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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神镜通渊,无忧历史因果关联 ...

  •   众人屏息静听,目光灼灼如炬。越古今长叹一声,取来纸笔:“既然诸位尚无头绪,我便抛砖引玉。”他挥毫写下两个古朴的甲骨文,墨迹未干便侃侃而谈:“玄机尽在这个‘渊’字。甲骨文中,‘渊’字有两幅面孔:其一形如漩涡深潭,岸壁环绕,水流奔涌,恰似深不可测的幽潭;其二仿若河道横陈,两端通达,水波横流,尽显深水之态。后世文字演变,皆脱胎于此。单从字形看,‘渊’与水渊源颇深,可这表象之下,又藏着何种深意?”

      我接过纸张,细细端详这两个符号般的古字,心脏突然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猛然拨动。灵光乍现间,我指着第一个“渊”字,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字——深潭之形暗藏天机!水面看似平静无波,水下却藏着无法看到的隐秘。这不正是在警示,月光之门开启后,表面的平和之下必定暗流涌动?唯有纵身跃入这深潭,撕开平静的表象,方能触摸到天道的真容!”

      我话音刚落,齐珏便伸手接过纸张,垂眸凝神端详片刻。她指尖轻点纸面,墨色的“渊”字在晨光里闪着湿润的光泽:“若依此脉络推演,这第二个‘渊’字大有文章。”她的手指抚过字间沟壑,“看这字形,两端敞阔如河道,中间蜿蜒似水流,本质仍逃不过一个‘水’字。水柔若无骨,却能滴水穿石;看似润物无声,实则摧枯拉朽。治水之道讲究因势利导,大禹疏通九河,正是领悟了此中真意。”

      这番见解恰似惊雷炸响,与我心底蛰伏的念头不谋而合。天道本是高悬天际的准则,此刻竟化作暗河奔涌的战略蓝图。水之两面恰似善恶交织,潺潺细流滋养万物,滔天浊浪却能倾覆苍生,善恶相生的真相,或许唯有亲历方能参透。

      管仁显然也有所触动,喉结滚动许久才开口:“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每个字都似裹着沉淀千年的智慧,“这才是‘神镜通渊’的终极注解。”

      “妙极!”越古今手中的折扇轻敲掌心,眼中泛起微光,“神镜通渊与飞龙潜渊恰似双生镜像。所谓‘潜渊’,便是沉入百姓这汪洋之中,以水之德滋养众生。当政者若能效仿水之谦逊,才是开启月光之门的真正目的。”

      我暗自咬牙,这个解释直白得近乎残酷。不争名利已是难事,更要悄无声息地影响掌权者修德行善,这何止是能力的考验,分明是对人性至善的极致叩问。

      越古今突然压低声音:“诸位可曾想过,月光之门的时空穿梭有可能藏着致命悖论——前往未来,你们便是书写历史的执笔人;但若回到过去,你们的任何细微举动都可能成为改写历史的那只蝴蝶。”

      越古今的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惊起满室寒意。

      我摩挲着掌心沁出的汗水,想起玄境中看到的预言:2076年的末日阴影如乌云压顶。似是别无选择,唯有回到过去重正天道。可玄境秘不示人的禁忌又如芒在背,我故意皱眉追问:“若只能回到过去,越先生能否演算出开启月光之门与历史走向的因果?”这话问得笨拙,却藏着破局的一线生机。

      越古今长叹一声,折扇重重磕在桌面上:“卦象如乱麻,我推演了数十遍,天机却像蒙着雾的铜镜。这谜题怕是要留给命中注定的人去解。万一历史被改写,回不回得来是小事,谁又能担保新的轨迹不会更糟?”他眼中泛起血丝,仿佛那些纠缠不清的卦象还在灼烧他的瞳孔。

      管仁摩挲着下巴,声音低沉:“李闯与玄境结缘却没能善终。若回到过去,卫国他们走的恐怕是钢丝绳,稍有偏差就会粉身碎骨。”

