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为什么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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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心悸打扫了几天的下水道，徐塔塔终于熬到了休假的那天。
她和海登约好中午见，因为要洗漱然后睡一会。怕自己太累，徐塔塔有在上班的时候拉着雪莱偷偷小憩。
反正他们两个手脚勤快，下水道比起之前已经通畅不少，还有那么久时间可以打扫呢。
海登同意了徐塔塔带上雪莱的要求，她说自己已经向管事预约了一辆车，三个人正好可以平摊所需的费用。
徐塔塔洗好澡回来，给自己搭配一套出行的衣服，还写了一份购物清单——这是海登的想法，她觉得这个习惯很好，因为刚领了薪水，她要好好的安排——她还是想把钱都存储起来，为以后做准备。
睡醒后的徐塔塔神采奕奕，拉上雪莱就去敲海登家的门——雪莱将自己打理好后就在徐塔塔的房间里待着。
因为雪莱担忧自己睡过头而徐塔塔不敢来找他、她睡过头而听不见敲门声，所以干脆不睡觉，就给她批改这些天积攒的文法作业。
这些天温博寄了不少信过来，徐塔塔已经能看懂，并且写回信——当然没有寄出，她今天除了买衣服买礼物，还要把信寄出去，告诉温博她打算圣诞节去看看他。
海登叫来的车子是非常普通的快要淘汰的车型，每英里0.3刀，而风信子庄园到查尔斯主城的路途快四十里，加起来需要一个工人两三天的日薪，确实是一笔巨款。
“我叫布鲁诺过来吧。”
雪莱很不认可，因为这车看起来随时能要他们的命。
“啊，你上次——”
徐塔塔当然还记得上一次去寄信时候的场景，他们两个偷了布鲁诺的车！
他肯定都恨死他们了吧？
“给钱就行了。”
“不用了吧，这车不挺好的么？”
“我不信任他，除非让我自己开。”雪莱嫌恶的皱眉：“但我宁可开拖拉机，那还安全点。”
司机大叔和海登那边也没有谈拢，“姑娘，十二刀已经是非常划算的价格了，多出来那几里我也没收你的钱，白送你的，你还要砍价。”
“师傅，你就——看在我们几个还是小孩的份上——”
“没门！”
最后还是让布鲁诺过来了。
一辆漆着蓝漆，顶壳是白色平行引擎盖车潇洒地从车库上来，停在他们跟前。
灰蓝色眼睛的布鲁诺下车，给他们开车门。
“哇啊，好漂亮的车，查尔斯城花展来过那么多车，我都没见过这样型号的！”
海登两眼发光，“我读完大学如果能有一份工作，我也想买一辆，司机大叔，你这是什么车？”
“劳斯莱斯银魅。”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海登点点头：“我记下了！”
布鲁诺没搭理她，目光紧紧盯着雪莱和徐塔塔，大概是觉得这两人之前有前科，再三叮嘱：“想去哪里告诉我，别乱跑。”
“哦。”雪莱懒洋洋靠在徐塔塔身上，“这次不会。”
一行人朝着查尔斯城而去。
路上，徐塔塔和海登聊天，交换了购物清单。
海登说她爸爸最近干活腰疼，需要买一些药膏和止疼药，因为圣诞节快要到了，还得买一些礼物给庄园里的其他人。
圣诞节大概率是要在庄园里过了，他们没办法回到老家，况且庄园会提供长达一个星期的圣诞晚餐。
徐塔塔说原来是这样，说她打算请假去趟加里敦州。
海登睁大眼睛说她的老家就是在加里敦州，那儿比查尔斯城要偏北很多，加里敦州是个特别好特别美丽的地方，就是老墨人有点多。
她说了一大堆赞美的话。
徐塔塔问她那当地人喜欢什么，圣诞节送长辈比较合适？外公家里的亲戚她只知道三个舅舅和一个继外婆，她回去看看妈妈的家，要给他们带礼物。
诶诶诶？海登表示惊讶，你还那么小呢，为什么是你给他们带礼物？哎呀哎呀，你真懂事。
徐塔塔挠了挠眉毛，说自己很少能见其他亲戚，所以要表现好一些，我需要买什么。
海登说了一大堆当地人喜爱的特产。
她说你也不需要记下来，你才多大呀，该是他们给你带礼物。
徐塔塔摇头说要的。
海登就哈哈笑起来，说徐塔塔你真可爱，要真的是我的妹妹就好了，礼物我帮着你一起挑吧。
“谢谢你。”不过徐塔塔还有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圣诞节能不能请假？劳拉会同意么？
这些天抽象可怕的事情频发，她还得抽点心思思考这个问题。
万一劳拉不允许怎么办？
“不会吧…本来也是约定俗成的假日，是庄园硬要留住我们，况且我姑姑和你妈妈是一个地方的人，她应该也很想回去，说不定还会让你帮忙也去探望那儿的亲戚呢。”
徐塔塔松一口气，说：“那我再过几天跟她说，主要是不知道有没有帮我们顶替工作。”
