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冥界之旅》北之镜

24、第 24 章

　　从幻境被打破，暗游戏的眼神立即移到角落里。他快步走到小表的身边。蹲下身。他右膝抵在地上，左手扶住小表的肩头，把他环在怀里。俯下头，目光落在小表脸上。声音柔和地喊他的名字：
　　“AIBO？”

　　他这一声没把小表喊醒。他等了等，忍不住又喊了第二声：
　　“醒醒，AIBO！”

　　在他的声音里，小表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头顶上方暗游戏的脸庞，先是一怔。
　　“另一个我？”
　　他疑惑地喊出声，但随着记忆的复苏，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这又是一个梦吗？我又看见了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人。”

　　暗游戏心里一痛。马上想到两年前他的离去给小表带来的伤害。他扶住小表的手不由微微收紧，眼睛深深注视着他。
　　“这不是梦，AIBO。”他对小表说：“我是真实存在的。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和风笙的决斗，那场爆炸，还有你和蔚的决斗，都只是幻境里的考验。”

　　“幻境？”
　　小表从暗游戏怀里坐起来，双腿屈起，双手抱住膝盖。他距离暗游戏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底的柔光。一时间，他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于是他抬头看着暗游戏，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是的，那些都是幻觉。”
　　暗游戏站起身，从桌上倒了杯热水递到小表手上。然后蹲下身，让视线和小表持平。
　　“还记得我们之前去了培黎学院吗？”
　　他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同伴，耐心地帮他理清混乱的逻辑线:
　　“在那里我们遇见了风笙。”

　　“没错。”
　　小表搜寻了一下记忆，前往培黎学院然后遇到风笙正是之后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开端。于是他问道：
　　“然后呢？”

　　“事实上，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暗游戏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同伴，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线软化了他眉眼间的锐利，让他的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
　　“那是留给进入培黎学院的进入者的考验。给我的考验内容是放下对胜利的执着，AIBO你的考验内容是在仇恨中保持本心。”

　　小表认真地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暗游戏的话，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的逻辑上的漏洞。
　　这就表明，他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他握住手中的杯子，感觉热度不断地从手心传到心底。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容。

　　暗游戏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分析着幻境里的破绽，小表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神思早已从幻境这件事中溜走。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感觉温暖和安心。困意就这么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他抬起头，就看见暗游戏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走神了，AIBO。”

　　“抱歉，抱歉。”
　　他摸摸脑袋，感觉自己像上课时开小差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但即使这样，他依旧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奈芙蒂斯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聪明的没有介入进去。等到暗表之间的对话结束，她才从椅子上施施然走了过来。

　　“我说，两位。”
　　她看着暗表两人，双手环在胸前。挑起眉毛：
　　“闲话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说完，她把目光移向小表。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感到自己受了冷遇：“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培黎学院的校长，奈芙蒂斯。”

　　“你好，奈芙蒂斯小姐。”
　　小表温和地笑了笑，礼貌地向她回礼。幻境的事情他通过暗游戏的叙述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前往暗之界和想办法应对暗之力的事情了。于是他开口问道：
　　“欧利西斯曾经说过，仅凭虚拟影像无法对抗暗之力。那么，应该怎样去做，才能前往暗之界，甚至去对抗暗之力呢？”

　　“前往暗之界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奈芙蒂斯微微一笑，她拉开面前的座椅。侧着身子坐下来，她把双腿交叠，一只手架在椅背上：
　　“学院里有专门通往暗之界的结界。至于对抗暗之力的方法——”

　　她顿了顿，在暗表专注的眼神中说道：
　　“学院里确实有这样的方法，能让你们拥有能和暗之力相抗衡的力量。但最后你们能不能取得这种力量，或者说，能取得多少力量，”
　　她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还得看你们自身的器量。”

　　“那具体我们要怎么做呢？”小表诚恳地看向奈芙蒂斯：“请您告诉我们具体的方法。”

