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有偿教学 ...
-
沫莲二弯腰从一个行李袋里拿出几个胀鼓鼓的纸袋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又拿出几瓶酒和果汁，对颜冰月和浮柳弑姬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然后她对浮柳弑姬说道：“我们去法幂间部走的是最近最快的路线，但是最偏僻。等遇到驿站可能要明天。在那之前，先将就着吃点冷食。”
沫莲二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参加倾城盛会知道了浮柳弑姬的真实身份——浮重城的主脉世家千金后，她对她的照顾不自觉地抬升了好几个档次。
当初参加沉世落星会的时候，她完全不会考虑赶路的时候浮柳弑姬吃冷食有什么不妥，但现在让她吃冷食，总有一种委屈她的感觉，恨不得让她在赶路途中吃上最好的食物，得到最周到的服务。
这种想要给浮柳弑姬的矜贵服务要求，甚至超越了给她自己。
对自己的改变浑然不觉的沫莲二继续说道：“这些食物都是离开浮重城的时候买的，相对来说还比较新鲜……”她打开其中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甜豆糯馅的馅饼咬了一口，虽然已经冷掉了但是口感还是很好。
沫莲二又顺手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颜冰月开了一瓶果汁，手上带着一次性手套，从一个纸袋子里拎出一只香喷喷的小烤鸡。
浮柳弑姬将所有纸袋子里的食物都看了一遍，然后挑了符合她口味的。
桌上的红梅果也在几人的分食中很快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颜冰月走出马车，坐到驾驶座上继续赶路。
沫莲二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本书和几张晶纸，还有一支泡泡笔。
她摊开那本书，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在她拿起书的间隙，可以看见宽厚的书脊上烫金印着几个大字——《幻因子治疗理论》。
桌上的小台灯开着，散发出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烫金的封面。
坐在她旁边的浮柳弑姬看了看翻开的页面上的文字，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沫莲二必修的一门幻师医学课。
幻师医学课是主修大课之一。
这意味着幻师里还有一种职业叫【医幻师】。
在这个世界，幻师受伤可以让幻力等级更高的幻师通过输送幻力来愈合伤口，因此，很容易让人觉得幻师受伤的治疗方法就是这样，其实不然。
幻师受伤后，有一种医幻师可以对其治疗。但因为高幻力灌输的治疗方法过于直接粗暴，以至于让医幻师的治疗有了一种可有可无的错觉。
医幻师的治疗与高幻力灌输的治疗，两者本质上不同。医幻师的治疗不需要依靠幻力的高低。
至于高幻力灌输治疗，看似高效的同时也有很多弊端。
首先，想要幻力等级高的幻师为幻力等级低的幻师治疗，得先有一个愿意无偿消耗自身幻力的高阶幻师。
但高阶幻师大多高傲，没有特殊的纽带关系和利益捆绑、交换，很难让高阶幻师主动出手治疗。
其次，当一个幻师出现断手断脚的受伤情况时，高阶幻师的幻力治疗不起作用。
因为高阶幻师的幻力只能愈合伤口，不能愈合彻底断开的残肢，或是让一个断手断脚的人重新长出手脚。
面对这种情况，医幻师能缝合断肢，治愈断肢，不过每一次治愈的费用很高。
传闻厉害的医幻师能处理更严重更可怕的情况，甚至让人起死回生。
至于沫莲二所学的幻师医学课，是每一个进入学院学习的幻师都必须上的一门课，是选修里的必修。
不过内容深度远比不上主修的幻师医学课，主修里的幻师医学课才是真正的幻师医学课，这种课程只有医幻师能学，其他的幻师根本听不懂。
幻师医学课是一门很难的课程。
沫莲二摊开《幻因子治疗理论》的书后，先皱眉，然后伸手挠了挠额头。
幻师医学课对她来说太难了，简直难于上青天。
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自己都惊讶，心中突然浮起一种‘这门课对我来说很难’的感觉，而事实证明，她遇到的第一个短板就是幻师医学。
幻师医学里对幻因子的解释是另一种让拥有现代思维的她很难理解的方式。
就好像前世付账的时候，收银员说一共需要支付47.6元。
一个人直接给了50元，另一个人给了两张20元，两张5元和一张1元。
给出50元的顾客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另一个顾客给出了这么多种的钱？简单的付账为什么变得这么复杂？
幻师医学对沫莲二来说就是这种感觉。
此刻她的思维就是给出50元付钱的人，而幻师医学的书籍里所有关于幻因子和幻力的诠释都是‘给出两张20元，两张5元和一张1元’的思维。
浮柳弑姬见她看了一个时辰的书，还停留在刚开始翻开的那一页。
摊开的书分左右两页，她还停留在最开始看的左边那页。
沫莲二看得聚精会神，但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突然，少女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长叹，感叹一声“太难了”，然后耷拉着眉毛，一副挫败的样子。
浮柳弑姬勾了勾唇角，头一次发现沫莲二也有觉得难的东西，还被她亲眼见到，感觉特别新奇。
她往沫莲二那边挪了挪位置，坐得离她更近，几乎贴着她坐。
女人朝前微微探身，一目十行地阅读着翻开页面上的文字。
她读了一遍后，侧了侧头，望着沫莲二温柔地问道：“哪里不懂？”她读书的时候，对选修里的必修医学很是得心应手，这点内容在她看来实在太简单了。
