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难驯》六日瞳

16、药（二）

　　柳素素笑眼盈盈地睨了一眼那少年，不曾想看起来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秀才模样，倒还有几分匹夫之勇的血性。

　　围着柳素素的几个小痞子听到有人不知死活竟然敢出头坏他们好事，把嘴里叼着的狗尾草一呸，顺带着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过头去斜楞着眼睛上下打量李昊一番。

　　然后互相使了个眼色，上去两个痞子将他圈在中间，一左一右推攘着他，口中不干不净道：“嘿，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酸秀才，长得跟个瘟鸡子似的还敢学人家出头英雄救美，”其中一个小痞子捶了他一拳，嗤笑道：“看看你这德行，是那块料吗？”

　　李昊被两个小痞子推来推去像个不倒翁般歪歪斜斜，冷不防还被人抽冷子打一拳，正好击中他肚子，痛得弯下腰来。

　　柳素素见围着李昊的两人已经动上手，害怕中间出现什么差错，收起戏谑之心，一手小擒拿将围住她的两人打翻在地，顺手打开箱子拿出方才表演的那把九孔大刀，握在手中慢悠悠地向李昊他们那边走去。

　　围住李昊的那两痞子生出调戏他的心意，一个痞子色眯眯地笑着，嘴里不干不净，伸出爪子就往他脸上捏去。

　　柳素素闷不做声地直接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手中的九孔大刀劈过来，直愣愣地横在那痞子手指尖和李昊脸中间，若不是他手再快一步，估计五根手指都会被她齐刷刷斩断。

　　九孔大刀刀身厚重，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幽幽的光，刀背上的铁环在刀背上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柳素素感觉自己威武得如同天神降临，果然看到方才捂着肚子弯着腰一脸痛苦模样的李昊抬起头顺着大刀往上看向她，脸上掺和着诸多情绪，如同一只天真无害的小白兔，让她忍不住也想伸手去欺负欺负。

　　不过……

　　她眼睛一眯，瞧向见势不妙已经屁滚尿流地分头往两个方向逃走的小痞子。

　　柳素素收起大刀，左手肘杵着大刀，闲闲斜靠在上面，右手从腰间摸出软鞭，似随意又快速往其中一个小痞子逃走的方向一抽，将他撂倒在地，然后如法炮制将另一个痞子也打得没有逃跑之力。

　　见场上四人已经乖乖躺在地上要不抱着肚子要不抱着腿痛苦呻/吟着，这才甩着鞭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方才想要伸手摸她脸的那人旁边，用脚踩住他的背，拿鞭柄拍拍他的脸，笑嘻嘻道：“我耳朵不好，刚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哎哟，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刚才没说话。”趴在她脚下的小痞子被她用力一脚踩得五脏六腑都快要从嘴里吐出来，脸皱成一团连连求饶。

　　柳素素右手利落地往空中虚抽一鞭，鞭子炸出尖利的叫声，满意地看到那小痞子在她脚下的身体一紧，这才笑吟吟地继续问道：“今天你们祸祸了多少处？”

　　“我改我改，”小痞子在她脚下像个被人按住壳的乌龟一样四肢惊恐地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差没尿裤子。

　　一听她问话，忙不迭地回答道：“我把刚才收的铜板统统还回去，小姑奶奶饶了我吧。”

　　看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着的小痞子们，柳素素内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这是以往做妃嫔所无法体会到的感觉，虽然一样是将他人踩在脚下，一样是占据上风。

　　可终究是不同滋味。

　　这是她穿过这个身体以来第一次行侠仗义。

　　小时候看话本小说，她对侠客义士仗剑天涯非常向往，总期待着有谁能够将她带走，懂事后虽然已经明白一切都不能依靠别人只能靠自己，但心里那颗火星还是隐藏在厚厚的灰烬下未曾熄灭。

　　反正也是做任务，她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任务完成后一走了之便罢，用不了瞻前顾后细细谋算，也是一种痛快。

　　她朝着天空虚虚一鞭，见其余三个小痞子也同样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这才满意地移开脚，踢踢那小痞子让他起来在前面带路。

　　押着四个垂头丧气的小痞子把方才从各摊位搜刮来的保护费通通还回去后，柳素素又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这才放他们离开。

　　然后她板起一张脸蓦地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李昊，这小子不开腔不出声一直闷头闷脑跟在她身后，不知道想要干嘛。

　　闷着头一直往前走的李昊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住脚步，脚下差点没收住撞上来。

　　柳素素心下暗笑，继续板着脸看着他。

　　李昊在她面前低垂着头，眼睛盯着她的脚，脸颊被红色一路染到耳根，他吞了吞口水这才结结巴巴说道：“刚才……多……”

　　像是这几个字给了他莫大勇气般，李昊终于敢抬头跟她对视，柳素素戏谑的眼神似乎在瞬间惹毛他，他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忽然拧着脖子冲她说道：“你别指望我感谢你……刚才……刚才我是出来救你的……”

