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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路很长,慢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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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我醒得很早,翻了个身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赵银发的消息,凌晨三点:“睡不着,在你家楼下转了两圈。”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半秒,打过去一个电话:“大半夜不睡觉,你当自己是巡逻的?”
“怕早上起晚了。”他回得很快,附带一张照片——小区门口的路灯还亮着,外面飘着点细雪,“下雪了,记得穿厚点。”
我掀开被子跑到窗边,果然看见楼下的车顶上落了层白,细雪还在飘。
转头翻衣柜时,听见我妈在客厅喊:“小希醒了吗?快下来帮我择菜!”
下楼时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摆棋盘,看见我就招手:“快来,陪我杀两盘,等会儿好让小赵知道厉害。”
“爸,你这叫田忌赛马,先给人下套呢?”我凑过去看棋盘,他手里的黑子刚落定,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别教孩子耍心眼,赶紧把草莓洗了,昨天小赵送的那箱,看着就新鲜。”
我刚把草莓倒进盆里,门铃就响了。我爸比我跑得还快,趿着拖鞋去开门,嘴里念叨着“肯定是小赵来了”。
门一开,赵银站在门口,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纸袋。
雪落在他肩上,头发沾了点白,看见我爸就笑:“叔叔阿姨好。”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我妈把他往屋里拉,“还带什么东西,不是说不用吗?”
“给叔叔买了副新棋子,听说他喜欢檀香木的。”赵银把纸袋递过去,我爸接过来眼睛都亮了,当场拆开:“嘿,这纹路,正经东西啊!小赵懂行啊。”
“之前跟朋友学过一点。”赵银脱了外套递给我,“你穿这么薄?”
“屋里不冷。”我把他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发现他里面穿的毛衣是米白色的,和我身上这件浅灰的有点像。
我妈在旁边瞅着,突然笑出声:“你们俩这衣服,跟商量好的似的。”
我脸一热,转身往厨房躲,被赵银拽住手腕:“阿姨让你洗草莓。”
“知道了。”我挣开他的手,听见我爸在客厅喊:“小赵快来,试试这新棋子!”
等我端着草莓出去,两人已经在棋盘前坐定了。
我爸执黑,赵银执白,黑子落得又快又急,白子却慢悠悠的。
我妈凑到我旁边说:“你看小赵,落子都比别人稳,一看就是靠谱的。”
“妈,下棋呢。”我把草莓盘放在茶几上,赵银伸手拿了颗,递到我嘴边:“尝尝?”
我下意识张嘴咬住,才发现我爸妈都在看我们。
赵银跟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自己也拿了颗,慢悠悠地嚼着:“叔叔棋艺厉害,我得好好想想。”
“别给我戴高帽,该怎么下怎么下。”我爸黑子一落,占了个角,“让你三子都没问题。”
“那可不行,得公平较量。”赵银白子一落,刚好堵在黑子的必经之路,我爸“咦”了一声,重新审视棋盘。
我坐在旁边看他们下棋,赵银落子的时候手指会轻轻敲一下棋盘,我妈突然碰了碰我胳膊:“去把排骨端出来,差不多该炖了。”
厨房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我刚把砂锅端到灶上,赵银就进来了。
“叔叔让我歇会儿,说怕我输急了。”他靠在门框上笑,“阿姨呢?”
“在客厅剥蒜。”我搅了搅砂锅里的排骨,“你跟我爸说什么了?他刚才笑那么大声。”
“说你小时候偷喝啤酒,醉了抱着电线杆喊要当宇航员。”
赵银走过来,从后面环住我腰,下巴搁在我肩上,“阿姨说的,她说你从小就爱吹牛。”
“谁吹牛了。”我挣了挣,没挣开,“快放开,我爸妈看见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是情侣?”
我刚想反驳,客厅传来我妈喊“小赵”的声音,赵银赶紧松开手,转身靠在橱柜上,假装看调料瓶。
我妈走进来:“小赵会做饭吗?要不要露一手?”
“会一点,怕不合阿姨口味。”赵银笑了笑,“文希做的就挺好,上次在民宿他煮的面条,我觉得比饭店的好吃。”
“他啊,就会煮个面条。”我妈笑着拿过我手里的锅铲,“你们出去吧,这儿不用你们管,小赵继续陪你叔叔下棋去。”
等我们回到客厅,棋盘上的局势变了。
我爸的黑子被白子围了大半,急得抓耳挠腮,看见赵银就瞪眼睛:“刚才是不是偷偷研究了?”