      墨霏端起茶盏,茶汤映出她眉间愁绪:“正道若真需要人间至善维系,如果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过改写历史的宿命。”她忽然抬头,眼中燃起微光,“或许月光之门现世,本就是因为既定的历史走向需要修正?”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我心底的谜团。过去一年的经历在眼前闪过——龙啸门主魏权近乎癫狂的目的,让中亚三门弃暗投明的惊险博弈,桩桩件件都像拼图,此刻终于显出完整轮廓。

      我猛地起身,掌心重重按在桌面上:“别再纠结这个问题!月光之门既已出现,答案就在那里。玄境给我们指了条路,要斩的从来都不是表面的恶,而是让人心生恶念的根源!”我环视众人,看见墨霏若有所思的眼神,齐珏微微发亮的瞳孔,接着说道:“无论龙啸、三才鬼违反天道的目标,还是C组织打着民族解放的幌子做恶,我们均以雷霆手段斩恶,用真心换他们向善。去恶从善,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齐珏指尖划过月魄上的纹路,声音如清泉击石:“善恶皆由心生。耶律天琴听不懂异乡妇孺的呼救,却本能地伸出援手,这便是人性本善的铁证。”她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我们的使命,是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让这份善意生根发芽。所谓天道,不过是让人与万物重归本真。只要守住这份初心,就算改写历史,也是为人类续了生路!”透窗而入的晨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得这番话似有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这番话像一束穿透迷雾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我心底徘徊许久的谜团。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握紧拳头看向众人:“齐珏的这番话真是拨云见日!大家想想,元光元年齐家为何要委托墨、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日魂?找到后又有什么打算?根本原因就藏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八个字里!”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专注的脸庞,“先智早就预见,这场变革将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荡起改变华夏乃至人类文明走向的滔天巨浪。所以才把月光之门托付给齐家,只为将来能借它回溯时光,修正这场变革带来的负面影响,让华夏文明攀上更高的巅峰!”

      管仁眉头拧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说,两千多年前齐家就有了这样的谋划?”

      “正是!”我重重点头,语速越来越快,“这就是齐家寻找月光之门的根源。也是玄境提示‘须正天道’的深意。汉武帝推行‘独尊儒术’,真的是因为儒术适合治国吗?不过是打着儒家旗号行法家之实,阳儒阴法罢了。刘彻作为始作俑者,或许知道底线在哪里,但他的后世子孙、底下官员呢?当‘独尊儒术’失去制衡,必然沦为禁锢思想的枷锁。齐家先祖看穿了这一点,才有了逆天改命的念头。若能剔除儒术中被异化的愚民糟粕,在统治者心中种下善的火种,这场变革的危害就能大大减轻。各位觉得呢?”

      墨霏轻轻颔首,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确实说得通。就像我们让中亚三门未来的门主研习五年的兼爱非攻之道,就是要让善的思想在他们心底扎根。有善念,方有善行。”

      越古今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西汉历史上影响深远的大事,除了开疆拓土,就是这场思想变革。董氏儒术成了封建王朝两千多年的文化根基,深刻重塑了华夏历史脉络。权力斗争往往难分善恶,但思想领域的善恶,在太平岁月里却能决定文明走向。齐家此举,必然与时代浪潮息息相关。以善为尺,倒真是衡量思想价值的最佳标准。”

      我望着众人,内心的信念愈发坚定。齐家不甘心看着天下苍生困于思想牢笼,不愿目睹统治者放弃更优选择。若真能用月光之门改写历史,对万民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管仁的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桌面,那节奏像是在命运的齿轮发出声响。良久,他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看来,这是唯一的出路。”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我沿着卫国的思路逆向推演,所有可能性像退潮般散去,唯剩这一处暗礁。月光之门若真是齐家当年的执念,那关键便在于——让那些搅动历史风云的人物,在善恶的岔路口,走向光明。只要不像李闯、洪秀全那般暴戾,或许就能改写历史的走向。”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元光元年,本该是封建社会最璀璨的明珠。那时河清海晏,市井繁荣,可偏偏当政者捧起的‘儒术’,早已不是孔孟之道的模样。那些迎合统治需要的枷锁,像无形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人们的思想。若不想眼睁睁看着文明蒙尘,除了改变,别无他途。若无法连根拔起,至少也要修剪枝桠,让思想的本质不被扭曲。”他的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窗而入的阳光都仿佛跟着晃了晃。

