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红房子红帽 ...
-
到达松果镇,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镇子的铁质灯已经亮了起来,商人的车队在一处写着“闪亮”的杂货铺前停下来,结算路费。
徐塔塔还在思考是趁夜回去还是在镇子上过一晚时,在镇子路边遇见了个不算熟的熟人——基高。
他衣冠楚楚,腋下夹着几张文件行色匆匆,原本两人只是擦肩而过,但是徐塔塔这张华佬的脸吸引了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惊喜道:“哦——你是那个华佬威尔家的女儿是不是?叫什么来着?阿斯塔?”
徐塔塔之前就很讨厌基高,装作不认识。
“哎呦,自从上次你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我都没有再见过你了,你现在到哪儿去啦?”
基高还是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糖来,说:“这是你之前最喜欢吃的糖,来先拿着吧,你还有你爸爸的下落?他在哪里高就啊?”
徐塔塔拉着一脸好奇的赫恩要走:“我爸爸过世了。”
“死了?那你们的农场——”
两人走远了。
基高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收敛了笑容,他眉头皱皱,想起了什么,没事人一样走开。
“主人,你喜欢吃糖?”赫恩若有所思。
“不要叫我主人。”徐塔塔没由来觉得很烦。
看见基高的那一刻,差点要好起来的心情荡然无存。回到这里,要面对过去的自己,让她觉得难堪,烦得不得了。
“那我叫你什么?”
“随便你。”
“你又生气了,徐塔塔。”
一块头巾把赫恩的脸和金发都遮了起来,他身上穿着罩裙和衬裙,一双牛皮靴子,和从前矜贵又盛气凌人的贵公子天差地别,倒是和从前的农场女孩徐塔塔打扮相似。
“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塔塔带着赫恩去镇子上的绿野人旅馆定房间休息,路过那家教堂,她想起来这儿确实就是小恶魔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指着这儿说,那个在教堂里出现的嘲笑我的人就是你吧?
“我不记得了。”
她对他的罪行如数家珍。
可他硬说自己想不起来,徐塔塔一点办法也没有,对着他的背影胡乱挥拳。
在镇子上过了一夜后,徐塔塔雇了辆马车去到加兰德村庄。
松果镇的人不会将她直接送到维诺农场的,他们都觉得晦气不肯去,毕竟那儿有鬼的传闻从太太太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
他们两个花了些时间步行回到维诺农场。
维诺农场被卖出去有快三年时间了,起初一直可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买主,曾经有过有意向的人来这儿打听,都被加兰德村庄打听来的传闻给劝退了。
被雪莱买下之后,定期有让人来打理,但看起来也和荒废了差不多。
徐塔塔站在红房子底下,抬头看——红房子鲜红的漆顶已经变得灰败,这样的老房子没有人住很快就会腐朽,看着也破旧得很。
“我们以后要生活在这里吗?”赫恩显然没住过这样的危楼,托着下巴思考:“看起来不能住人了哦。”
“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容得下你。”徐塔塔说:“我带着你,不论到哪里都会被康利抓住。不想住这儿,那就拜托你,快点恢复记忆。”
“…”
“小恶魔,伟大的伊利克斯!恢复你的记忆!”徐塔塔夸张地举起双手:“免除我的苦难!”
赫恩被她逗乐了,他说你看起来像走投无路的文盲。
“都是你害的。”
他不笑了,抿抿嘴,看起来像做错事的狗。
“走吧,趁现在天色还早,打扫房子吧。”徐塔塔收敛了愚行,天黑之前把房子整理出来才是明智之举。
红房子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不仅落灰,家具有一点腐朽——定期打理在哪里?
她叹叹气,立马指使着赫恩干活,清理房间和厨房,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修葺房子也很重要。
“哦…卫生情况还挺堪忧的。”赫恩看着一地狼藉,无从下手。
想来奥斯利亚家族的大少爷还没有被人使唤过,谁有这个胆子让他去清理一团糟的烂房子,更别说还要去修补房顶——屋顶看起来摇摇欲坠,看天气似乎未来几天会有雨。
“屋顶需要修补了。”他仰头看着裂开的几个口子,说:“万一下雨我们看起来要完蛋欸。”
三楼阁楼的地板已经朽烂,木板渗水滴到二楼,走起路来也能听到不详的动静。
“你想想办法吧,恶魔,你不是什么都能干吗?”徐塔塔拿起一旁生锈的铁桶,说自己去弄点吃的。
农场种植的蔬菜没有人收,在地里烂了一茬又一茬,种子掉在地上,乱七八糟又长出来新的,被小型啮齿动物和野兽啃食。
徐塔塔在松果镇的时候买了一些粮食带回来——赫恩几乎不吃东西,不用考虑他,又在地里找到了一些勉强还能吃的叶菜和豆子,把锅洗干净,在壁炉里生火做饭。
她把头发扎成辫子梳了起来,围着赫恩的罩裙,生火,回到红房子,她又是能干的徐塔塔。
火升起来后她蹲在壁炉前,等锅里的水烧开,徐塔塔的黑色眼睛倒映着跃动的火光,她陷入沉思。
扎着头巾拿着扫帚的赫恩从楼上下来,看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
两人看着火焰,都不说话。
火渐渐熄灭,徐塔塔加了柴:“打扫好了吗?”