“你们？”海登问：“雪莱要跟你一起去么？”
“对啊。”
海登通过后视镜看向雪莱，原本靠在徐塔塔身上的雪小少年此刻已经倚在窗边，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雪莱是哪里人？”她问。
“我么？华胜顿。”
“首都啊。”海登摸了摸下巴：“那儿怎么样？听说奥斯利亚家族大部分亲戚都在首都定居，建了很著名的天岛庄园呢。”
“不怎么样。妈妈死了之后，我就被带到查尔斯城。”
初次见面温柔有教养的雪莱似乎变了个人，语气很淡，漫不经心的：“没多少记忆。”
前排开车的布鲁诺也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
徐塔塔知道自己可能是冷落他，让他不高兴了，连忙凑过来，摇了摇他的袖子：“雪莱…你怎么了？”
“抱歉，我只是有点困。”雪莱对她笑了笑。
“那你靠着我睡吧。”徐塔塔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刚才让你睡你说不困，现在好了吧？”
“唔。”雪莱侧过来，一点不客气靠在她身上，说：“本来是打算在桌子上趴一会的，谁让你的文法漏洞百出…那我睡了。”
要照顾到雪莱，原本很热闹的车里变得安静了许多。
大家都不说话了。
被压着的徐塔塔很快也睡了过去。
“哎呀，真是可爱啊。”
海登从后视镜看了睡着的两个小孩子，感叹。
“他不高兴了。”开车的布鲁诺看她脸上流露出欣喜，突然冒出一句话，“你最好小心点。”
“什么意思？”
布鲁诺没回答。
怪大叔。
海登心想。
车子如同一尾鲶鱼驶向查尔斯城区。
这儿比几乎不见人气的庄园热闹上太多了，因为主要是来购物的缘故，布鲁诺把车子停在百年世纪之星百货大楼底下。
徐塔塔被摇醒，迷迷糊糊跟着下了车。
世纪之星百货大楼里有各种各样的舶来品，都是旧大陆运来的商品，种类繁多，隔壁的奥斯荣誉大厦是卖珠宝和奢侈品还成衣的，海登还想去那儿逛逛。
徐塔塔还是把雪莱撇在了身后，她像一个完全信赖大姐姐的小妹妹似的跟在海登旁边，目光闪闪，有时候还挽着她。
海登将清单上的物品购入之后，帮徐塔塔把必要的东西也买了，还给她挑了几份礼物，商家把礼品打包成礼盒，然后都到了布鲁诺手上。
从来没有来过百货大楼的徐塔塔简直就是沉浸其中，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她还记得跟着爸爸威尔去松果镇上，自己只能呆呆地看着橱窗里的亮晶晶的商品出神，如今自己上了班，薪水攥住自己手里，想买什么买什么。
徐塔塔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又想到还得未来后来打算，控制了许多。
拎着纸袋子的布鲁诺瞧着身边面无表情的雪莱，大气也不敢出。
跑出去很远的徐塔塔又噔噔噔跑回来，冲到冷漠的雪莱跟前，把手里的围巾套在他身上，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暖和吗？”
雪莱眨眨眼：“给我买的吗？”
“嗯！”
“为什么？”
“你总是穿那么少，我觉得你会很需要，而且也很适合，我一看见就想起了你。”
徐塔塔抓着围巾的两头，说：“给雪莱买礼物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有别的想要的么？”
雪莱摇摇头，脸色略微松缓：“这就够了，谢谢。”
“海登说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咱们过去吧。”
“去奥斯大厦吧，我请你们。”
徐塔塔眼睛睁得圆圆：“海登说那里超级贵欸，不要了吧——我怕一盘菜就要我一个月薪水。”
“那里也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产业，给会员和家族成员打折。”雪莱不让她跑掉：“走吧，就当这条围巾的谢礼。”
徐塔塔想了想，犹犹豫豫地点头。
奥斯大厦金碧辉煌，第一层是珠宝而往上是奢侈品和成衣定制店，之后就是酒店，酒店里提供餐食。
但是会员制，进门就会有侍生递来支票，要写预消费金额的。
徐塔塔没见过世面，但海登听说过，都觉得太贵了，而且雪莱一个——小工，能给得起这样的消费么？
雪莱在递上来的支票写下一串数字，用漂亮的花体签下名字：赫恩•奥斯利亚。
“超出的部分，账单都寄到风信子庄园，沃斯会收到的。”
顺利入场。
海登瞪大眼睛，看着把徐塔塔拉走的雪莱，一脸不可置信。
她想起来劳拉对她说的话，有点怀疑这个家伙不是什么打扫下水道的，而是那个体弱多病的赫恩？她都看到了，他虽然写的花体，但分明就是“赫恩”两个字。
但是怎么可能呢？