      管仁的话音刚落,徐菲盯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缀满星辰;可乐也不自觉地倾身向前,仿佛看到了心中的超级明星。

      我轻轻地戳了戳齐珏的肩头,示意她留意这两个小姑娘。齐珏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怎么?眼馋了?现在想收了人家,只怕晚咯!”我气得差点跳脚,压低声音说道:“我担心徐菲多想!你别瞎想!”

      齐珏挑眉,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你去探探管仁的口风。不是人人都像你,见着好苗子就想往怀里揣。”话刚出口,她又觉不妥,又补了句,“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都是局中棋子罢了。”我白了她一眼,生生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范嵘突然轻笑出声:“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司法当即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范嵘却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故意拖长尾音:“你们争了半天,纠结正天道和月光之门的因果,忧心善恶会乱了历史脉络……可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个伪命题。”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想知道为什么?且听我慢慢道来……”

      范嵘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像磁石般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默契地安静下来,等着听他石破天惊的见解。他冲司法挑眉一笑,眼里尽是狡黠,仿佛藏着能颠覆认知的钥匙。

      “要是月光之门真能撕开时空的铁幕,你们之前的顾虑,全成了杞人忧天。”范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时间一旦倒流,祖父悖论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假设你回到过去失手杀了你的祖父,没了祖父,又哪来的你?倒退几百年、上千年,这样的蝴蝶效应,足以让现代社会少掉大片人的身影。可我们明明好好站在这儿,这矛盾,就是祖父悖论的诡异之处。”

      他的话像重磅炸弹,又似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空气瞬间凝固。大家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憋着等他下文。

      范嵘见状,笑得愈发得意,接着说道:“一百年前,人类初次窥见了黑洞的神秘面纱;近几十年,更是把黑洞从传说变成了能够观测的实体。你们想过吗?有文章写黑洞吞噬马匹的假设——黑洞外的马生龙活虎,黑洞内的马已消亡,边缘地带的马正被一点点撕碎,却又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在人类眼里永远保持着被吞噬的姿态。”

      他猛地起身,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咱们的世界,说不定就是那匹悬在黑洞边缘的马!这现象不就暗示着,时间是多维存在的吗?虽说人类追不上光速,没法直接验证,但那些考古发现里,时不时冒出的‘超越时代文明的遗迹’,不就是铁证?或许此刻,就有人正在穿梭时空,只是回来的人带不回任何痕迹,才让穿越像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可既然时空是多维的,祖父悖论咋就没闹出什么乱子?这里头的门道……”

      齐珏指尖轻轻叩击桌面,阳光在她眼底跳跃:“范嵘说得在理。”她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神秘,“你们可曾想过,西汉末年那位掀起惊涛骇浪的王莽,或许就是从未来穿越回去的‘异乡客’?”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阵骚动。齐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统一货币、土地改革、金融贷款、廉租房……这些举措哪像是两千年前封建时代的产物?分明是资本主义萌芽后才有的社会管理智慧。可它们偏偏在王莽掌权时,如同怪诞的异花绽放在古老的华夏大地上,成了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面庞,语气愈发凝重:“我们总试图用因果逻辑丈量历史,可面对这种跨越时空的‘错位’,又怎么算得清楚?就像试图用渔网兜住流沙,却根本不知,如果抽走这段‘异常’的历史,如今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模样。说到底,执着于寻找因果,可不就是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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