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守则》满岛荷

55、淋浴室 我还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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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挽云里雾里地被他拉进了浴室。
　　狭小而装修老旧的浴室里，布置简单，仅有基本的马桶、洗手池、置物架和连挽为数不多的洗漱用品。墙上的贴着的几个粘钩上也空空如也，两条浴巾和浴花都被连挽昨天洗了晾在了阳台上。贸贸然被人拉进浴室，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注意力就又被alpha的话带跑了。
　　“继续脱啊。”
　　荆准环着臂，胸前的衬衫大敞，低头瞄了眼自己，语气里带着笑意，说：“裤子也帮我脱了啊。”
　　连挽觉得比起以前，他现在好像有点变态了。
　　他点了点头，到底没做反驳，只是伸手一点一点帮alpha把衬衫脱下来。眼前是线条分明、肌肉紧实的alpha的胸腹，连挽却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静静低下头，盯着荆准的裤子。
　　身体的反应根本盖不住，只是以前又哪里又这么大剌剌直接面对的时刻——不都是蹭一蹭，顶一顶，告诉对方我在因为你动情吗？连挽咽了下口水，慢慢伸出手。细长的手指盖上冰冷的裤带扣时，他总觉得手下的肌肤也在跳动。
　　他手部慢慢有了动作，“咔哒”一声，裤带扣被解开。连挽食指与拇指捏住裤子拉链的一角，却没有立即往下拉。
　　“怎么不动了？”荆准依旧笑着问他。
　　那节紧实的腰腹往前顶了一下，像是也在和他问话。
　　“你能，”连挽眼皮垂着，默默盯了他拉链一会，像是思索了很久，终于幽幽说：“你一直这样，我一会夹坏你怎么办？”
　　还没打开淋浴头，通风也开着，可浴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一下子潮湿而粘稠起来。
　　荆准沉默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有些烦躁地长出了一口气，才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
　　“你只要不是故意的，就夹不坏。”
　　听到这句话，连挽像得到了某种赦免，终于有了动作。
　　他左手轻轻摁住黑色裤子的一角，好像在安抚、保护看上去就对他来者不善的物件，右手捏着金色的拉链，终于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拉。黑色而鼓涨的柔软布料在他面前一点点露出了真面目，连挽屏着气，终于把拉链拉到了尽头。
　　他觉得自己刚刚在攀越一座好大好高的高山，手是热的，呼吸都有点不顺了。
　　制服裤子褪下，堆积到小腿处。连挽弯下一点膝盖，准备蹲下来帮他把裤脚也脱下来——
　　“还没洗澡，你这是要做什么，”荆准看到他要蹲下来的样子，直接把人从一把拽起。不知道连挽哪点又触怒到了他的神经，他又讽刺了一句，随后胡乱把裤子蹬掉，随手打开了淋浴头。
　　他把水温开到了最高，细雾一样的水落下来，很快就由凉转热。水蒸气在密闭的空间静静升腾，浴室因此都温暖起来，洗手池前的镜子蒙上了一层水汽。磨砂的浴室门渐渐变得冰冷而湿滑。连挽呆呆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细瘦的人影正被人脱着上衣。
　　“冰你也受着吧。”他听到荆准冷哼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忽然就被抱了起来。
　　湿润温暖的雾气中，赤裸在外的皮肤好像蒙上了一层水膜，连挽的汗毛微微竖起，身体好像都因此做好了打开的准备。冰冷的触感却一下子从大腿和臀部传了过来。他坐在洗手池瓷白的台面上，皮肉冷不丁被冰得一激灵，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用双腿环住了荆准的腰。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冰到的样子太狼狈，还是哪点又取悦到了荆准，连挽看着他微微勾起了一点唇角，随后又立刻抿直了嘴唇，面无表情地握住连挽的一只小腿，帮他脱起了裤子。

