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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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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同,原名刘学同,今年二十七岁。
爱人神封,是我的直属上司,今年三十。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三嘛……抱着像金砖。
(神封逼近。)
咳咳,男大三就会像金砖一样令人爱不释手滴。
手底下的键盘一阵噼里啪啦。
左脸猛地一疼,牙龈接触到空调吹来的冷气,牙根冻得发酸,“哎哟,”我想都没想直接拍开,刚才被扯得嘴都变形了,揉脸,“谁拽老子的……”
神封站在办公桌旁居高临下。
我坐在办公椅上开花。
“嘿嘿……”。
广袤的工作间中我的干笑哀转久绝。
MD,今天星期天被上司抓来加班。
“……单、独、加、班。”昨晚神封在我畅快淋漓之际胁迫,当时的脑容物瞬间减少百分之八十,然后……我答应了。
然后我坐在除去我空无一人的工作间奋发图强。
我和上司四目相对。
“不许走神。”
“好的好的……”
我狂赶进度,一定要比神封先完成,这样就可以骚扰他了,嘻嘻。
Two Thround Years Later……
仅剩最后两张表格需要打印,马上完事!马上就可以……
左肩轻轻浮上一层温热,我霎地瑟缩。
是上司。
呼一口气,激出的冷汗泅进衬衣。
将打印机通电,抽两张A4,确认墨盒中墨水充足,打开,点击“下载”。
右手扣住,起身,踹飞转椅,用力一拉,微凉的气流和冷冽的雪松香扑满我怀。
嘿呦,动作满分,神态满分,眼神……看着神封懵懂憧憬的仰视姿态,肯定也是满分啦!(神封:……)不亏我练了一个月。
双手交叉扣住神封的后颈,我扭扭捏捏:“阿封~我不想工作,快来包养我~”
旁边的打印机嗡嗡嗡,神封颈窝里的我嘤嘤嘤。
“我包养你。”
“?”
我疑惑地抬头,却对上神封真挚的眼神。
“我真的包养你。”,
背后的束缚消散,我直起身轻啄一下神封的嘴角:“中秋快到了,我跟着你。”
神封怔住。
“真的?啊,不是,”神封扶额,侧身向经理办公室走去,开门时停了一下,“我是说……我们下班后一起去挑点礼品?”
“好的,”我抽出打印好的文件,放进文件夹,“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四点半……再半个小时,”神封抬起左手腕,简约霸气的黑皮宽带大表盘发出bilingbiling的光,“五点可以吗?”
“Okay.”
“叩叩——”
门被神封从内拉开:“买月饼?”
“去‘曦月楼’怎么样?他家的月饼口味据说有上百种。”
“离这远不远?”
“还行,开车……”我打开xx地图,“开车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剩余文件处理多少了?”
“下周的招标,还需要策划部多做几种备案。”
“好,一会见。”
“嗯,一会见。”
地下车库一如既往的平静,墨绿色的地面上倾,浅灰色的顶梁下斜,延伸,延伸,延伸到无尽的暗色中。
几束轰鸣的大灯将无尽的暗色切割为晨曦,浓稠的雾扑面而来,肺部逐渐冰冷,亮色让雾更加沉重,砸向衣襟,砸向后颈,砸向曲起的手臂,砸向杂乱的头发,变得湿塌塌。
凝于发梢的水珠颤巍巍地砸向颤巍巍的睫毛,挂满的水珠过了下眼睑,过了微凸的颧骨,过了平静的面颊,两线汇成一股,从下巴上滴落。
汽笛声浮在明晃晃的雾海上,自远方飘来,侧耳去听,却发现是自己张开了嘴巴——
“刘学同!”
猝不及防间,毫无防备的后背被最爱的人暴击。倘若是平时的我只会当这是爱人欲说还羞,但今日——
“刘同,快点过来——哎!”
我两腿发虚,身子颓软,脚下的地面掀起骇浪——
——背后倚靠的船板托住我——
——我——
——跌进神封的怀里,我恍惚:“好,好了,”我拍拍扼在我腰侧的手背,头蹭蹭裸露在我眼前的脖颈,“封封~不要辣,会忍不住的~”
指尖沾满惊吓的冰碴,在神封的手筋上反复滑行。
神封一哆嗦,我往下狠狠一颠,颠的我是心肝俱颤,右肘死命勒他的脖子。
妈耶,我爱人的触觉也太灵敏了吧。
神封现在总像怀表表盘上的铜制指针,纤细坚韧,严谨克制,分毫不差。虽说以前不这样(神封:以前也是这样,不过现在确实端了点。我:才不是,明明是开朗活泼,热情大方!),但现在的我其实挺喜欢拨指针的。
这次……好像拨过头了。
暗吁一口气,左手抚上神封的面颊,紧致绵滑的质感令我……稳住,不能掐上司的脸!
