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江湖社畜的打工生涯》陌影柒凌

3、画泄灾兆，陌至生窘 白小柒：靠

　　白小柒亦是一怔，随即苦笑般地勾了勾唇角，心底暗忖：这狗皇帝，倒真会挑时候。
　　他转头望向霖子陌，眼尾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看来，我这张脸竟连陛下都惊动了。你说，我若是进宫求个一官半职，是不是也能让你这根死木头开开眼，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过人之处？”
　　霖子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小柒的肩，动作间似有送别的意味：“好，我等着。不过小矮子，你若真能在宫里混出名堂，那我大抵也能继承王位了。”
　　“等着吧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白小柒笑骂一声，转身踏上马车。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暖亮的光晕，仿佛他并非入宫面圣，而是奔赴一片光明。
　　马车渐行渐远，一路平坦
　　马车停在皇宫巍峨的宫门前，白小柒缓缓走下，目光掠过那朱红的宫墙，心中却毫无波澜，反倒想起了方才与霖子陌的拌嘴，嘴角挂上了一抹浅笑，喃喃自语道：“这死木头……”
　　刚踏入宫门，一名身着华美金纹宫装的侍女便匆匆迎上，屈膝行礼：“白公子，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随奴婢来。”
　　跟着侍女步入内宫，白小柒的目光始终留意着周遭细节——金碧辉煌的宫殿群、雕梁画栋的楼阁飞檐，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气派。
　　穿过层层宫苑，太和殿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大殿之内，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周遭气氛庄严肃穆，连空气都似要凝滞。白小柒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失礼数：“陛下，白某前来拜见。”
　　皇帝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御座扶手，目光里带着审视，却也藏着一丝对这份随性的欣赏：“听闻白公子才华横溢，今日召你入宫，便是想与你聊聊。”
　　白小柒理了理衣襟，抬眼直视皇帝：“陛下有话但说，能与陛下议事，是臣的荣幸。”
　　皇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缓缓开口：“白家此次，会参加试灵大比吗？”
　　“臣以裁判身份前往，何尝不是一种参与？”白小柒心底暗骂——这狗皇帝，明明是他亲自下的指令，此刻倒还装模作样地问出口。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却依旧沉稳得深不可测：“很好，看来你没忘记朕对你们的吩咐。”
　　白小柒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臣自当谨遵，定当维持赛场公正，尽全力杜绝‘舞弊’之事。”
　　“好，甚好！”皇帝抬手挥了挥，示意身旁侍女上前，“不过朕还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片刻后，侍女捧着一个锦绣锦盒走来，将其打开放在桌案上——里面是一幅卷好的山水画。皇帝亲自将画摊开，目光落在画上：“朕瞧你是个聪明人，或许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白小柒凝视着画卷，只见画中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乍看之下与寻常山水无异，细瞧却藏着玄机：一处天际被涂成墨黑，旁侧还勾勒着几道惊雷。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未曾察觉异样，淡然笑道：“陛下，是白某愚钝了，只看出山水之美。能画出这般景致的人，想必也是位高人。”
　　皇帝眼神微闪，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哦？白公子当真只看到了山水之美？”话音落下，他指尖开始轻轻敲击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白小柒的心弦上，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这狗皇帝，是在跟他打心理战。
　　白小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陛下，臣确实看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此处为何会有惊雷？臣斗胆问一句，这幅画的作者是谁？”说罢，他抬眼望向皇帝，目光里满是认真