“叔叔承让。”赵银坐下,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这步棋,叔叔没料到吧?”
“嘿,你这小子。”我爸拍了下大腿,反而笑了,“行,有两把刷子,中午得多喝两杯。”
“爸,你不是不喝酒吗?”我刚说完,就被我妈瞪了一眼:“让你爸高兴高兴怎么了,小赵,你能喝酒吧?”
“能喝点。”赵银看了我一眼,“但文希不让我喝太多。”
“谁不让了!”我差点跳起来,我爸在旁边哈哈大笑:“这还没怎么样呢,就管上了?”
午饭桌上,红烧排骨被端上来时,我妈特意给赵银夹了块带脆骨的:“尝尝阿姨的手艺,比外面饭店的怎么样?”
“比饭店的好吃。”赵银咬了一口,“有家里的味道。”
“那就多吃点。”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又给我夹了块,“小希也吃,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我爸和赵银喝着酒,聊起以前的事,我爸说我小时候总把玩具车拆了装不回去,赵银就说他小时候练钢琴,被老师罚站还嘴硬说自己没错,我听着他们聊天,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很久以前就在梦里见过...
赵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我们说:“我姐,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去接,但我还是听见几句。
“……跟文希家吃饭呢……嗯,叔叔阿姨挺好的……什么?你要来?别来……说了别起哄……”
他挂了电话进来,我妈就问:“是你姐啊?上次视频见过,看着是个帅气的姑娘。”
“就是太爽朗了,爱凑热闹。”赵银坐下,给我爸的酒杯添满酒,“她说想来拜访,我给拒了。”
“让她来呗,人多热闹。”我妈不依,“下次让小赵带你来家里玩。”
“下次吧,这次太突然了。”赵银笑了笑,给我夹了块糖醋鱼,“你爱吃的,多吃点。”
我还以为他只是顺手,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的好,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吃完饭,我爸拉着赵银继续下棋,我妈让我去送送赵银的大衣。
我拿着大衣走到阳台,赵银跟了过来。
“刚才谢谢你。”我把大衣递给他,“我妈就爱瞎操心。”
“我喜欢阿姨操心。”他接过大衣,搭在胳膊上,“你家很暖和。”
“暖和就多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赶紧转身想走,被他拉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条细链,坠着个小小的月亮。
“上次在海岛,看见你盯着海边的月亮看了很久。”他把项链拿出来,“给你的。”
“我不要。”我往后退了一步,“太贵重了。”
“不贵重,就是个小玩意儿。”他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挺好看的。”他低头看着我,“比月亮还好看。”
阳台门被推开,我妈探出头:“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呢?小赵,该走了,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知道了阿姨。”赵银收回手,帮我把项链塞进毛衣里,“藏好,别让别人看见。”
我爸送赵银到门口,还在说下棋的事:“下次再来,我肯定赢你。”
“随时奉陪。”赵银笑着点头,转身看我,“我走了。”
“嗯。”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楼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还在朝我挥手。
回到屋里,我妈突然凑过来,盯着我的脖子看:“刚才小赵给你戴什么了?我看见了,银色的。”
“没什么,就是个普通项链。”
我赶紧把衣领拉高,我妈却笑了:“普通项链用得着藏吗?小希啊,跟妈说实话,你跟小赵……”
“妈!”我打断她,“我们真的是朋友。”
“好好好,朋友。”我妈笑得更神秘了,“朋友会记得你爱吃糖醋鱼?朋友会大老远给你送草莓?朋友会……”
“妈!”我脸都红了,转身往楼上跑,听见我爸在后面喊:“让孩子自己想清楚,别逼太紧!”
回到房间,我摸出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手机,发现赵银发了条微信:“项链喜欢吗?”
“一般。”我回了个傲娇的表情。
“那下次给你买个太阳的。”他回得很快,“月亮配太阳,正好。”
我看着屏幕笑出声,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打开小号,最新一条评论是粉丝问:“周六有什么好吃的?草莓甜吗?”