这小子不会作假支票吧？
徐塔塔被满堂精致的珠宝冲击到了，在维诺农场她见过最精致的造物就是罗瑞尔的银杯，在庄园那场宴会上也见过名流夫人小姐的宝石首饰，但只能远远看着，没有仔细端详。
“雪莱。”
“什么？”
“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消费。”
雪莱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是要给你的外公买礼物么？温博先生爱财，你买的那些他看不上，说不定会指使仆人把它们丢了，还有他的妻子，那个女人更是贪婪，你把这副欧泊首饰送给她，她保准能高看你一眼。”
“你想送礼就得送到人心上，不然平白惹人嫌弃，扔掉也是很费劲的。”
“你在说什么啊？”徐塔塔皱眉：“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外公他们？你很了解他们么？”
“当然。”雪莱冷哼。
徐塔塔觉得他怪怪的，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她不是已经买了围巾给他，而他也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吗？到底为什么要生气？
“你生气了？”她问。
雪莱冷漠地让后面跟着的侍生把面前展柜的一套首饰包起来，不说话。
“你就是生气了。”
徐塔塔追问：“为什么呢？因为我和海登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我有不理你吗？我难道有把你扔在一旁不管吗？”
“…没有。”雪莱说，“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我只是在实话说，你了解你的外公他们么？呵呵，徐塔塔，看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一群人。”
“我没有在讨论他们，我只说你，你就是有在生气。”
见状不好的海登发现两个人在吵架，赶紧上前来阻止，问：“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
徐塔塔和雪莱两个人脸色都不对，海登大姐姐般开导两个人，说：“难得出来玩，不要吵架，好朋友之间为什么要吵架，徐塔塔你说，因为什么吵？”
“雪莱说我买的东西不适合给我外公，说我外公很贪财。”徐塔塔委屈，说：“今天他真的很奇怪。”
“你说。”
雪莱掀起睫毛，乌沉沉的眼瞳盯着她，和初次见面的温柔礼貌完全不同，是一种淡漠疏离的无感。
“…好的我知道了。”海登赶紧扭头：“不要乱给人下定论，我也觉得这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就看看吧。”
徐塔塔对于雪莱这么说她的外公感到非常愤怒，明明之前雪莱从不发表对外公的看法的，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孩，怎么会认识他呢？
雪莱这语气说得好像非常了解他似的。
被撇下的小少年脸色更难看了，跟在他身后的侍生大气不敢出，但欣慰的是，他要了很多套首饰，虽然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能有那么大的支票。
“哎，徐塔塔，你知道雪莱的来历么？”海登低声说：“我老觉得这小子怪怪的。”
徐塔塔把雪莱的身世简单说了下。
“真是个棘手的小家伙。”海登评价：“我老觉得他在我身后盯着我你回头帮我看看。”
徐塔塔看向雪莱，雪莱却没有看她。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就当来看花展——你看过花展么？就看，就不买，不买立省百分百。”
徐塔塔把目光收回来，打算把雪莱晾在一旁一会，面前的是一套很花鸟主题的宝石项链，切割打磨技术非常纯熟，在灯光下火彩闪亮。
“真好——”徐塔塔惊呼出声。
“别动。”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后脑门上，海登同样吓得四肢僵硬。
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的侍生掏出了枪，似乎是要抢劫。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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