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相许十年》暖玉

16、袁朗电话

　　这一整天，吴哲很正常，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A大队。
　　薛刚实在是忍不住，悄悄拉过齐桓，“你确定，锄头那句‘五个，已经够说明问题的了。’中的问题，是指他，他对队长……”
　　薛刚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齐桓看看四周，“嗯！”
　　“菜刀，你说，我们这么做，真得对他们好吗？”薛刚犹豫了，部队里对于这种事没有明确的惩罚条例，但是，上面对于这种事还是很敏感的，一旦捅破，随便一个罪名，后果是很严重的。那一刻，薛刚有种自私的想法：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在一块？锄头和队长都好好的待在部队里，师侦营不算远，想锄头的时侯，自己便搭车去看看，挺好的。
　　齐桓盯着薛刚，“这事，有啥说不出口的。锄头喜欢队长，队长喜欢锄头，我就是看两人在一块，舒畅。四年了，我从没见队长把谁这么放在心上，为了他，队长笑着被骂为‘烂人’，为了他，队长戒了抽了五年的烟。再说锄头，为了队长，连‘平常心’都不说了，那三百二十五靶，锄头真得是为了那几朵花？他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足够强，可以站在队长的身边！”
　　薛刚不说话了。
　　齐桓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沉重，“而且，我们的任务又这么危险，万一…我不想他们后悔！”
　　“菜刀！”薛刚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只能做到让他们打开天窗说话，但是至于决定怎么走，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们决定在一起，大家支持，一起守着这个秘密。
　　但是如果他们决定彼此放手，大家还是要支持，一起陪着他们走过。
　　吴哲和队长，都是理智，冷静的人。
　　作为战友，能做的只有信任和支持，但同时，也不能逾越了这条线！
　　齐桓点点头。

　　晚上，吴哲很晚才回宿舍。
　　薛刚留着门，听到他轻手轻脚进门的声音，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熟。
　　吴哲去了袁朗的办公室，薛刚很清楚。
　　因为，袁朗的办公室里有种浓浓的巧克力味道，香郁，醇滑，又带着点点的苦涩。
　　那是吴哲一直吃的德芙黑巧克力的味道。

　　放吴哲走后，高城开始后悔了，学袁朗一天一个电话，唠嗑，纯粹的唠嗑。
　　后来，齐桓偷偷通知A大队所有队员，找吴哲的电话，除了袁朗，一概不传达。
　　而同时，袁朗通过高城的埋怨，也知道吴哲回了A大队，自然也明白了齐桓临走时那句话的意思。
　　“吴哲~~”放下电话，袁朗轻轻一笑，低声道，“你被A了。”

　　二十二号开始，袁朗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二十四号，去军区医院一查，医生直接两字：住院！
　　病毒性流行感冒，高烧39度，支气管严重发炎。
　　袁朗听到诊断，哭笑不得。

　　手中捏着的机票，被攥成了一团。
　　也好。袁朗第一次有点认命的想到：看来上天是注定不让自己回去，注定不让自己回去对那人说-------我喜欢你，吴哲！和你对我的那种喜欢一样，一点点，一缕缕，早已渗入骨子里，搀在血脉中了！

　　依旧是星期天，齐桓得意洋洋的约会去了。
　　对于吴哲，新南瓜敢怒不敢言。
　　当听到传达室有人叫：“三中队，齐桓的电话”时，南瓜们有种1949年的感觉。
　　吴哲愣了下，还是转身往传达室跑去。
　　“喂！”袁朗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刚才那个老A，愣是不相信打电话的人是袁朗。
　　吴哲一愣，没有说话。
　　袁朗笑道，“齐桓啊，我是你队长！别不相信啊，你那点破事我就不抖了。”
　　吴哲吃力的一咽，说道，“我知道。”
　　袁朗也是一愣，那是吴哲的声音，极近，又极远。
　　“你------生病了？”吴哲一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严重吗？”
　　“没事，感冒。”袁朗想笑，笑不出来，“阴沟里翻船了。”
　　“哦~~”吴哲来回跺跺脚，“找齐桓有事？”
　　“嗯，告诉齐桓，我这边还要留院观察，可能迟几天回去。”袁朗犹豫一下，说道，“别的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吴哲拿着电话，良久才听到另一端“嘟”的一声。

　　接完电话回来，新南瓜们听到了那句经典--------“平常心，平常心！”
　　吴哲的心很乱，在听到袁朗的声音时，吴哲真想顺着电话线把那人拽到面前，指着鼻子骂他，“个烂人，跨军区交流，是叫你去体验流感病毒啊？！”
　　但是，他不能，他什么也不能说，不能说---“队长，多喝水。”“队长，注意休息。”他只能握着电话等那人先挂下，沉默，还是沉默。

　　晚上，吴哲依旧去了袁朗的办公室。
　　打开门，就是一股巧克力的味道，像极了袁朗：香滑，醇郁，带着丝丝苦涩和黑巧克力特有的旷野及神秘。
　　吴哲真想含上一块，死命的嚼着，把多日的纠缠，发疯般的思念嚼碎，嚼化。
　　但是吴哲不敢，哪怕他知道一定有盒巧克力正躺在左手边的第三个抽屉里。
　　走道上的灯光顺着门缝爬了进来，吴哲坐在袁朗的椅子上，看着那一线细细的光，极低极低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