　　浴室里的水蒸气越来越多，像下起了绵密湿热的雾。连挽被荆准从洗手池上抱下来，看着他调了调水温，伸手试了下，又往回调了调，随后两个人一起站在了淋浴头下。
　　热水很快兜头浇下，连挽淋着水温偏高的热水，终于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前额好受一点了。
　　这种水温，对alpha来说不热吗？
　　被他压在门上的时候，他的身体本来就够烫了。
　　连挽侧头看着淋浴头，想伸手把水温重新调低一点。
　　“你动作怎么这么多，过来，”荆准忽然伸手制止了他，随后伸手把置物架上一瓶浅绿色的沐浴露拿下来，塞进了连挽的手里，有些霸道地说：
　　“帮我抹。”
　　连挽自然是听话照做。
　　他拿着沐浴露，往手上挤了挤，正要顺着以往的习惯拿起浴花打泡沫时，抬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粘钩，忽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荆准站在原地，皱着眉问他。
　　“家里的浴花还在阳台上。”
　　“我本来就是想让你用手。”
　　“浴巾也没带进来。”
　　浴室里沉默了一瞬。
　　第一次一起洗澡没有经验，刚刚又是因为生气，想吓他，加上自己也紧张，忘了浴巾也正常。荆准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一会我出去拿。”他应了一声，低头看到连挽明显有些震惊的眼神，顶了顶腮，有些没好气地说：“一会我裹着衣服出去拿，不裸奔，行了吧？”
　　连挽终于点了点头，开始用手揉搓起了手心里的沐浴露。
　　绵密的泡沫很快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浴室里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连挽手掌心团着泡沫，站在荆准的面前，一时间也没有动作。他没给别人洗过澡，自己的话，因为身体敏感，偶尔都不怎么敢用手心搓洗胸前的那两处，只敢往上堆叠一团一团的白泡沫，隔着泡沫团揉着自己。
　　给荆准，要怎么洗？
　　他思考了一下，看了眼荆准，除了看到他一点玩味的表情，也没看到任何鼓励和诱哄的神色。连挽内心有些悲凉，面上却依旧很麻木，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背。
　　拥抱的动作让两个人的上半身紧贴在一起，连挽被刺激到，身体又是一颤。不只是上半身，他们的下半身也和彼此正式打起了招呼。连挽被水和他烫着，手上慢慢用温凉的泡沫往荆准的后背上抹。
　　越来越浓郁的薄荷的凉意在散发，与其说是抹沐浴露，不如说他是在一边拥抱，一边用双手重新熟悉这具已经阔别已久的年轻有力的躯体。荆准被他和白色的泡沫温柔地抚摸着，双手也松松抱住了他。
　　这样一辈子，不就够了吗？
　　两个人不知道拥抱了多久，温情与平和的气氛忽然被荆准一句话打破了。
　　“能不能先别在我这玩泡泡了。”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连挽在自己腹部打了不知道多少圈的泡沫，白色的沫子星星点点，透明的水流都没有完全冲走小腹处的白色残留。他拿过沐浴露，自己也往手上挤了一些，开始给连挽的后背涂着。
　　连挽没回答他，只是抬起脸，定定看着他脖子上一圈明显的红痕，然后用手反复抚摸起那处颈环的勒痕。
　　他的眼神很认真，力道很轻，手部的动作堪称温柔，手心里薄荷沐浴露的香气慢悠悠地往荆准的鼻子里钻，那副样子好像凭空想用自己的手把这圈勒痕擦掉一样。荆准默默顺着他光滑的脊背，再多的气话也有点说不出来了。
　　他手掌默默地从连挽的肩背顺到他窄细的腰线，手下的肌肤触感细腻，只是皮肉包着薄薄一层骨头，好像除了手心能摸到的这点，也不剩什么了。荆准安静地抱着他，察觉到连挽手心终于向下，转而好像要给他的小腹也打起泡沫时，终于受不住，伸出手，迟疑地揉捏了两下连挽的臀。
　　连挽没忍住叫了一下。
　　他现在觉得荆准不是好像变态，而是确切变态了。