　　奈芙蒂斯正要开口，影印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师！”
　　门后露出艾伦的脑袋。他喊出声后，等看清门内的场景，不禁愣了愣。
　　“那个，”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吗？”

　　“没有。”奈芙蒂斯把手从椅背上放下，她看着艾伦，很有耐心地问他：
　　“有什么事吗，艾伦？”

　　“事实上，”艾伦看着她的脸，吐了吐舌头：“我只是来叫你们去吃饭的。希娜阿姨说她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闻言，奈芙蒂斯思索了一下，把脸转向暗游戏和表游戏，做出了邀请：
　　“那我们先去吃饭如何？去暗之界的事情之后再慢慢商量，反正学院的结界准备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

　　暗表两人当然不会有异议。奈芙蒂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带着三人往餐厅走去。

　　由于培黎学院的学生相当稀少，餐厅的面积也不大。大概只有一间教室那么大。在餐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方形长桌，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长桌旁站着三四个少年少女，穿着款式相似的制服。

　　看着到来的暗表两人，少年少女们一起拉响了手里的纸爆竹，用欢快的声音一齐在餐厅里叫喊起来：
　　“欢迎来到培黎学院！！！！”

　　“天哪。”奈芙蒂斯发愣地看着培黎学院的学员们，头疼地用手捂住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们给她来了这么一出戏。她感觉，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培黎学院神秘的形象都被这些过于活泼的学员破坏的一干二净：
　　“我真怀疑学院的考验结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不满地抱怨道。

　　“这些都是培黎学院的学生们。”艾伦微笑着向暗表两人介绍道，他偷偷地看了奈芙蒂斯一眼，小声地解释道：
　　“我们听到你们要来一起吃饭，准备偷偷给你们来一个惊喜。但老师总觉得我们太活泼了，没有决斗者的沉稳。”

　　“不。”小表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少女，不由想起了城之内他们。他唇边露出怀念的笑容：
　　“这样很好。”

　　晚餐吃得很令人尽兴，菜品都十分美味可口，培黎学院的学生们也很热情。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热闹。

　　“啊，希娜阿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吃完正餐艾伦摸了摸滚圆的肚子，瘫倒在椅子上：
　　“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变成一个胖子的。”

　　“为了防止你变成一个胖子，”他身边的克里斯把手架在他肩膀上，朝他眨了眨眼睛：
　　“一会的甜品我帮你吃怎么样？”

　　“去去去！”艾伦一把挥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他：“少打我的甜品的主意。”

　　小表看着他们，不由感叹道：
　　“你们感情真好。”

　　“谁和他感情好啊！”艾伦和里克斯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小表看着他们，不由扭头去看暗游戏，正巧暗游戏也在看他。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嘴角边都露出了笑容。

　　等正餐吃完，希娜阿姨把甜品端了上来。小表惊讶地发现，这位希娜阿姨居然就是当时他和暗游戏在乡村风情的小饭馆里遇到的老板娘。

　　“前几年，我刚失了业，又没有一技之长。好在培黎学院收留了我。这几年我厨艺有所长进，于是想试试能不能开个小饭馆养活自己。”
　　面对小表的疑惑，希娜阿姨笑眯眯地解释说。她把一份鸡蛋布丁摆在小表面前：
　　“我还记得你。你是那时候给了我一枚金币的善良小子。”

　　说完，她又把目光转向暗游戏，轻哼了一声：
　　“那边那个小子我也记得，那次他和你一起到我的店里吃饭。点了一份A套餐，结果因为不爱吃胡萝卜，就把胡萝卜全藏在了米饭底下。”

　　她话音刚落。餐厅里所有人一下把视线都投到暗游戏身上。连奈芙蒂斯也投来一个饶有兴趣的眼神。

　　暗游戏看起来脸色没什么变化，可小表却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有点红。面对众人揶揄的视线，暗游戏面无表情坚持了一会儿，想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众人的视线实在太热烈了，很快他败下阵来，轻咳一声，掩饰般地低下头吃了一口布丁。
　　餐厅里一下爆发出一阵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