“是啊。”
“屋顶…”
“尝试修了下,失败了。”他皱皱眉:“不如改天让泥瓦匠归来修一修吧。”
“好吧。今天就先休息,做好准备后我们进山看看,”徐塔塔说:“想摆脱这个局面,除了离开联邦国和唤醒你体内的伊利克斯,我想不到什么办法。”
“你想离开联邦国。你要去哪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
赫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看起来有点失落。
“在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徐塔塔继续说:“有时候我在想或许我应该丢下你自己跑掉,所有人都说等到你的神智恢复就好了——我现在有点后悔,把你带出来,康利可能更加不会放过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如果我能想起来一切,你打算对我做什么?”赫恩将脸放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她,浅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
“我因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想要补偿不过分吧?”
“那你是想我怎么补偿你呢?”
徐塔塔思索,和恶魔做交易就等着掉进他的陷阱里,就算恶魔可怜兮兮地要给赔偿可能也掺着割人的刀子。
但她也不能白受他的欺负。
不过,到底能要什么呢?
小恶魔能给她什么呢?万一恢复理智立马翻脸不认人怎么办?这事他干得出来。
“想要钱或者是权利?都可以哦。”
他慢悠悠地说:“我都可以给你,比起实现愿望的喜悦,付出的代价不算什么,做交易不都是讲究公平么?”
又来了,这种语气。
徐塔塔有时候怀疑他根本就没傻!
“哼,我就喜欢不劳而获天降好事,虽然和恶魔许愿能实现我的愿望,但我不希望付出一点代价!不需要代价就能获得名利才值得喜悦。”
徐塔塔眯眼看他:“你总是说些邪恶的话,语气和小恶魔一模一样,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在耍我?”
赫恩很无辜:“既然你说我是恶魔,那我的邪念就和葡萄藤上长葡萄一样自然呀。”
徐塔塔还是盯着他。
恶魔的话都不可信,而且实现愿望没有副作用才叫美事,需要用灵魂去换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他一直是傻子模样,还能实现愿望——做她的仙女教母就好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被她长久盯着,赫恩又问。
“要你,”徐塔塔闻言转头去看着火焰,幽幽地说:“也可以?”
赫恩的视线落到她脸上,眨了眨,不明白什么意思:“要我——怎么要?”
“做我的奴隶,也可以?”
不知道这种话对恶魔有没有约束,如果真的能把恶魔变自己的附属就好了,徐塔塔心中幻想,想怎么使唤他就怎么使唤他,今天要钱明天要名利后天她就要全世界,嘎嘎!
“唔…”赫恩很认真的在思考:“只是做奴隶吗?”
还好这人傻了,要是小恶魔听到这种话,怕是要爬出来掐死她吧?
不仅会赖账,还会说恶毒的话来奚落她,说她真是痴心妄想都有可能。
徐塔塔也不回答,站起身拿过洗好的菜叶往锅里一放,面团揪成叶片下锅,眼下弄点吃的更重要。
话说回来,徐塔塔虽然对吃的不挑,但是厨艺非常一般,她很少做饭。
赫恩看她盛饭后坐在板凳上慢悠悠地吃,眉头紧锁。
似乎是被她的问题困扰住了,又或者觉得她做的饭不忍直视。
吃过饭后,两人简单洗漱休息。
红房子两年多没有住人,床板和被子都朽掉了,威尔和罗瑞尔的房间那张松木床好一点,可惜他们带回来的毛毯只有一张。
徐塔塔不想管赫恩,觉得他现在就是个人质,他们两个的仇恨隔着海那么大,他睡哪里都无所谓,睡地板或者吊着睡得无所谓。
她闭上眼,眉头皱了皱,睁开,又闭眼。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站着。”
昏暗灯光里,少年默默在她面前蹲下,诚然这栋房子里没有可以让他也休憩的地方:“你家的房子四面透风,外面还有奇怪的声音,我有点害怕。”
“…”
红杉树山谷这附近确实能听到野兽的叫声,之前她一家人还住在这儿的时候,晚上是一定要检查好篱笆和锁门的,有时候能听到牧羊犬对着某处狂吠。
“…”
徐塔塔看着裹着毛毯只露出半张脸的赫恩,闭眼说:“睡吧,恶魔,不要再吵我。”
被捆住手脚的赫恩躺在床的另一侧,长发铺散他瞧着徐塔塔,眨了眨眼,没出声。
因为再发出声音真的会被堵嘴。
“嘀嗒。”
有雨水落在地上。
下雨了。
徐塔塔被雨声烦扰得睡不着,听这雨声不小,漏水漏得太严重——房子塌了怎么办?
