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她的精神体是蚊子》卷饼面粉

2、第 2 章 “

　　“房租？”
　　“对呀。”
　　“你是房东？”
　　“我当然是。”
　　“那，你知道我的钱放在哪吗？”
　　“我怎么知道你的钱放在哪？”
　　“现在的钱长什么样呀？”
　　房东忽然狐疑地说道：“你难不成是狂化值过高，导致精神混乱，从而失忆了？”
　　江芷文顺着话头点了点头。
　　房东忽然说道：“你知道吗？云迭回来了。听说她这次回来，就是对一个低级哨兵念念不忘，想和他签下契约，为他进行专属疏导。”
　　“云迭是谁？”
　　江芷文一时有些迷茫。
　　房东这下脸色更加惊异：“看来你是真失忆了。听到这消息，竟然一点都不激动。”
　　在房东的一番指导下，江芷文点开了自己的账户，竟然是一个光秃秃的零。
　　房东见江芷文脸色不佳，也顿时阴沉了起来：“你不会……账上没钱了吧？”
　　“我一般怎么花钱的？”江芷文问道，“你知道我失忆了，有些事实在记不清。”
　　“要么买礼物去讨好向导，要么买一些根本没用的伪劣增高、晋升药剂。偶尔，你还会同我打听，去哪可以雇人打断某个哨兵的腿。”
　　江芷文忍不住确认：“我之前的钱都用在了这三个方面上？”
　　房东点了点头：“对呀。”
　　“你虽然是低级哨兵，但赚钱的路子多，感觉比一些中等哨兵还有钱，也挺少见的。这样吧，我再宽恕你一个月。下个月连本带息，交三倍的房租就行了。”
　　“三倍是多少？”
　　“就是三万。”
　　“也就是说，这么一个小房间，一个月就要一万块租金？”江芷文感到不可思议，“难不成这里的物价很高？”
　　房东顿时皱眉：“你难道不知道我这房子地段多好？离向导的治愈塔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这给了你多少和向导接触的机会？可惜——”
　　房东从上到下怜悯地打量了一番江芷文，心中暗想：外形不合格，等级不合格。
　　他见江芷文有些沉默，便说道：“你在这住了一年了，我都不知道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时代风气变了，只要精神体长得可爱，就算等级低，也有一些口味特别的向导喜欢，你可以再试一试。”
　　江芷文没有回答。
　　打发走房东后，她打开了这个世界全民共用的社交媒体——白网。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两个账号。
　　一个是光鲜亮丽的大号，发的帖子寥寥，但都凸显了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
　　帖子一：陈列一排排负重训练器械，主体是一只弯曲、淌着汗水的手臂，下面配文，“今天又锻炼了一下午，希望能够更加强大。”
　　帖子二：环境高雅低调的餐厅，一只手捧着天蓝色调的酒，淡淡地说上一句，“今天就不工作了，好好休息一番。”
　　帖子三：发半张脸，配文“最近挺受向导欢迎的，感谢妈妈给了我这张脸。”
　　发出的半张脸，经过了明显的高P：眉毛拉粗，眉弓调低，鼻梁拉高，眼睛调细，看上去更有气势。只是P着P着，有点变性了。
　　江芷文翻了一下，发现这个账号可以说默默无闻，一条评论都没有，只是偶尔有几个野生的点赞。
　　看样子，她虽然尝试塑造一个好形象，奈何底下并没有观众买账。
　　接着她点开第二个账号，这个明显是小号。发帖频率高得吓人，几乎一天一篇，偶尔一天三篇。
　　没有图片或视频，纯粹是文字碎碎念。
　　简陋成这样，竟然还有不少粉丝。点赞很少，但评论和转发多得吓人。
　　江芷文点开最新的一篇贴文，只见上面写着：
　　【完蛋了，高利贷爆雷了，东墙补不上西墙。现在账户上为零，也买不起降燥药。我亲爱的十万位粉丝们，你们每个人给我捐点钱，祝我渡过难关吧。】
　　点开评论，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嘲笑：
　　——哈哈哈，你这个垃圾，活该去死。
　　——就是！嘴那么臭，肯定是个没向导要的低级哨兵，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侮辱S级哨兵！
　　——谁是你的粉丝？点关注只是为了看你的笑话。
　　——你不会真买了五十万的翡珞拉珠宝，送给向导吧？
　　——诶，我这地方好像还真有个半残废低级哨兵，给向导送了个挺贵的礼物，不过还是得不到专属疏导，后面竟然觍着脸收回礼物，不会就是你吧？
　　恶意满满、充满嘲笑的评论一望无际。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不过短短五分钟就从5.1万条增长到了5.2万条。
　　就在此时，账户又跳出了一则消息：
　　【喂，你什么时候还钱呀？
　　你如果实在还不上，那我只好把你作抵押的公寓收了，当做利息。
　　反正你有足足一整栋楼的房子收租，区区1900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吧。
　　本金咱不着急，我等你资金周转开来了，但利息你都欠了两个月了，也该还了。】
　　原身给对方的备注是【该死的讨债鬼】。她发现，对方所说要抵押的房子，正是自己现在租的这一套。
　　但这套房子，原主根本没有产权，只是租赁而已。
　　而且她根本不是这整栋楼的拥有者，真正的房东另有其人。
　　看来原身使用了一些欺诈手段。
　　江芷文回了一句：“现在我欠了多少？”
　　讨债鬼立刻回道：【1981万，每天利息三万。如果你还不上，那我只能够把你的楼给收了。】
　　江芷文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原身的确一口气贷了1500万元。
　　之所以能贷这么多，靠的是她购买的翡珞拉珠宝，不知从哪弄来的高档上流图片，以及偷拿了房东的一大串身份卡。
　　其中，房东的一大串身份卡起了决定性作用。
　　毕竟，在发偷来的身份卡之前，贷款方都懒洋洋的，最多只愿意贷款一百万元。
　　但自从全息通话，确认了这一大串身份卡以及这栋楼的地理位置后，贷款方一改之前的懒散，变得无比亲热，甚至愿意主动降低利息，让高利贷看起来没有那么高。
　　而现在，借贷人似乎慢慢发现原身连利息都还不上，语气变得越发恐怖。
