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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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两声熟悉的咳嗽，肖泽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回头，只见从一侧胡同里走出一人，头发散乱，灰头土脸的，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吃力地用手机打字。
肖泽胸腔里涌动着眸中复杂的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大喊了一声：“齐淼！”
那人脚步一顿，抬头见肖泽正朝他走过来，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阿泽？你……”
他还没说完，肖泽直接三两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他，吓得齐淼瞬间失声，身体僵住了。
肖泽这会还不忘了骂：“狗日的，你死哪去了？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人家都跑出来了就你这个德行？”
齐淼：“我……咳，我本来想走，但看到你的消息，想拿手机。结果不知道哪个孙子乱扔酒瓶砸着我了，就耽搁了。”
“你——”肖泽气得要死，“你是猪吗？消息比命还重要？”
“没，可那是你的消息啊。”齐淼小声嘀咕。
肖泽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眼看着他俩男的当街拥抱，都快成头版头条了，再看看不远处的何潇潇，露出了嗑cp的星星眼……肖泽头开始大了。
“跟我走。”肖泽拉住他的胳膊要走，结果听到他“嘶”了一声，连忙攥住他的手腕查看，却见他右手手臂上深浅不一的灼伤，不觉一惊：“怎么搞的啊！”
齐淼讪讪的：“我不是说被酒瓶子砸了吗。”
肖泽：“可你没说酒瓶里还有酒，也没说酒洒到你身上还被火燎了！”
齐淼：“哈哈，好像是哦……”
最后，肖泽拖着他去了医院。
都被摁到诊室座位上了，齐淼还想着跑——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讳疾忌医。
齐淼：“阿泽，这点伤真没事，我回去自己敷点药就……”
主诊医师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说道：“哎哟，这都二级烫伤了，还没事呢？啧，年轻人，没被烫过吧？再过两天有你疼的。”
齐淼：“医生啊，我……”
肖泽：“闭嘴。”
齐淼：“……噢。”
他乖乖闭嘴直到医生包扎完，肖泽又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才送他回家。
再次回到“案发现场”，肖泽内心十分复杂，但所幸经过了这一遭，答案呼之欲出，倒也不算太坏。
齐淼：“呃，随便坐。”
“不坐了。”肖泽挽起袖子，“洗澡吗？”
“……啊？？？”
他的伤口不宜碰水，所以肖泽自以为贴心地主动提出帮他洗澡。
但是，齐淼真的希望干脆赐他一死，倒也不用这么折磨人。
他自己泡了一会，起身围好浴巾，按照约定好的敲了两下门，肖泽进来帮他洗臂膀和后背。
齐淼坐小板凳，肖泽站在他身后。
他的皮肤很白，身材好得离谱，背部的线条十分紧致，肖泽合理猜测他经常健身。不过肖泽注意到他肩上、背上有几道痕迹格外明显。
肖泽指着他肩上那道很淡的齿痕，不爽地问：“谁咬的？”
齐淼被他戳得激灵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呃……你。”
“……”肖泽想抽死自己。
问之前他以为是哪个床伴搞的，毕竟他几乎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所以他有那么使劲，直接咬出血了？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那个，阿泽？”齐淼回头看他，“你干嘛突然这样？”
“……哪样？”
“就这样啊，带我看病，送我回家，还……帮我洗澡？”他古怪地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做到这样？像这样碰我……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肖泽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愣，推了他的头一把，别扭道：“转过去，不知道害臊吗。”
齐淼“唔”了一声，背对他小声说：“不啊，我就是喜欢你啊，有什么害臊的。”
话虽如此，可说完他也有点懊恼自己让气氛更尴尬。他想肖泽应该只是因为重情义才帮忙的，毕竟是很长情的人，也是因为心胸坦荡才能这么自然地帮忙吧，直男看到男人裸/体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憋闷地呼了口气，拨弄着手臂上的纱布，笑着岔开话题：“医生说会留疤哎，这么大一块，肯定很难看，以后调酒的时候肯定耽误我释放荷尔蒙，会影响我的生意吧？”
肖泽擦背的动作没停，不动声色地接话：“影响个屁，店都烧没了哪还有生意。”
齐淼叹气：“也是，维修加装修，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肖泽没接话，谁都没再吭声，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齐淼低头望着肖泽穿着拖鞋的脚，还有挽起的裤腿，露出一截小腿，看得他的心按捺不住地乱跳。
“不恶心。”肖泽突然说。
齐淼晃了下神：“什么？”
肖泽：“我说我不觉得你恶心，上次的话我收回，你也别老这么说了。”
齐淼嘴唇动了动，却听到他说：“洗头发了，不想喝一嘴洗发水就闭上嘴听我说。”
齐淼堪堪闭上嘴。
肖泽缓缓道：“我想过了，上次的事，也不全是你的错，虽然我不觉得我有错，但总的来讲，我也要负一点责任。你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行吗，冷了你一个半月，就当是惩罚，也差不多了。”
齐淼怔怔地摇头，肖泽的手指带着洗发水插进他头发里轻轻地揉，摸得他心痒痒，肖泽低声：“别动，我还没说完。”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一个多月我也想了很多、问了很多。其实我一直不排斥同性恋，我发小一个是百合，一个天天写些男男不可描述的东西，我算是……接受度很高。只是没想过，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齐淼：“我知道。”
“没让你说话。”肖泽凶巴巴地说，而后又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做到这样——齐淼，你是傻子吗？这都不明白？”
“……”
“我要是说不仅这样而已，我还打算帮你重建酒吧，这样你明白了吗？”
“你……”
肖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拿水帮他冲头发上的泡沫，泡沫水顺着脸颊淌下来，齐淼彻底张不开嘴了。
“齐淼，”肖泽放下水盆，撩起他有下巴长的湿发，看着他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轻轻地说，“不难看，就算有疤也不难看，反正我不太在乎。”
“——是不在乎有没有疤，不是不在乎你。”
齐淼猛地愣住了，终于从肖泽的话里摸出点能让他确定的东西来。
“所以你……在乎我？”他猛地站了起来，个头比肖泽还高出一截，气息有点危险地逼近他，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肖泽别开目光：“你想的什么？”
“明知顾问，回答我。”齐淼抬手捧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
肖泽也是这才发现他猩红的眼眶，闷闷地“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齐淼怔了好一会，忽然用力抱住了他，勒得他肋骨生疼，他骂骂咧咧道：“我操，放手，老子的衣服都湿了！”
“我不。”齐淼说，“……四十七天零三个小时。”
肖泽微愣：“什么？”
齐淼声音稍颤：“不是一个半月，我们有四十七天零三个小时没有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