我编辑了一条:“草莓很甜,排骨也香,还有……月亮很好看。”
放下手机,我靠在窗边,想起赵银刚才在阳台说的话,他说我家很暖和,其实我没告诉他,不是家里暖和,是因为他在,才觉得连空气都是暖的。
楼下传来我爸的声音,他又在喊我下去下棋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突然觉得,有些事,不用急着说清楚,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赵银走后,我爸把棋盘摆得更齐整了,棋子落得噼啪响。
我妈在厨房洗碗,边哼着小调。
“愣着干什么?”我爸敲了敲棋盘,“刚才看小赵下棋不是挺起劲?来,陪我下完这局。”
我在他对面坐下,捏着白子迟迟没动。
棋盘上的局势还停留在赵银离开前的样子,白子把黑子围得半残,像故意给对方留了条生路。
“你这棋风跟小赵差远了。”我爸落了颗黑子,“他看着慢悠悠,其实每一步都在算计,你呢?光顾着往前冲。”
“我这叫一往无前。”我把白子拍在棋盘上,刚好堵住黑子的缝。
我爸“哟”了一声,挑眉看我:“跟谁学的犟嘴?”
“跟你。”我没抬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玲姐发来的消息:“晚宴礼服送到公司了,明天有空来试穿?”
我回了个“好”,刚放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赵银:“在家干嘛呢?”
“陪我爸下棋,输得很惨。”
“正常。”他回得很快,附带个偷笑的表情,“叔叔的棋路野得很,我刚才是侥幸。”
“你就吹吧。”我对着屏幕笑,我爸凑过来看:“小赵?”
“嗯。”
“让他下次早点来,我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我爸说得激昂,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还下?当心明天腰疼。”
我把这话发给赵银,他回了串省略号,再加一句:“下次带个护腰来。”
第二天去公司试礼服,玲姐早在办公室等我,看见我就笑:“昨晚阿姨给我发消息,说小赵表现不错,让我多照顾照顾你们俩。”
“我妈就是瞎操心。”我接过礼服袋,是丝绒的,沉甸甸的。
“可不是瞎操心。”玲姐跟着我进试衣间,“她特意跟我说,小赵胃不好,让我提醒你别让他吃太辣。”
我手顿了顿,把礼服往身上套。
黑色丝绒裹着皮肤,领口开得比平时低,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陌生。
玲姐在旁边啧啧称奇:“果然人靠衣装,这礼服跟赵银那件是同一个系列,品牌方特意安排的,说是‘夜空与星’的主题。”
“什么星不星的,就是件衣服。”我扯了扯领口,总觉得不自在。
“别嘴硬。”玲姐拿出手机,“赵银昨天就来试过了,他穿那件银色的,跟你站在一起绝对炸场。”
我没接话,对着镜子发呆。
“对了,”玲姐突然说,“《千秋来信》的剧本改得差不多了,导演让你们俩下周去围读。”
“这么快?”
“导演急着开机,说你们俩的档期刚好对上。”玲姐翻着日程表,“下周三下午,在剧组基地,就你们俩和导演,还有编剧。”
试完礼服出来,碰见赵银的助理小周,他抱着个盒子,看见我就笑:“文希老师,银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盒子是深蓝色的,打开来,里面是条银色的领带,和礼服的领口刚好相配。
“银哥说,你可能需要这个。”小周挠挠头,“他昨天试礼服的时候,让品牌方多送了一条。”
“替我谢谢他。”我把领带收进袋子里,小周又说:“银哥还说,围读剧本那天,他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银哥说他顺路。”小周笑得有点神秘,“他特意查了你的地址。”
这领带的花纹很细,像夜空中淡得看不见的星轨,突然想起赵银给我的那条项链,月亮坠子是不是也藏着这样的纹路?
回到家,我把礼服挂在衣柜里,领带放在旁边。
打开小号,最新一条评论是粉丝截的图,是周六我家楼下的监控画面——赵银站在雪地里,抬头往我家窗口看了很久,肩上的雪落了厚厚一层。
评论区吵翻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银哥在等什么?】
【肯定是在等文希啊!没看见他看的是三楼窗口吗?】
【我就说他们俩有事!这眼神骗不了人!】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最后编辑了一条:“雪天路滑,慢点开车。”没加任何表情,点了发送。
刚放下手机,赵银的电话就打来了。
“看见我助理给你的东西了?”
“嗯,领带很好看。”
“试过了?”