她坐起来,挠了挠头发,很苦恼。
“…主人。”赫恩出声:“我能说话了吗?”
“你已经在说话了。”徐塔塔问:“你想干嘛?”
“能不能把我解开?”
“不能。”
“唔,好吧。”
赫恩老老实实的。
徐塔塔躺下来,侧对着他,被雨声和别的想法烦扰了情绪,忍无可忍,翻身过来看他。
赫恩:?
他眨眨眼。
“你真可恶。”她第一句话。
“有时候真想打死你。”
徐塔塔慢慢坐起身,朝他靠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现在手脚都被捆着,好似待宰的羊羔:“现在好像就能把你杀了…毕竟这儿没有人,你也动不了。”
“主人要杀了我吗?”他歪歪头,“也可以哦。”
“如果我做过的事情让你真的感觉很痛苦,那你杀了我吧,主人,我没有怨言的。”
徐塔塔看着他,见他眼神纯洁,沉默了一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她揪住他的头发,牵引力让少年忍不住朝她靠近。
“唔,不知道…”
“真是可恶。”现在把他杀掉也不过是泄愤,死掉了那真正该为此付出代价的恶魔将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她松手,手指沿着他的脸慢慢、慢慢地抵住他的喉咙,恶心恶气地说:“我徐塔塔也不欺负没有记忆的傻子,今天就先饶了你!”
“感谢主人。”他的睫毛垂下去,眼睛看着她扼住自己脖子的手:“——不杀之恩。”
太可恶了,这张脸真的好像自带魅惑似的,只要松懈一点杀意就完全没有机会了…有时候她看着他,会被不自觉地勾引了似的…错觉吗?
“哼,睡吧。”
她甩甩头,把坏念头赶出去。
或许她睡不着的缘故就是因为现在赫恩在她的床上,或许她要把这家伙赶出去…烦的是现在下雨,把他赶出去万一让他淋雨发烧死了就完蛋了。
雨让这个不透风的屋子变得潮湿闷热,徐塔塔睡得也不很好,翻来覆去,总算摸到了一个凉凉的物件,感受到凉意,就这么睡了。
被捆住手脚的赫恩看着在床那头滚来滚去最后滚到自己怀里来的徐塔塔,在黑暗里能看见暗金色的瞳孔亮起,久久地注视着她。
一夜无话。
朦胧的山岚笼罩山谷,黎明前的雾气带着潮意,凌冽的空气带着草木气息。
尚且昏睡中的徐塔塔被人摇醒,一片黑暗里,倦意浓重的她看见自己的床前站着个黑影。
没睡够的时候身体很沉重,她甚至没有办法抬起手来捂着眼睛,脑袋摇摇晃晃,随时可能会在睡过去。
冰冷的手捧起来她的脸颊,让她仰着脸看他。
“嗯…徐塔塔。”
——干什么?
“醒了吗?”那东西说,“我可以答应你。”
——什么?
徐塔塔努力想看清楚黑暗里站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如果你能做到把我们都从宿命里解救出来,”那个东西的声音极具蛊惑,“我就给你当我主人的机会。”
“…”
黑影凑近她,像流沙一样融化,好似沥青扑在在脸上,要把她吞噬。
仰着脸的徐塔塔突然打了个激灵,从梦里醒了过来。
一缕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处洒落在她脸上,哪里有什么黑影。
徐塔塔感到一阵有点没睡好的昏沉,冷汗涔涔,觉得土著人说得真对,维诺农场这儿真是鬼地方,不适合居住…啊,对了,她刚刚梦到了什么?”
她捂着脑袋缓了一小会,发现身边本该老老实实躺着的赫恩不见踪影,鼻尖依稀可以嗅到酒煮的肉香。
徐塔塔带着疑惑下楼,看见赫恩守在火堆旁边,他的长发已经梳好,用她的一根白绸发带扎成了马尾。
“…你在煮什么?”
“鹿肉。”
“哪里来的?”
