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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宠继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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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嗖嗖的钻着苗缪的脖子,裹紧满是破洞的小棉被冻的直哆嗦,赶紧从空间取出羊绒毯,这股寒冷还是锥心刺骨的疼。
原主苗缪的父亲是个镖局趟子手,娘亲开了家干果店,夫妻俩恩恩爱爱人人称羡。
在她十岁那年父亲镖车被劫死了三个人,当中就有他。拿着镖局保金三年守期刚满,就嫁给了干果铺的伙计。
伙计叫于刚,没爹没娘,妻子早亡,带着一个比苗缪小一岁的小丫头,勤勤恳恳在干果店干了五六年,嫁给她总比嫁给媒婆介绍的二流子要好。
苗缪的母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因为担心像别人一样传出继母虐待继女,所以事事总是偏心妹妹。
妹妹于晶跟她的继父哄人那叫一把好手,把苗母张翠儿哄的一愣一愣的,母女俩搬来第一天就霸了苗缪的屋,新衣服好首饰,就连平时吃的饭都要以妹妹还小让出一半。
在十三岁那年,她跟秀才的好婚事都被妹妹抢去了,原本存给她的嫁妆也一件不留。
她从小就与秀才定亲,苗缪也悄悄识字,因为是村里唯一一个将来嫁给秀才的人,难免即膨胀又爱幻想,所以就写了篇千金小姐与秀才的爱情小说。
她虽然墨水不多,几年修修改改,写作风格颇有《莺莺传》的风格。
故事纯情羞涩,满满少女情怀,加上自创的几首诗在里边,私刻坊的售书商,连作者是谁都不知道的大量印刷,买的那叫一个火爆。
没几天就被唐家七小姐告上了公堂,她自称这篇话本是自己写的。无良书贩不经过她同意就卖书,她要讨说法。
一时间唐家不受宠的庶女成了安城第一才女,说媒的青年才俊几乎踏破门槛。
坐不住的苗缪嚷着要去击鼓,状告唐家老七冒名顶替。可人家就算生的下贱,到底父亲是富贵人,她一个小门小户如何能拼的过?
继父当场把她擒住,痛打两耳光关到柴房。
苗缪哭哭啼啼说自己真的是《魉笙花》的书写者,可继父妹妹却说她有癔症,把她关在柴房足足一个月,出来之后,原本跟她定亲的秀才改跟了于晶定亲。
此时苗缪刚被关在柴房第一天,继父于刚一脸我为你好的将她关起来,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亲闺女于晶。
苗缪如果死了或者名声臭了,苗父之前押镖给她存的丰厚嫁妆,还有前途无量的秀才将来都是晶的,苗缪不死谁死?
吸收完剧情,身体总算回温,拿出点心填饱肚皮,扯着嗓子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叫。这深更半夜每家都睡了,丁点声响方圆好几里的邻居都能听见。
“继父,阿娘,我错了,放我出去,柴房有蛇啊,我好害怕,父亲我要出去!还有好多老鼠,呜呜呜,我害怕!”
于刚赶紧穿衣服出房间:“不要吵!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继父,有蛇的声音,还有好多老鼠啊!我怕!”“行行行不要吵了!丢不丢人!”
于刚正打开门,几个邻居就站在围墙外嚷着:“老于啊,大晚上苗缪是怎么了?”“癔,癔症犯了,老毛病了,大家回去吧。”
个老王八蛋,都这样了还敢黑她!找死呢!
“继父我再也不跟妹妹抢饭吃了,给苗缪请个大夫好不好,我在柴房好像被蛇咬了,要死了,小腿没有知觉了,我要死了!”
“老于啊,大晚上苗缪怎么在柴房啊!要是真有蛇的赶紧看看有没有毒啊,这出人命的事不能儿戏啊!”