“还没。”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看着那条领带,“礼服也挺合适的。”
“那就好。”他顿了顿,“围读那天,我十点去接你。”
“说了不用……”
“我已经跟你经纪人说好了,顺便带你去吃那家馄饨,上次你说想再吃一次。”
“你不能吃虾仁馅的。”
“我可以吃鲜肉的。”他笑了笑,“再说,看你吃就行。”
挂了电话,我对着衣柜里的礼服和领带发黑色和银色,夜空与星,品牌方取的名字倒是挺应景,又突然想起赵银说的“月亮配太阳”。
早上,赵银的车停在楼下时,我刚把剧本塞进包里。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看见我手里的剧本就笑:“这么早就开始看了?”
“随便翻了翻。”我拉开车门。
“导演说这次改了不少地方。”他发动车子,“尤其是幽鸣和许笛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戏。”
“怎么改的?”
“保密。”他挑眉,“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开到馄饨店门口,老板热情地打招呼:“小赵,小文,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馄饨,一碗虾仁,一碗鲜肉,虾仁的多放醋。”
赵银熟门熟路地报菜名,我看着他,突然想起玲姐说的,他连我吃馄饨要多放醋都记得。
我舀了勺汤,看见赵银正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往外挑,挑得干干净净。
“你不是不爱吃香菜吗?”我故意逗他。
“是不爱吃。”他头也不抬,“但这家的香菜切得细,看着不烦。”
我笑出声,他抬头看我:“笑什么?”
“笑你挑食。”
“总比某些人,吃馄饨要放三勺醋强。”他把我碗里的醋瓶往旁边挪了挪,“酸死你。”
到了剧组基地,导演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们了。编剧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见我们就脸红:“银哥,文希老师,剧本改了结局,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剧本摊在桌上,我和赵银凑过去看,许笛和幽鸣的初遇改在了雨天,许笛在山涧里躲雨,笛子被淋湿了,幽鸣从云端下来,用仙力烘干了笛身。
“这个改得好。”赵银指着剧本,“比原来的太阳天有感觉。”
“我也觉得。”我翻到后面,“结局呢?幽鸣放弃仙籍了吗?”
编剧点点头,眼里闪着光:“他最后成了凡人,跟许笛在山涧边盖了间小木屋,每天听他吹笛。”
“挺俗的。”赵银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了弯。
“俗才真实。”导演喝了口茶,“你们俩觉得,这场戏该怎么演?”
我们对着剧本讨论了一上午。
中午在剧组食堂吃饭,碰到几个工作人员,看见我们就笑:“银哥,文希老师,你们俩这是提前培养感情呢?”
“工作呢。”赵银面无表情地夹了块排骨,却悄悄把我碗里的青椒挑到自己盘里。
我看着他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青椒,想起周六在我家,他也是这样,把我不爱吃的都夹走了,我妈当时还说:“小赵真会照顾人。”
吃完饭,赵银去接电话,我坐在位置上翻剧本。编剧小姑娘凑过来,小声问:“文希老师,你跟银哥是不是……”
“不是。”我赶紧打断她,“我们就是朋友。”
“可银哥看你的眼神……”她没说完,赵银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我一瓶:“走了,下午还有事。”
回去的路上,车子开得很慢。
赵银突然说:“刚才编剧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问剧本的事。”
“她是不是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转头看我。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把音乐调大了点。
快到我家楼下时,他突然说:“晚宴那天,我七点来接你。”
“嗯。”
“穿那双黑色的皮鞋,跟礼服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鞋柜最左边那双。”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有那双鞋?上次他送我回家,根本没进过我家。
“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你家楼下,看见你扔垃圾时穿的。”他说得很自然,“挺好看的。”
这个人好像把我的一切都偷偷记在了心里,不声不响,却又无处不在。
车子停在楼下,我解开安全带,他突然拉住我手腕:“剧本里有场吻戏。”
“嗯,看到了。”
“到时候……”他顿了顿,“别笑场。”
“谁会笑场啊!”我挣开他的手,推开车门,“上次是谁忘词的?”
他在车里笑出声,我回头瞪他,他朝我挥挥手:“晚宴见。”
或许有些信,不用写出来,也能被收到。就像他藏在细节里的那些好,不用明说,我也能一个不落地接住。
拿起手机,打开小号,最新一条评论是粉丝问:“晚宴红毯,希有银会一起走吗?”
我编辑了一条:“路很长,慢慢走。”
我靠在窗边,想起赵银说的那句话——“千秋太长,等着一个人,总得有点念想。”
我的念想,就好像就站在不远处,正等着和我一起,慢慢地,就会走完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