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映雪》蓬莱琢玉郎

7、去往三生莲池

　　“舅舅！你走快点嘛！我还要去涉雅街看凤楼呢。

　　秦琇从桌子上拿起揽金钱带，挂在腰带上边说边走：“不急，时辰还尚早先去吃饭。”

　　秦明愿撇嘴到：“好吧，我记得涉雅街有一家新开的饭馆”。

　　说着便扯着秦琇的衣袖向外走，转眼间就来到这家餐馆，门上方的大匾子上题了三个大字“覃烩楼”，门两侧有杂役，里面有人专门过来接应。

　　一女子亲自过来说：“您二位请楼上雅间坐”。到了座位上随便点了些杜康醪、胡饼、茄鲞，荷汤……等。

　　等菜上来，秦明愿在旁边乖乖的等着秦琇动筷。秦琇从手边拿起山楂羹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汤勺。倒是荷汤上飘着四个勺子，秦明愿看这舅舅手握着山楂羹的碗脸色不悦，冲外边喊：“再拿两碗山楂羹”。

　　那女人听到秦明愿喊便进来瞧了瞧，也发现了些忌讳，笑着端走荷汤说：“对不起大人，我们马上重新换”。来回一趟便又重新安排好了。

　　秦明愿知道舅舅手中的山楂羹是给自己的，就要接过来。

　　秦琇却看着秦明愿道：“端正坐好进食时不可乱动”。

　　秦明愿眼巴巴的看着秦琇手中的山楂羹咽了咽口水端端正正地坐好，秦琇拿起汤勺一勺一勺的舀给秦明愿吃道也不嫌麻烦。

　　待吃完饭后，秦明愿再旁坐好时不时给秦琇酒杯中倒酒等着秦琇小酌了些许的杜康醪。

　　三生莲池旁，有几课大柳树，上面挂着六角风铃灯笼，灯笼面上画染着一位身穿红衣，乌黑色的头发由红色绣有银龙发带绑上随风飘舞的男子抱着一个身上染满鲜血的将军哭的撕心裂肺，那将军手掌微微放松，隐约能看到被鲜血染红的莲子。二人身旁立着一把断剑。

　　秦明愿凝视着池中亭亭矗立的红莲，池的上方萦绕着一柔柔薄薄的轻纱似得白雾，使整个池子看起来不像凡间之物。

　　秦明愿不解的问道：“舅舅，莲本系夏日之物，为什么这三生莲池中的莲可以四季常开从不衰败”？

　　秦琇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这时一群小孩子向茶馆跑去，一小男孩对被甩在身后提着花灯笼的小女孩喊：“快点茶馆的陈先生要讲三生莲的故事了晚了就听不到了”

　　啪叽一声小女孩因为跑不稳正好摔倒在秦琇身前，而秦琇只是瞄了一眼也没有搭理，秦明愿过来用手拎着小女孩的脖领子给拽起来的。

　　抱起帮小女孩帮住她拍了拍灰问到：“你们是要去听三生莲的故事吗？”

　　小女孩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哥，眼睛一直盯着秦明愿点了点头。

　　秦明愿把她放到地上说：“那你给我们带路”

　　小女孩灿烂一笑向茶馆跑，秦明愿拉着秦琇的手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茶馆，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琇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糕点从衣袖中拿出汗巾就着酒给秦明愿的手擦干净，就见一年迈的说书先生大步走了过来，在歌舞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手拍了一下桌子就开始讲：想当年汉末楚初……

　　“白邈！我带了你最爱的杜康酒”白邈侧身看去是阮安，右手中提着两大瓶酒，左手握着剑向他跑来，已是秋季夕阳下人影略显单薄。

　　阮安坐在白邈身侧把酒放到二人中间笑吟吟道：“既然回来了，那就不用再去了”？

　　白邈拿过酒苦闷一口道：“我此行已败，手下的兵所剩不多”。

　　阮安笑容僵硬抿了抿嘴又哈哈大笑道：“不说男儿理应保家为国，此次你去哪里我随你”。

　　白邈抹了嘴边残留的酒液道：“你不能跟我去，这次你要做的就是守住汉庭城”。

　　阮安道：“那你呢？”

　　白邈擒住剑向前一横道：“圣上已把白家军归入水军麾下，我此行便是与水军会和”。

　　阮安没有接话喝着闷酒，二人喝了半宿的酒在汉庭城外的山坡上睡了一夜。

　　翌日凌晨，白邈早早就醒了，看阮安醉的酒晕还未下去道了声：“罢了，醉了也好，醒了见我走又要哭的死去活来”。

　　说着抱着他把他抱回城中府内，待他要走时阮安抓住他的袖子虚声道：“回来……便娶我可好”