　　“作者？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宗门长老罢了。”皇帝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白小柒见他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转而道：“白某斗胆猜测，画中的惊雷，应当是指天雷吧？只是这天际……从晴空突转为墨黑，又有何含义？”
　　殿内瞬间陷入寂静，皇帝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里藏着探究。
　　白小柒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只道：“陛下既然不说话，想来是臣的推断没错……这突如其来的黑，莫非是指灾祸？”
　　“是灵脉枯竭的灾祸。”皇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郁，“那个混账东西推断，灾祸会在几年后降临。”
　　白小柒闻言，眼神骤然一凝，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陛下，天灾人祸自古难料。但若能未雨绸缪，或许能转危为安——又或许，这所谓的‘灾祸’，本就是假的呢？”
　　“假的？”皇帝挑眉，语气里带着质疑，“你有什么证据？”
　　“臣暂无证据。”白小柒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但眼下的朝廷，确实该好好整顿了。有些事情……”他没有把话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已不言而喻
　　“那你有什么高见？”皇帝追问。
　　白小柒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高见谈不上。但臣以为，陛下方才说的那位长老，恐怕在暗中收买朝廷官员；而这‘天灾’，也是他伪造的——目的就是引起民心恐慌，届时趁乱搜刮其他宗门财产、拉拢朝廷人员，甚至可能挑起一场大规模的起义。”
　　皇帝听完，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白公子此言，可有十足把握？”
　　白小柒走近几步，耸了耸肩，语气坦诚：“没有把握，只是猜测，再加上一点直觉。”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片刻后，皇帝率先打破沉默：“此事暂且不提，你的意见朕先记下。”他话锋一转，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试灵大比上，朕的儿臣也会参加，你能否……通融一二？”
　　（白小柒内心OS：好啊好啊，这狗皇帝自己要作弊，还让我们当裁判的讲公平公正？本来不能参加大比就够烦了，现在还要帮人开后门，怕不是疯了！）
　　心里把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依旧平静：“不知世子爷的大名是？”
　　“名字不能说，说了便是作弊。”皇帝语气笃定，“你们三大世家里有人知晓，到时候你看他们的眼神，自然能分辨。”
　　白小柒险些翻个白眼——说名字算作弊，私下里和他商讨就不算？装什么正直无私！
　　“臣会尽全力帮世子爷。”他压下心底的吐槽，恭敬地应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分不清是赞赏还是考量：“好，朕拭目以待。记住，此事关乎皇家名誉，万不可泄露半分。”言罢，他抬手挥了挥，示意白小柒退下
　　白小柒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大殿。
　　离开皇宫后，白小柒漫步在繁华的街市上，心中反复琢磨着皇帝的深意，那幅山水画也始终萦绕在脑海——画里的玄机，恐怕远不止他说的那般简单。再联想到今早国公府发生的事，他忽然觉得，如今的朝廷，早已暗流涌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上车，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竟是潞家之女潞江淼，此刻正被几个地痞纠缠。白小柒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不屑，快步走上前：“各位，欺负潞家小姐，就不怕掉脑袋吗？”
　　【叮咚！恭喜读者解锁新人物：潞江淼，性别女，身高体重（本人不愿透露）。作为三大世家潞家的小姐，她上头有三位兄长，自小性情泼辣、古灵精怪。幼时在私塾念书时，常借着兄长掩护翻墙逃学，某次跳墙时，恰好踹掉了白小柒手里的糖葫芦——两人的缘分便由此开始。再加上三大世家本就有交情，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小时候她总爱“欺负”白小柒，还因此成了他的“大姐头”，灵兽是一只通体剔透的蝴蝶。】
　　地痞们听见这话，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潞家的又怎样？跟她讨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这小娘子长得不错……还有，这事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劝一句罢了。”白小柒故作无害地摊了摊手。
　　“少多管闲事！今天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为首的地痞扬了扬拳头，语气里满是威胁。
　　白小柒在心底嗤笑——他会怕这群歪瓜裂枣？打他们都嫌脏了自己的武器。