我梗着脖子啵了神封一下,悄悄胡拉把头发,不油,昨晚刚洗的,应该还带香吧。蹭蹭爱人的脸:“我看见咱们的车了。”
“嗡——轰轰轰——”大排量,八个驱动缸就是不一样,钥匙一拧,震的全身酥麻。
假期并不存在错峰出行,任何时段都是出行高峰期,红绿灯换了三次,还在路中间堵着。
无聊。
好无聊。
“神封,我想亲你。”
“……”
“但是摄像头会从前挡风玻璃拍到的。”
“……”
“可是我还是想亲你,怎么办呢?”
“……所以你到底亲还是不亲。”
趁摄像头忽闪的瞬间,我的嘴狠压神封的颧骨,应该是被拍下来了。
过后,路变得格外顺畅。
“椒盐!”我迫不及待的指给神封看。
神封淡淡的瞄了一眼我的兴奋惊奇,注视那盒月饼:“……喜欢吃咸口的?”
“嗯嗯嗯。”
只见他往展柜外走了几步,“蛋黄,鲜肉,”单手提起一大盒过度包装的艳红俗金,打眼就知道物不及所值的节日纪念物,神封居然还面露惊喜,“快过来,还有梅干扣肉馅,你爱吃的。”
本来想阻止他的我瞬间爆炸,“明明是酸菜猪肉炖粉条!”能不能继续爱了,昨天刚一起吃过,今天马上不记得。(o`з’*)o
“噗,”神封用拳抵住自己的笑,“别说,噗,真,真有。”
烫金五号仿宋斜体加粗的字霸占我全部视线,“酸菜猪肉”席卷我每一根神经。
我望向神封。
“想要?”
听闻此话,我立即跟拉满弦的小鸡啄米盘似的,疯狂啄米。
“五仁,草莓,枣泥,茯苓,凤梨,水果……唉,神封,”我从五花八门的月饼堆里抬起头,驾驶座的人侧颜干练流畅,我的眼光果然不是盖的,“你知道不,水果馅里的水果丝是橘子皮染色后调味做的。”
私家车与出租车最大的区别——我伸手隔着空气临摹神封的下颚线,问我为什么不直接上手——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别闹,坐回去。”
“哦。”
黄灯缓慢地转换成红灯,我在后座歪斜在散装月饼堆里,欣赏车窗外各式各样的霓虹灯,昏昏欲睡。
“……你不是喜欢吃咸的吗,干嘛买那么多甜的?”
“啊,啊……”脑子昏昏沉沉,冷不丁听见神封问话,我下意识回到,“不是,不是我爱吃……”
“不爱吃还买那么多,尤其是那个水果馅的,知道是染色的还买。”
我彻底清醒过来,胸中烦闷,按下车窗时却发觉手里仍握着炫耀过的水果馅月饼,沉甸甸的,剌手。
我将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坚硬冰凉,“我妈妈爱吃……以前她想吃,偏偏说是我要吃,是我想吃,每次我想辩解,都被塞一嘴月饼皮,哈哈。”
前座的人影在流动的黑与炫彩中变得虚幻,略略侧首 ,霓虹灯胡乱的舞动,盛满各色液体的玻璃瓶四下迸溅,赤红稀释为粉玉,苍绿澄清为碧翠,明黄灼烧为橙海。
“……”神封打开音箱。
混沌的车流凝固,汽车音乐漂浮盘旋。
夜空的靛蓝亮起,月亮看不见,只见黑云簇着一团混沌的光。
“虽说大部分都是吃她剩下的月饼瓤,但如果她高兴的话,也会往我嘴里塞水果丝,”车流粘稠的流,缓缓旋成流光溢彩的漩涡,而我就身处其中,“不过,我不爱吃就是了,”包装撕开了,月饼塞进嘴里,“那时候只能买散装的,一个月饼里最多只有五六根,红绿相间的,说是苹果和草莓,我尝着也一个味啊,哈哈。”
月饼吃完了。
甜,太甜。
醒来,人在床上。
今天中秋……假期……见岳父母……
!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印象分要没!
“嘶——”老子的腰好痛!
不用手检查,眼往下一瞄,哇,被子一撖,哇——
我终究是压不住神封,他终于反客为主了!
“吱呀”神封端杯水进来,坐到床沿:“腰还好吗?”
实锤了!!
原是我痴心妄想,不过是他的谦让。
“昨天抱你回来,不小心把你摔水坑了,把你摔晕了,现在才缓过来。”
被灌水,被摸头,被额吻,被神封摁回chuang上。
我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