　　柳素素见把他逗得差不多，已经勾起对她强烈的好奇心，这才笑着瞄了他一眼，把大刀往肩头一抗，绕过他往放着自己家伙的地方走去。

　　李昊气呼呼地跟在她后面喊道：“喂，卖假药的……”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柳素素止住脚步，抖了抖肩头扛着的大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昊问道：“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卖了什么假药？”

　　李昊不防她再次转身，紧张到连额头也泌出细细的虚汗，身子偷偷往后一斜，嗫嗫嚅嚅道：“你……我……”

　　柳素素见他原本白皙皮肤下透着诱人的大红，好似以前她时时放在身边把玩过一块血玉。那血玉是长孙澈托人以其他名义送进来给她，据说是从天外而降的玄石破出得来，手感异常细腻。

　　这长得和长孙澈如出一辙的脸白白嫩嫩，跟刚剥壳的鸡蛋，她忍不住心痒痒顺手摸了一把。

　　啧啧，这脸蛋，果然如凝脂一般滑手，一把还不过瘾她没忍住又多摸了几把。

　　李昊整个人惊在原地，瞪着眼睛痴痴傻傻地看着她，直到脸上又被她揉上几把后终于醒过来，露出又羞又怒的表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后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柳素素敛起脸上的笑意，扛起箱子远远地跟着李昊走了半晌，终于确定他的住址，正好发现同一条胡同里有个带着小女儿的寡妇想把一间空房子租出去。

　　她爽快地跟那寡妇谈好价钱，直接住了进去。

　　第二天天光微亮，她扛着大刀刚准备在院子里开练，就见张婶一脸惊慌地跑出来。

　　抬头看看还未完全亮起来的天，柳素素奇怪道：“张婶，这天还没亮你要去哪儿？”

　　张婶听到她的声音，一脸如获至宝，几步跑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道：“闺女儿，麻烦你帮我去隔壁屋叫李郎中过来给喜儿瞧瞧，老毛病李郎中知道。”

　　柳素素爽快地应了一声，出门往隔壁走去，不曾想刚走到他家门口，就见面前关着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李昊正准备走出来。

　　他的身子一顿，站在那里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好像认出她来般，已经伸出来的左脚顿时往回一收，一脸惊慌失措。

　　柳素素被他一副恨不得落荒而逃的模样给气笑，挑高眉毛骂道：“我有这么可怕？见鬼了？”

　　李昊这才稍微镇定一些，收住往后退的身子，挺起胸膛高视阔步从她身边走过去。

　　柳素素看着他一脸严肃地板着脸蛋，从鼻子哼了一声，瞬间就看到他的气势弱下来，几个小跑溜进隔壁。

　　她大笑起来，看着他一只脚跨进大门时，小声地扔下一句“不知所谓。”，然后赶紧跑进去，砰地一声把大门关上。

　　柳素素笑得更加大声。

　　待到笑够，她扛着刀走到隔壁大门正准备敲门，就见紧闭着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打开，一个人头从门缝里钻出来。

　　见到她还在门口，他的脸色倏地变了，口里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柳素素又要笑出来。

　　李昊急忙直起身子，把小脸板得紧紧地严肃问道：“刚才是你在敲门？”

　　柳素素看他整张脸红得都快沁出血来，满头是汗，担心再多逗他几句惹得他恼怒后反倒不美，这才抿着笑说道：“后院的张嫂叫我过来请李郎中给她家小丫头看看。”

　　李昊跟她招呼一声让在门口等着，转身去了里屋，很快便背着一个药箱出来，也不跟她说话，闷着头径直往张婶家走去。

　　柳素素扛着大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瘦削的身体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在前面走着，也不再多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张婶院子，见张婶已经跟李昊说上话，她才在院子里继续练刀。

　　虽说上次任务她穿成个会使一手好鞭子的小姑娘，经常昏昏沉沉被人当砧上鱼肉宰割，在身体上收了很多罪，但至少银钱方面不需要她操心。

　　没想到这次刚穿过就遇到原身老爹染上瘟疫死去，留下她即将接手的这个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性子却颇为柔弱的小姑娘。

　　一查记忆，这才发现这两父女清苦得要命，靠着在江湖卖艺为生。

　　按说以前在皇宫偶尔也会召民间杂耍解解闷，却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也会沦落至此。

　　可除去一身好武艺和父亲留下来的一大堆大力丸和狗皮膏药，暂时也找不到其他谋生的门道。

　　胖球说必须沿途卖艺，到时要拯救那人自然会出现在她面前，这才开始卖艺生涯，直到碰见李昊跟胖球确定就是他之后才在这洪庆国国都雀郡落下脚。

　　练刀的空隙她看见李昊似乎已经料理好小丫头正透过敞开的大门远远朝她这边看来，又生起逗他的心思。

　　她冲他遥遥一笑，顺手便换了套刀法，嘴里爆出一声清脆的喝声，朝着他的方向一刀竖砍下去。

　　李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身子一顿，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屋里出来往厨房走去。

　　柳素素看着姿势怪异同手同脚消失在厨房门后的李昊，一边继续挥舞大刀，一边继续思索：想要改变李昊的命运就要阻止他揭皇榜，而这道即将改变他命运的皇榜颁布也就在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