　　“是吗？那我还真有点怕了。”他故意拖长语调，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无名小卒一个，谁管你是谁！”
　　白小柒险些被这话气笑——他这张脸在岳城还不够出名？他可是白家独子，以后亿万家产等着继承的人！“现在记好了，我姓白名小柒，是白家唯一的公子——白！小！柒！”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里满是无语。
　　那群地痞脸色骤变，互相对视一眼，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白家那位公子？！”
　　白小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地痞们又看了一眼潞江淼，咬了咬牙：“算你运气好，有白公子帮忙！我们走！”说罢，几人慌忙转身溜走。
　　“没事吧？看来潞家的威风，还没我们白家好用。”白小柒伸手将潞江淼扶起，顺带调侃了一句。
　　潞江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借力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谁知道出门买个东西也能被堵。要不是我没带花楹剑，早把这群人打趴下了。”
　　白小柒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嗯，你说的都对。”随即压低声音嘀咕，“明明就是自己不认真练灵力……有剑才敢动手。”
　　潞江淼脸色一沉，眼神里带着“杀气”：“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我说潞姐长得好看！”白小柒立刻改口，笑着转移话题，“我刚救了你，怎么报答我？”
　　潞江淼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严肃：“看在你这次挺身而出的份上，说吧，想要什么？潞姐请你。”
　　白小柒故意装出大方的样子，语气戏谑：“不如潞姐以身相许？”
　　“你小子找打是吧？”
　　“错了错了！”白小柒连忙告饶，“我什么都不要，白家又不缺东西。倒是你，回去后最好跟你哥说说这事——你们潞家的威风，怕是要不保了。”
　　潞江淼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转身就走：“知道了，少管我。”
　　白小柒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上车。
　　马车行驶在路上，白小柒掀开车帘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中乱如麻：早上的国公府、方才的山水画……这些事好像都有着隐秘的联系，可他又抓不住关键。看来必须回那个地方一趟了，最近没收到新消息，只能亲自去查。
　　临近目的地时，白小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白色面纱——面料轻薄丝滑，一看就价值不菲，沿鼻处还绣着银丝，素净中透着几分傲气。
　　说实话，他一直怀疑这面纱是女子用的，可又没证据。当初买它纯粹是脑子一热——那个中年女掌柜说这面纱衬他的面相，面料又是上好的云锦，他便果断买了。现在回想起来，怀疑又多了一分：这真的是男子会用的面纱吗？
　　罢了，买都买了，戴了又何妨？反正他戴上也好看，挡不住颜值，也不影响他“招摇”。
　　马车最终停在一栋高楼前——整栋楼以红木为骨，屋顶铺着琉璃瓦，还点缀着翡翠绿、孔雀蓝与棕黄三色，每层飞檐下都挂着小巧的五角银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楼顶立着一只仰头朝天的凤凰雕塑，姿态神异，尽显气派。
　　这便是柒漓阁。
　　白小柒理了理头发，给了车夫碎银，转身踏入阁中——他此行一是要视察生意，二是要找些相关档案。柒漓阁表面是茶楼，生意火爆，常有闲人来此听书、喝茶、闲聊；暗地里，却是白小柒收集信息、赚取“零花钱”的地方，只不过这些钱大多留不过夜。
　　此时，夏晨正在给一桌客人点茶，抬头时恰好瞥见白小柒。即便对方戴着面纱，他也因见得多了而一眼认出，立刻笑着迎上前：“漓阁主！您回来啦！”（“漓”是白小柒的代号，柒漓阁里每个人都有专属代号）
　　【叮咚！恭喜读者解锁新人物：夏晨，性别男，身高180cm，体重（本人不愿透露）。作为白小柒手下的“打工人”，他工作态度端正，不仅管着柒漓阁的日常杂事，还是阁中暗线的核心眼线之一。他与白小柒交情不浅，家境小康，性格温和，脾气极好。】
　　白小柒被这声殷切的叫喊吓得抖了抖，心底只剩两个字：恶心！比看见霖子陌还恶心！
　　“把语气换正常点，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膈应？”他走到夏晨身边，照着对方的肩膀狠狠拍了一巴掌。
　　夏晨被打得闷哼一声，揉着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漓阁主，您好不容易回来，我热情点打招呼也有错吗？”
　　“打招呼没错，但你这语气有错！吵到我耳朵了！”
　　“我就是太激动了嘛……”夏晨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那模样活像受了欺负的小可怜。
　　他本就生得清秀，眉眼间满是柔和，此刻这副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白小柒见状，反倒有些不确定了：“我没骂你吧？”