沫莲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难以启齿地说：“都不太懂。”
浮柳弑姬忍俊不禁，“你不擅长幻师医学？”
沫莲二为难地点了点头。
其实对一开始的她来说，什么都不擅长。她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这里的一切都以某种方式超出了她的认知，但托她从更先进的世界来的缘故，很多东西她难以接受却能很快的理解。
只是这里的幻师医学和她前世的医学完全不一样，让她根本不能举一反三。
女人看着她一脸挫败的样子，趁机安慰似地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问道：“还继续学吗？”
“学，回去还要考试呢。”沫莲二不得不重新振奋精神。
“那我给你讲一遍？”浮柳弑姬提议道。
“好。”沫莲二愣了一下，想到浮柳弑姬以前也去学院进修过，甚至她去的是顶尖的阵法学院，这门课她肯定学过。
以浮柳弑姬的性格，说不定还是学院里的学霸。想到此，她赶紧应好。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师啊。
浮柳弑姬坐在沫莲二右侧，拿过一张晶纸，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右手拿着一支泡泡笔，手搁在上面。
《幻因子治疗理论》放在她左手边，正好是沫莲二身前的位置。
她重新将书籍合拢打开，翻到第一页目录，说道：“我先给你理一遍整本书的逻辑和概括性内容，然后再分点给你讲……”她说着，右手在垫着的晶纸上开始条理清晰地罗列框架。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冷感。讲解起来条理清晰，直击要点，并且通俗易懂。
她一边讲，一边罗列框架。左手跟着讲到的内容一一在书上指过去，目光时不时落在沫莲二专注倾听的脸上，观察她的表情。
对讲到的某一点，少女脸上露出疑惑时，她会自然地进行重复讲解，并且改变讲述的方式，让沫莲二进行更好的理解。
沫莲二听得目不转睛，对于明白的知识点，她无声地点头，有时候她犹豫着刚蹙眉，浮柳弑姬已经换了一种方式重新跟她讲解。有时候她会开口，对某一点不明白的地方提出疑问。
女人和少女，一个充当着导师的角色，一个充当着学生的角色。
在这样无人打扰的教学中，时间快速而安静地流逝着。
颜冰月坐在驾驶座上，车厢的左右两边挂着两盏铜灯，在不平稳的行径中，时不时来回轻微地摇晃着，铜灯里橘黄色的火焰也随之晃动，宛如一个顽皮的精灵，不停地跳跃着。
到了后半夜，浮柳弑姬又翻过一页，她细指一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妩媚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溢出。
女人用指节随意地拭去眼角的湿润，眨了下眼睛准备继续讲。
“困了？要不不讲了，先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沫莲二原本左手撑着桌子专心听着，突然看到她露出明显的疲态，不禁直起了上身，关心地问道。
她自己晚上可以不用睡觉，但别人需要。
她不想自私地让浮柳弑姬为了给她讲课而陪她熬夜，她没有这个义务这样帮她。
困倦的泪水积在眼眶里，让女人的美眸看上去亮晶晶的，仿佛一双沁了水的黑珍珠。她朝沫莲二笑了一下，粉嫩的指尖翻了翻剩下的内容，随意地说：“还剩下一点，直接讲完吧。”
沫莲二当然希望她能给她讲完，连续的讲解更能便于她的理解和记忆，但浮柳弑姬已经明显地露出倦意，还要强撑着给她梳理知识点。她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沉默了一下说道：“今晚的讲课当做是我花钱请你。你报个价。”
女人眨了下水润迷人的眸子，“我不缺钱，我不要钱。”
沫莲二：“……”果然是富婆，难怪上得起学费九十九万金币的顶尖阵法学院。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满足。”沫莲二真诚地说着，澄澈的目光望着浮柳弑姬。
浮柳弑姬本来想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和沫莲二默默为她做的事情相比，她为她讲解一些课业知识点这种小事简直不值一提，但她想了一下，却张嘴说出了不一样的话：“我想要……”女人美眸狡黠地一转。
“想要什么？”沫莲二专注地看着她。
“《幻因子治疗理论》讲完后，我要你陪我睡觉。”女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睡觉？”就是睡觉？沫莲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浮柳弑姬还以为要特地解释一番她才可能答应，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饱满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愉悦清晰可见，精神瞬间振奋。
“那我们继续讲吧。”
“好。”
两个人待在相对空间较小的马车车厢，靠坐在一起，一个温声讲解，一个专注听讲。
暖黄色的光晕将不同年龄的她们笼罩在一片迷人的光晕里。一个小小的马车车厢里流淌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浮柳弑姬口中“不多的内容”还是讲到第二天天亮才彻底结束。
不论是听的人，还是讲的人，都累得直想席地而睡。
好在在天亮的时候，她们到达了驿站。马车开始缓缓地停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