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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女人胆大男人冒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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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湘琴跟我说,周末她想陪纯美去庙里拜拜,说是要为纯美肚里即将出生的小孩求个平安符,其实无非是为了求个心安。
当然,要是能直接把胎位正过来就更好。
我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可迷信的,不过自从湘琴在外公家“见”到我们的曾祖,我就对这类的事情多少有了点微妙的看法。
说白了,我是觉得湘琴这个家伙真是太幸运了点,她遇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却每每都能化险为夷、否极泰来。
不过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湘琴这次陪纯美去庙里,又是另一件惊悚“异事”的开端。
周末当天,我跟传津去学校附属的医院里找杜教授,想跟他谈一下几天后马上要在台北举行的国际医学研讨会的事情。
这次有全世界十几个国家的顶级医学专家参与,如果能够与会旁听,对我跟传津未来的学业跟工作都有极大的裨益,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觉得杜教授一定会带我跟传津一起去,但后者不知为何,却是一副似乎不太有信心的样子,所以当他约我去见杜教授,我也没有拒绝。
若是放在我大学之前,像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我并不是不会与人交往,只是懒得多关心他人因我或非因我而起的感觉跟情绪。
而现在,我学会了体谅别人的心情跟性格,说好听点是“善良”,说难听点是有点“优柔寡断”婆婆妈妈。
传津这次跟我开口,想来也是挣扎、犹豫很久,他从高中起就把我当作他的竞争对手,别人我是不知道,但像我跟传津这种人,要我们向自己的对手请求帮助,那真的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既然他都先向我拜托了,我跟他又毕竟同学一场,帮他这个小忙也无所谓。
我跟杜教授表明来意后,对方就看着我和传津笑了起来。
“想不到,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江直树同学,也这么有‘同学爱’喔?”杜教授边低头翻看着我跟传津带去的几份报告,边笑笑的揶揄我,“真是很难得。”
“杜教授,我……”传津微微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杜教授,欲言又止的脸都红了。
“传津,我跟直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本来也是想带你们俩参加这次H&C会议的。”杜教授抬起头,跟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你大可不必这样没有自信。”
“我……”传津局促的喘口气,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我该学学江直树待人处事的方式,这么多年我总是一次一次的输给他,却从没想过为什么。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杜教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我不忍再听传津略带自贱的自我剖析,出声跟杜教授道别后,便干脆的离开。
都是骄傲自信的人,我懂得传津的悲哀。
易地而处,我可能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然而刚出医院大门,我就险些被吓破胆。
一辆白色轿车发了疯似的扭着麻花在医院停车场里横冲直撞,不时有人被吓得放声尖叫,正跟杨启太在花坛边散步的许秋贤也在躲避汽车的惊吓中从轮椅中站了起来。
而当我看清车里是湘琴跟纯美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连叫都要叫不出声来了。
我顾不得想别的,冲着轿车扑了过去,哑着嗓子冲车内明显吓傻的湘琴大吼,“湘琴踩刹车——踩左边的——左边的——快点——快点——”
湘琴白着脸扭着方向盘,过了能有两三分钟,才反应过我的话,顺利踩下了刹车。
我拖过秋贤的轮椅把昏迷的纯美抱上车,交代过及时赶到的护士把人送到产房后,转身去看湘琴的状况。
湘琴结结巴巴的跟阿布打电话说了纯美的情况,放下电话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我看着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惨白表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冲她咆哮起来,“你这个大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你这个没有驾照的笨蛋,你还敢载一个孕妇,到最后若是一尸两命的结果,你可以承担吗?!”
“我那时候……纯美……纯美要生了,我、我……”
“你为什么不坐计程车,你也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你有打给我吗?你甚至叫一个路人开车载你来都可以!这么多方法你却为什么要选这个最危险的方法……”
我必须不停的吼不停的说,才能遏制自己狂乱到脱序的心跳,我整个人都仿佛浸没在冷水中,后怕的感觉冻的我周身血液僵凝。
湘琴永远不知道,我刚才是多么的害怕失去她。
害怕到,我甚至在确定她安全之前,都无暇旁顾纯美和其他人的安危。
“对不起嘛……我那时候……就……”湘琴被我说的不断退后,终于承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大哭起来,“就慌了嘛……就想不到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嘛……”
“……还好你没事。”把哭着说“好恐怖”的湘琴抱进我冰冷的怀里,我缓缓的释出堵在胸口的闷气,“还好,你没事。”
如果湘琴有事,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活下去。
等待分娩的过程是很漫长的。
湘琴冷静下来后,我陪她去等纯美出来。
阿布母亲客气的跟我们打了招呼,解释阿布也进了产房陪纯美后,就没再说话。
看她的表情,我觉得她是真的在担心纯美,想来她们婆媳之前的问题已经得到冰释才对。
三小时后,纯美经过一场以命换命的苦痛,顺产下一个女儿。
我在问过纯美的医生后得知,之前湘琴开车载纯美来医院的惊吓,可能令胎儿自动调整回了正确的胎位,误打误撞的使得纯美免受“帝王切开术”之苦。
目送医生离去,我无声笑叹,“这个老天爷特别疼爱的家伙,闯这么大的祸都能安全度过,还真是不能笑看她啊……”
夸张的是,湘琴这次搞出来的危险事件还是一石二鸟,既把纯美的孩子“吓”到顺产,又把秋贤“吓”的站起来,真是不服不行。
湘琴认了纯美的孩子做干女儿。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每天都要跑去医院看纯美和孩子,回家了就跟我和妈喋喋不休的唠叨纯美跟阿布母亲日益改善的婆媳关系,唠叨孩子又长了一点点,兴奋的表情几乎是发光的。
妈明示、暗示的说我好几次,要我快点跟湘琴努力“做人”,我都懒得理会。
看湘琴这样喜欢小孩和羡慕纯美,我不是不动心也不是不期待,但我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事业,湘琴的学业也还没有完成,若在此时要孩子,会耽误的又岂止是我跟湘琴的人生?
湘琴跟我都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要走,小孩也迟早都会要,但绝不会是现在。
过早的成为父母,对此际的我们来说,明显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这一切,急不得。
这天湘琴回到家,笑的一脸贼兮兮,一看就是有什么八卦的事情令她开心不已。
而等我在她口中听说,今天办出院的秋贤跟启太确定了关系时,心里最后紧绷的那一根细线,总算得到了放松。
杨启太那个人,终于也跟阿金一样,找到了最适合他的女人。
他们的感情得到了圆满,我就暂时不会遇到什么“威胁”了。
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我知道,湘琴这个笨蛋的魅力其实是她所不自知的大,不一定什么时候,我可能又会遭遇第二个金元丰或者杨启太对她的觊觎。
届时,势必又是一场明争暗斗。
不过我相信,不管遇到条件多好的男人,湘琴都永远是属于我的。
这是我被她深爱这么多年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