　　夏晨抬起头，眼神无辜：“对啊。”
　　白小柒：“……这模样跟谁学的？”
　　“在外面听人说的，他们说这样管用。”夏晨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
　　顿了顿，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漓阁主，您为什么戴一个……看着像女子用的面纱啊？”
　　白小柒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这不是……反正我的事你少问！”
　　夏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近日查到什么新东西了吗？”白小柒压低声音，终于切入正题。
　　“您问哪方面的？”
　　“朝政方面。”
　　“有的，都整理好了，您去里间自己翻就行。”
　　“嗯，继续查，重点往朝政方向找。”
　　夏晨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应道：“明白，我一会儿就安排下去。”
　　等他放下算盘抬头时，白小柒的身影早已不见。
　　此时的白小柒，正躲在一面屏风后，透过缝隙观察着大厅——只见一个人带着几个容貌秀美的姑娘走进来，那些姑娘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正是豆蔻年华。而最让他意外的是，领头的人竟然是霖子陌！
　　夏晨见此情景，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上前一步问道：“漓阁主，咱们这儿……应当没有您知晓、我却不清楚的特殊门道吧？”
　　“去去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堂堂正人君子！”白小柒急忙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愠怒。“我这就去把他们赶出去，咱们柒漓阁可是规规矩矩的正当场所！”
　　白小柒快步走出门外，先把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打发走，随后径直看向霖子陌，脸上强装出客气的模样：“这位公子今日来我柒漓阁，莫非是为了品茶听书？”说话间，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少女们，心中却已盘算好对策，话锋一转道：“若有其他事，出门左拐，那里的地方更合公子心意。”
　　霖子陌怎会不知白小柒误会了自己，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各位长老，您看，我早说过吧，咱们这样过来，定会被人误会的。”
　　霖子陌又转过头来，眼底晕开几分浅淡笑意，语气轻松：“你瞧着她们年轻，论辈分怕是都能称一声奶奶了，不过是得了驻颜丹药的益处罢了，我与她们可绝非你想的那种关系。”
　　白小柒心头骤然一震，恍然回过神来——霖子陌身边虽不缺玩伴，却多是同龄少年，女子本就寥寥无几。论数量，绝对不可能及得上自己。这般想来，他方才的猜忌竟显得有些可笑，怎么就平白生出这误会来？
　　他慌忙压下心头的窘迫，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我一时糊涂，错怪了公子。我这就去为您清扫雅间，再备些精致茶点当作赔罪，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无妨。”霖子陌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大度，话锋一转，“倒是还未问过，你如何称呼？”
　　“公子唤我‘漓’便好。”白小柒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面上仍维持着待客的客气，“我是这柒漓阁的阁主，只盼公子今日之事过后，莫要记恨小店才好。”——换作平日，谁敢这般惹他，早叫人吃巴掌了。
　　“自然不会。”霖子陌颔首应下，目光落在白小柒身上，随即微微欠身，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漓阁主，说起来，比起方才那些人，我倒更对你有好感些。不如，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品茶？”
　　话音落，他直起身，浑然未觉眼前人的脸色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小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与“狂言”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没想到，霖子陌在外头竟和在自己面前没两样，一样的厚颜无耻，一样的欠揍，只差没把“得意忘形”四个字写在脸上！他原还以为，这人在外会收敛几分，如今看来，全是错觉！
　　忍无可忍之下，他终是破了功，脱口骂道：“品你大爷的茶！霖子陌！你都快飘到天上去了！信不信本少爷……”
　　霖子陌被白小柒骂的一愣,突然觉得有些不
　　对:“本…少爷？”
　　“啊…没有没有！这位先生听错了吧！”白小柒忙把嘴上的话给刹住车。
　　“那漓阁主也是认识我?还是我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