“早上的时候发现有一只鹿刚好撞死在你家墙上,我就拿来做饭了。”赫恩用一根棍子拨弄着火:“你家地下室还要一些密封的酒,大概还能喝,没有别的香料,只能用它腌制,唔…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吃。”
“你醒了,洗漱准备吃饭吧。”他对她莞尔一笑。
“你能挣脱绳子?”徐塔塔又开始怀疑。
“是因为我发现你打的结很容易松动。”赫恩特意为她展示自己是怎么挣脱绳子的:“这样,这样,然后反手一松…就出来了,很容易吧?”
徐塔塔不说话了,绳子怎么能困住恶魔,哪怕失忆变傻了,他都看起来很狡猾。
鹿肉煮得还行,没有什么奇怪味道,赫恩把那只鹿拖厨房,当着徐塔塔的面开始庖丁,又开始给她讲故事:“土著部落里口述相传着一种长着鹿角有冰晶心脏的怪物,他们是由饥饿的人吃了同类后变成的怪物,吃人后会体型增大,且永不满足,一直饥饿,徘徊在森林里…”
“——所以要远离森林。”
在徐塔塔即将露出你这个恶魔果然是在装的神色时,他又转移话题,说:“现在温迪戈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里,需要盐粒风干,作为储备粮。”
“有盐粒么?或许我们得去村庄里买一些必需品。”
“地下室应该能找到。”
徐塔塔停下咀嚼,想了想,他们如果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是得去村庄上买一些必需品,可是怎么去呢?又要步行吗?
鹿很快被肢解,肉切成长条阴干。
这是在给徐塔塔准备上山的储备粮,但维诺农场没有盐了——天气也不很好连续两天都下雨,徐塔塔在考虑用畜牲吃的岩盐代替时,农场外来了个人。
是基高。
他还是那身银行家的装扮,小资精致,见了正在院子上晒衣服的两人,笑容热烈地迎了上来:“你果然回到了维诺农场,华佬威尔的女儿,我前几天在镇子上找你没找到,恰好加兰德村庄的人告诉我见过你,我一想就知道你保准回家来了。”
“你有什么事吗?”徐塔塔赶紧让赫恩用肩上的头巾把脸和长发包好,警惕地看向基高,他一到访维诺农场准没有好事情。
“哎呀,我没别的什么事,你这维诺农场是抵押给银行了对吧?但是前段时间我听说你又把农场买了回来,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但我看你不会经常回到这儿来吧,你需要代理人帮你经营农场吗?”
基高想要经营农场,到时候分一部分收入给徐塔塔,他看上这儿已经很久了,这边都传闻他听说过,但是商人嘛,只信仰口袋里的金币。
“不需要。”
“哎呀,不要那么快拒绝,我可以和你详细谈谈,你这个农场——华佬威尔跟我说过,年成最好的能挣一万两千刀——我雇佣其他佃农来帮你打理农场,给你分红,你还能再拿到三千刀呢,总比荒废在这里强吧?”
赫恩倒是很感兴趣,他的声音从头巾下悠悠传出:“三千刀太少了,五千刀怎么样?”
徐塔塔急了,扭头看向他:“你别乱说——”
被赫恩捂住了嘴。
他把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浅色带笑意的眼睛:“这位先生,我可以给个方案你,能将这个小农场的产值翻一倍,但是最少要给五千刀分红,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到屋子里去聊怎么样?”
“哦?你是?”
“我是徐塔塔请回来的帮手,如你所见,我们也头疼一个空着的农场怎么处理合适。”
基高开怀大笑,说:“我和徐塔塔的爸爸,那个华佬威尔是很多年的朋友了,算是知根知底,她也是我的小辈,既然你们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请吧,我们聊聊。”
“请。”
基高走进红房子后,赫恩才把徐塔塔松开,他笑得无辜,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回到红房子。
基高背对着他们正在环顾四周,感叹真的是世事无常,上一次到这儿来收羊毛,仿佛还是昨——哐!
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他惊讶地回头一看,就看见刚才还热情洋溢要和他谈合作的少年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疑似痛击了他脑袋的木棍。
“你…”
基高倒下。
赫恩蹲下身去探了下他的鼻息,说:“可惜了没死。”
徐塔塔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去拿绳子,但是想想又不对,问:“你打他干什么?”
“这人估计是来试探我们的,如果让他回去,我们的行踪就泄露了。”赫恩把头巾解开,包在基高头上,只留一个气孔,“把他绑起来关进地下室去吧。”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十分娴熟。
徐塔塔想起来维诺农场破产前,威尔就是频繁和基高见面,他一心想攀附大人物,说不定前几天他们碰见开始,行踪就泄露了。
“这个地方留不得了。”徐塔塔着急,绝对不能让基高回去,他们进山的日程也要提前,“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一切想起来?”
“唔…”
赫恩摸着下巴,想了想,笑:“现在快有眉目了,很快就能想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