力，许久，慢慢踱步走了。
为了恢复实力，佛今罹只能夜夜偷摸去藕荷池“泡澡”，然后又碰上风非袭“睡不着出来散步”，一神一鱼和谐地待一会儿，基本都是风非聚在扯，为了维持鱼设、佛今罹没开口说过话，只偶尔吐两个泡泡。
“小鲤儿，我走了，明夜再来看你。”这样一直到了第四晚。
第五晚出了点儿意外。
佛今罹已经到藕荷池一个时辰了，却还是没见有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变回人形起身了，没想到一转头，跟一个刚悄咪咪来了的上神大眼瞪小眼：“……”
风非裘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个美男。若是放在人族，这定是个如妲已般祸国殃民的祸害。三千青丝直披腰间，眼尾天生些许上挑，给人一种凌厉却不失柔和的感觉，许是刚从水中出来，佛今罹肩头肌肤泛着点红，他没什么感情地套上外衣，嘴角漾出一丝冷笑。
“刚刚看到的，忘掉。”
风非袭不由自主地用舌尖顶了顶上腭，竟觉有些口干舌燥。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回过神来，心道：所以本上神这几天都被一条鱼戏弄了？他到底是不是鱼？！还把我的秘密都听了去？！草，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脑回路清奇的风暝上神已然忘了是他自己上赶着把秘密说出来的，道：“忘不掉了。”
佛今罹凝固了一下，不再理会他，把那银白面具戴上就直接轻功跳走了。
“……”被晾在一边的风非裘面无表情。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漂亮能当饭吃吗？就算长得比他好看也不行！更何况这条鱼跟他比起来还差了一点！好吧，勉强长得跟他一样好看。
哼，小妖精，还敢勾引本上神，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