　　【我看过你的脸，也知道你的位置，还和你的姐见过几面，我知道你是于家最小的孩子。大家都是体面人，你可别想当老赖呀，于河东！】
　　于河东是谁。
　　江芷文感到困惑。
　　突然，她的精神体飞了过来，又落在洗漱台上，嗡嗡嗡地响着，似乎在示意她去照照镜子。
　　江芷文跟着精神体来到镜子前，惊讶地发现，镜中的脸竟然变成了先前见过的那个房东。
　　“这是……你的能力？”江芷文忍不住问。
　　精神体点了点头。
　　江芷文站在镜子旁，开始计时。大约十分钟后，脸才恢复原样。
　　还好，不是天崩开局。虽然身无分文，但至少还有一项伪装的本领。
　　债务眼见着要暴雷，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办法——
　　跑。
　　为了拖延时间，江芷文还是发了一封语气淡定的回复：
　　【哦，这么点钱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稍等一会儿，再过三天，资金就运转开来了，到时候连本带息还给你。】
　　发完后，江芷文利落地收拾了便携的饼干食物，装进挎包。
　　她上网搜索了一番“流浪”以及“穷跑”攻略，将落脚点定在了离此地三百公里远的免费福利花园。
　　就算是最低级的哨兵，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类要强，可以做到一小时跑五十公里。
　　她打算先去福利花园领取一些免费的食物和水，再前往鱼龙混杂的黑泽市避避风头。
　　那里向导绝迹，处于高狂躁值的哨兵一抓一大把。各种暴力冲突屡见不鲜，属于无人管辖的地带，非常适合藏身。
　　江芷文又搜寻了一遍屋子，确认房间里并没有珠宝或其他值钱的东西，不免有些失望。
　　她即将出门时，精神体忽然扒在一块地砖上，一动不动。江芷文狐疑地凑过去，一摸，发现砖头竟有些松动。掀开后，看到里面藏着一张信用卡。
　　江芷文立刻查询余额，竟然有十万！
　　她当即改变计划，决定——富逃。
　　她搭乘公共交通去了五百公里外的一家酒店，美美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时，江芷文看到一个蓝头发的男人，身着深蓝制服，左手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枪，正坐在她的床边。
　　“你是？”江芷文问道。
　　“我是白塔的哨兵监管者。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尝试逃跑。现在，测一下你的狂躁值。”
　　监管者！
　　江芷文立刻想起日记本上的那句话——【与其被杀，不如自我了断。】
　　“如果有点高，会怎样？”
　　“我会按照规则，为你执行死刑。”
　　“多高算高？”
　　蓝发哨兵看了她一眼：“你已经精神错乱，丧失记忆了？”
　　“没有！”江芷文连忙摇头。
　　“那你就是在拖延时间。你又买了降躁药？那东西吃了，只能短时间抑制，后面反扑会更麻烦。没有向导疏导，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拖延是没有用的。”
　　眼见蓝发哨兵抬起枪，江芷文连忙喊道：“等等！我要测试！”
　　蓝发哨兵一把将江芷文翻了个面，脸被压在床铺上，后颈裸露。随之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盯着仪器上狂躁值的曲线，发现从零开始上升，但速度比之前明显缓慢许多。最终狂躁值停在20%，再升不上去。
　　“你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上个星期你都有98%。难道……你真走了狗屎运，找到了愿意为你深度疏导的向导？”
　　江芷文意识到危险解除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道：“你先把手拿开。”
　　揉了揉被压红的鼻子，她拿起床头的水，猛猛灌了两口。
　　“没错，有一个可爱又善良的向导给我疏导，所以我不是死路一条。”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然而，蓝发哨兵并没有结束任务，反而拖过一把椅子，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她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在哪个地方？你怎么博得她的同情？像你这样体格矮小的低级残次哨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如此挑衅，江芷文愤怒至极，大喝：“给我滚！”
　　“我出十万，买你的经验。”
　　“不够。”江芷文摇头。
　　“二十万。”
　　“没有诚意。”
　　“你——！”
　　江芷文冷声道：“我这手段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获得的，你这点钱太少。像你这样贫穷又粗鲁的哨兵，是找不到向导的。”
　　蓝发哨兵眯起眼：“我不是找不到，只是需要等级更高的向导进行疏导，才能将狂躁值稳定在更低的水平。”
　　“那你不还是找不到？”江芷文嗤笑。
　　蓝发哨兵转怒为笑：“你说得对，我的确找不到B级向导。毕竟她们等级高，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我可以把你打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他将枪别在腰带上，露出双拳，指关节蹭蹭作响，似笑非笑地盯着江芷文。
　　江芷文见状，连忙从床上跳下，退到窗边。
　　“大哥，刚才同你开玩笑呢。我可以把我的独家秘诀告诉你。只需要二十万——以及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掌握我的行踪的。”
　　蓝发哨兵见交易成立，爽快地打了二十万到江芷文那张不记名信用卡上。
　　“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