　　白邈听他说的话一愣低头深深凝视着他许久只当他酒醉未醒仿佛是许下什么终生承诺轻声道：“好……！”

　　那声音坚定又轻，不知是说给阮安听还是说给自己的。

　　说罢出门，领着大军就出发了，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往廑城。

　　城外大帐内，水军副将于明远过来下达指令道：“主帅命令你领回一千人马回汉庭城”

　　旁边白浒听到起身道：“你军莫要欺人太甚”！

　　于明远听他这么说好像抓到什么证据似得立刻喊回道：“什么你军我军，圣上已经下旨意说白家军编入水军队内，你这么说白家军是要抗旨不尊了”？

　　白浒撸起袖子就要去打他，白邈呵道：“你还要动手不成？去营中领五军杖”

　　于明远张嘴刚想说话，却被白邈打断：“于副将还有何时，若无事我现在就动军”。

　　于明远瞪了白邈一眼嘟囔道：“什么东西，不过丧家之犬……”转身就离开。

　　白邈见于明愿走便坐道椅子上，见白浒进来道：“下回不可莽撞”。

　　白浒握紧拳头气愤的说：“我就不想看到于明远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不知圣上是怎么想的我们白家在战场上为他出生入死……”

　　白邈道：“此次我们白家军在京旋路上在与楚国人战斗中我看见其中有汉军。”

　　白浒道：“这此我白家军损失了40万人莫非是……”

　　白邈道：“常言道水满则溢，日中则昃，圣上忌惮我军也是常理”。“若剥去我的权，圣上应该不会为难入水军的队伍，毕竟现在与敌国正值剑拔弩张之时。”

　　“白浒我写个名单你把名单中的人全部叫出来让他们收拾一下自己的物品随咱们一起走。”白邈手中拿着一杆毛笔写着人名一边冲白浒说。

　　白浒问到：“那用告诉其他兄弟这些事吗？”

　　白邈停笔抬头说：“你除了把刚刚这些事情告诉他们之外再嘱咐他们，要听水军主帅的话莫要胡闹”。

　　白浒拱手道：“是，属下领命”。

　　白邈把带有人名的名单交到白浒手中就让他下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赶路。

　　白浒离开后，白邈喝了口酒咬着牙想强忍住泪水，忍得双眼猩红又用手捶碎了桌子。

　　第二天早上，那一千人马已经整装待发等着白邈出来。

　　当白邈掀开帐帘时，便见跪满营地的白家军，白邈握紧拳头冲白家军喊道：“这是做什么！”“军人的使命是保家卫国，无论你是跟我还是跟随水军都是为了这个使命！”

　　说罢穿过白家军骑在宝马上便令队伍赶路。

　　至夜，已在黄亭山……。

　　白邈道：“大家已赶了两天的路，今夜就在黄亭山安营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接着赶路！”说罢从马背上翻身跳下，到一处篝火旁静静坐下来喝了口酒，取出一银色小钱袋，把钱袋中的莲子倒入手中仔细端详。

　　这小莲子通身朱红唯有顶尖一点银白色，这时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是白浒他拍了拍白邈的肩膀道：“将军这是又想阮公子了”？

　　白邈未言。

　　白浒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不论是谁都能看的出你二人互许之情，可你也不说他也不说，究竟是怎么想的。”

　　白邈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你不懂，我这常年当兵打仗的，也许诺不了他什么，倒是不如看他着找一好姑娘为他生儿育女”。

　　白浒张了张嘴倒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又闭上了嘴。

　　过了几天……将军！再往前三百里就是汉庭城了。

　　好！加快速度进城。

　　忽然听见远处有流矢滑空而过，紧接着便有士兵倒下白邈道：“保持队形！尽快进城”。

　　白浒道：“这里怎么会有楚国人！”

　　一行楚国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赶，为首的喊道：“给我活捉白邈其余人统统杀掉。”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白家军其余人便被楚国人杀戮殆尽，只剩白邈被团团围住，为首的人道：“白邈你也莫要反抗了，加入我军为我国国主效力也不会亏待你的”

　　白邈蔑视道：“我就算是死也不当卖国奴”。

　　那为首的嘲笑道：“是你国君主先背叛你的，上次战役中便夹杂着你国人想来你也看到了，而且是你国君主重金聘求我国出兵的”。

　　“这次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君主已因上次战役将你革职并把白家军编入水军中了吧，”“说道还答应我君要让白家军所有人都不复存在。”“我国君主念你是个良才特让我来请你”

　　白邈虽知道上次战役中有自国人，却没想到皇帝真要斩草除根白家军一个不留，想到是自己害了剩下的弟兄，便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邈道：“我白家军打仗为的不是这个皇帝更不是为了封官进爵，是为的我汉国百姓”说罢拿枪直扫身边的楚国人，到底是寡不敌众被乱矛其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