　　似乎是没料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荆准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人，淡淡说：
　　“才这样，”他再度用手捏了捏连挽，好像很好心地问：“你就这样了。一会怎么办？”

　　怎么办。这是我能想的吗？
　　连挽被他裹着浴巾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内心默默想。
　　他被放在深绿色的床单上，全身赤裸着被暴露在空气中，浑身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可是空气算得了什么？他抬头不经意间和alpha对视了一眼，被他犹如实质的眼神吓到，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刚刚在楼道里那样，哪里叫得上叫活剥。
　　深色的床单衬得他皮肤更白了，连挽看着荆准紧紧盯着自己，心也跳得越来越快，随后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黑色的浴巾裹住了他的脑袋，荆准在给他擦头。
　　这本来是一个很温馨的动作，只是因为视线受阻，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连挽只觉得越来越紧张。在紧张之中他还有一点茫然，或者说有一点期待，和一点忧伤。
　　他其实，宁愿他更粗暴一点。
　　宁愿他把所有怒气和屈辱都一股脑地发泄给自己，宁愿刚才故意在他说“谁都可以上”时点点头，宁愿让他愤怒一点，再怒一点，然后就可以让他不用再思考了。
　　他倒宁愿让内心一直一直郁结的东西，都可以在疼痛、喘息、汗水和泪水中消解。
　　对他再温柔的话，对他再很好的话，他真觉得自己要坏了。

　　吹风机轰隆隆响了很久，连挽被荆准吹干了头发，随后被他整个人慢慢往床上压。
　　他慢慢躺倒在床上，整个人被alpha高大的身影覆盖，大概是因为预料到接下来的危险，双腿忍不住提前交叉了起来。荆准注意到这点，只是默默瞄了眼他的腿间，也没说什么，随后开始低头亲起他的脸。
　　他亲了一会人，见连挽只是安静被自己吻着，既不回抱，也没像以前那样说些话，又有些不满，于是直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喘了口气，说：
　　“你亲我。”
　　他倒第一次提这种要求，以前都是哄着连挽别抖，换口气，别哭了，再和我亲会好不好的。
　　连挽在一片紧张中睁开眼，看着alpha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到荆准的身上。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宜，吹出来的风温和而舒服。连挽刚刚洗了个好长好认真的热水澡，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见到了这人，他觉得身上的肌肉也久违地松泛了些。连挽跪坐在荆准紧实的腰上，伏下一点身子，开始密密地从前额开始吻他。
　　他这幅样子太乖顺，神情又太温柔，近乎有种献祭的天真和决绝，没有男人看了能不发疯的。荆准被他细细吻着，手掌又忍不住笼住了连挽的细腰。
　　本来是想让他自己保持平衡，吃点苦头的。
　　他安静的吻从眼睛到嘴巴，从下巴到脖颈，从前胸到腰腹，越来越往下，渐渐就有了危险的趋势。连挽已经往后挪坐了不少，坐在alpha的肌肉紧实的小腿上。他向前塌着腰，肩膀也伏着，臀部翘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执着，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器具。
　　荆准喉结滚了滚。
　　上次，上次他都亲过我了，我也不是不能亲这里。只不过能含住吗。连挽张了张嘴，好像在隔空丈量着自己含着这东西的概率。一会是不是得用嘴唇裹着一点牙，可是怎么裹，连挽怀疑自己发烧的劲又上来了。他没想明白，可是想着先试试再说，也就闭上了眼，低下头，张开嘴，想要含住荆准——
　　“不用，你过来。”他原本撑在床上的小臂忽然被人往前一拉，连挽整个人被拽得脸倒在了荆准的前胸。他才睁开眼，腰就被他的手又往前带了带，老式木床发出可怜的咯吱咯吱声，摇摇晃晃的，连挽被他的手臂环住整张腰，随后重新坐在了alpha的胸腹上。
　　“你不用，”荆准拨开他脸上一点头发，低喃了一句：“我还想亲你的嘴。”
　　“低头。”

作者有话说

　　低头的人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