于刚看着身边可怜兮兮的苗缪,恨不得再给她几耳光,大眼差点把苗缪瞪穿了。
“老于啊,我让二狗去请大夫了,你赶紧给开开门,最近每家都闹耗子,大正家媳妇前几天就挨咬了,差点没救回来。”
“不用了大伙!家里都是女人不方便。”“我一快死的老太婆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怎么还不开门啊,苗缪要死了可怎么办呐!”
苗缪十岁那年还是个白白胖胖水灵灵的小丫头,自从母亲改嫁整个人都瘦脱像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被虐待了,本来都是人家的家事,都不想惹事。
这次被蛇咬是会死人的,这么晦气必须得管了。
“老于啊,实在不行医药费我们大伙凑一凑,你让老大夫给看看呗!”
叽叽喳喳老半天,墙外的人越围越多,于刚总算给开了门。
苗缪本来就营养不良,这满脸是伤,蓬头垢面的样子,遭到邻居好一通骂。
“我说张翠啊,人家都是苛待继女娇养亲生,你这反过来也就算了,怎么把苗缪糟蹋成这样啊!”
张翠红着脸低头不敢说话,于刚依然找理由说苗缪又犯癔症,他也是实在没办法,苗缪也不做解释,委屈巴巴的坐在旁边哭。
“可怜的孩子饿了吧,我让媳妇回家给你拿馒头了。”“十岁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张翠一嫁给你就有癔症了,老大夫你给看看,要是没有癔症,就找高捕快来!”
老大夫捋一捋山羊胡:“这蛇之前可能咬过别的东西,所以毒液不多,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在开服药,至于诊金····”
他鄙视的看了眼于刚:“诊金就不收了,老夫身边正好缺个学徒,工钱不多,能供应两顿饭,苗缪等伤好了,来给我这老头子搭把手怎么样。”
苗缪忍着恶心,将冷馒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效果,三两口吞下肚子:“谢谢老大夫,我去,没有工钱我都去。”
于晶本来还想装无辜博取同情,可面前的苗缪哭的已经无法超越,实在插不上嘴,只好又悄悄退出屋子。
大伙越看苗缪越惨,当场给苗缪收拾屋子准备把人带走,可房间一翻,连被子都是耗子咬过的,更别说存在什么衣服首饰了。
“我的天,老于你也太不地道了,昨天还见小晶那丫头向我女儿炫耀她的银镯子,苗缪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于刚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滚出去,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
“你这就不地道了,以前你还是小伙计的时候一个人带着闺女,我们谁没接济过你,你就这态度?”“放屁!给我些吃剩的饭就叫接济,少装观音菩萨了,呸!”
“走走走,别跟这些人说了,都说不通,她二婶你来背一下苗缪,我们带她走,在这里迟早要被害死。”
苗缪依依不舍的看着张翠,她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于刚站在门口扯着嗓子:“你敢走!走了就就别回我于家门!”
“本来就不姓于,苗缪的名还挂在老苗家呢,跟你于刚半点关系都没有,明天就改族谱顺便跟你张翠也脱离母女,哎呦,气死我了,一把年纪还遇到这种人,真该折寿了。”
“个老不死的,倚老卖老,你早该死了。”“你说什么呢,你说的是人话吗?”
太平村吵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成为整个县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跟苗缪定亲的秀才依然退亲了,不过也没有改娶于晶,这么闹下去,这于晶估计是嫁不出去了。
干果店的生意越来越不好,路过的人还向门口吐唾沫。
之前苗镖师给苗缪存的嫁妆,更是遭了鬼的被耗子啃的一干二净。啃不动的银簪子铜手镯,于水晶一戴上就会过敏,又痛又痒。
抓的太用力,手臂脸上出现好几道血痕,潮湿季节愈合非常的慢,完全不能出门。
本来就嫉妒水晶漂亮而且首饰多的女孩们,每天都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看着映像镜中人前楚楚可怜委屈至极,人后狂扎小人的水晶,这种小心眼的已经翻不出天了。
下一个,唐府的七小姐。
明明大字不识的草包,既然心比天高,那便让她命比纸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