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吻 你听到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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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一种剧烈的心跳。
暴雨未停，黑熊的尸体在身后静静地躺着，你们身上被沾到的血迹也会雨水冲走。
唇上覆着温热又带着血腥气的触感，他双手还捂着你的耳朵，指腹的薄茧蹭过耳廓，带着黑熊的血、泥和青草味。
他慢慢松开你，变回你熟悉的模样，高大、俊美、雌雄莫辨，嘴唇殷红。
他眼底的兽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像化冻的春溪，漫过你紧绷的神经。他的拇指蹭过你唇角，抹掉那点溅上的熊血，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蒲公英。
“它死了，不用补刀了，主人。”
你眼睫颤了颤，看着他没回话。
“主人……”他又凑近，抵着你的额头，缠绵眷恋，耳朵绯红。
你垂下眼，轻声开口：“不是说下山十日吗，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我做不到。”
“樵夫、书生都是你，每日给我做饭的也是你，对不对？”
“嗯。”
显然，他不仅将你视作主人，还将你视为自己的伴侣，既尊重你，又想贴近你。
而你，不得不说，你冷静、独立、有人类的劣根性，你会权衡利弊。
你不喜欢山外的世界，原本以为能依靠自己独立生存在这座深山，但刚刚黑熊的出现让你深刻地意识到深山的危机四伏。
鸭子天真、单纯、忠诚、贴心、事事以你为先，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同伴。
你原本无法接受做他的伴侣，但非常奇妙的是，刚刚在打斗中，他浑身鲜血倾身挨过来的时候，你竟然呆愣住，听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一种剧烈的心跳声。
无法描述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非常新鲜和复杂的感受，你没有经历过。
移开脸，你决定不去想心中那种复杂的感受是什么。
“处理黑熊的尸体吧。”你说。
“好。”他冲你笑了一下，殷勤地表现：“我来，主人，它的皮毛可以做好了拿来给你用，冬天很暖和。”
“你教教我，我也想学。”
他犹豫了一下，并不想你经手这些事，但看你表情坚持，只能无奈地同意：“好吧。”
他将黑熊搬到了灶房。
等拿了刀具，他蹲在黑熊旁边，比着黑熊手掌的脚掌跟你介绍：“这熊是应该是跟其他猛兽抢地盘打瘸的，右掌筋腱断了。”
“这也能看出来？”你看向伤口处。
“可以从伤口处看出来，它的脚掌有爪痕，爪痕可以看出不是小型野兽，背上也有爪痕。”他指了指黑熊僵直的、掉了毛的后背。
你点点头，凑近些，想试着动手。
他握着你的手，引着骨刀从伤口边缘划开，“切筋腱要像剥笋壳，慢而稳，顺着纹理走，别硬扯。”刀刃贴着筋腱游走，不偏不倚，你屏住呼吸，仔细地学着每个步骤。
待解剖完整头黑熊，你浑身都出了细汗，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冲他笑道：“我会了。”
“主人好厉害！”他大声夸赞，然后拿走你手上的刀，“主人今日做这些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做。”
他将解剖好的黑熊肉收起，开始收拾起来。
你看了眼屋外，发现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渐渐变黑。
身上到处都是血腥味和汗味，你想起什么，开口说：“吃完饭我们去泡温泉吧。”
他闻言，脸莫名红了一下，眼睛晶晶亮看向你。
你额头瞬间滑下几条黑线：喂，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一天脑袋瓜里在想着些什么……
吃完晚饭，你们去泡温泉。
温泉房藏在竹林最深处，竹篾编的墙缝漏进细碎天光，将室内洇成暖黄的雾。石砌的池子占了大半空间，水面浮着几片竹叶，硫磺的暖香传来。
你闭着眼靠在石阶上，享受难得的放松。
鸭子赤着上身，远远地看着你——那是你要求的距离，你怕他离你太近容易擦枪走火，他太喜欢贴着你了。
“主人……”他喉结滚了滚，目光黏在你颈部，又慌忙移开，睫毛扑闪着，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语气可怜兮兮：“这边的水好烫。”
你闻言睁开眼看过去，见他手里攥着块新搓的澡巾，那快澡巾档在他胸前，像举着面盾牌。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通红的耳根。
你挑眉：“水温不都一样吗？”
“没有，你那边的没那么烫……”他说着攥着澡巾往你这边挨近了几步。
“那我们换位置。”
“哦……”他低落的应了一声。
待换了位置，你才坐下没多久，他又出声：“主人，这、这边的石头好硌脚。”
你无语的看着他。
“我、我想把这框树莓给你。”他端着树莓，表情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这是泡温泉前他准备的树莓。
你还真的有点想吃。
犹豫了下，你才说：“拿过来吧。”
他雀跃地靠近，等他走近，你却突然后悔，因为你发现他上身赤裸，腰间系着的布巾也是松松垮垮，浑身肌肉因为克制而紧绷。
周遭的气温不断升高，他离你越来越近。
你猛地站起身想往台阶上走：“算了，我突然不想吃了，你别过来了。”
出水时你身上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你发觉了，心中慌乱，在踏上台阶的时候脚底竟然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不是！！！
完蛋！！！这种狗血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你身上！！！
果然，他没给你摔倒的机会，下一刻手已经扶上你的腰——隔着湿透的布料，烫得惊人，像刚从炭火里抽出来的铁。
“主人……”他的声音完全哑了。
树莓洒在水中，你僵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他也没动。
雾气在你们之间流动，树莓的清香混着硫磺的味道，热得人发昏。你感觉到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起来，一下一下，喷在你湿透的肩头。
“我……”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
你想说点什么，想说“放开我”，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因为他的手收紧了，把你往怀里带了带——就那么一点点，几乎是错觉的距离。然后他猛地松开，像被烫到一样。
你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胸膛剧烈起伏，水珠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滑过腹肌，消失在腰间那块摇摇欲坠的布巾里。
“你……”你终于发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漫过他的腰，漫过他的小腹，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勾勒出浅浅的纹路，那块布巾终于散了，漂在水面上，像一片无辜的云。
你的视线不自觉地跟过去，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去捞，捞起来的瞬间又想起什么似的，挡在身前。
耳根红透了。
你退后一步，背抵上石壁，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却抵不过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离你太近了，近到你能数清他睫毛上挂的水珠。
空气凝住了。
雾气在你们之间缓慢地流，竹叶的影子晃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他的视线突然锁定在你的锁骨上，那里还沾着一颗树莓的汁液，红艳艳的一小道，像不小心划破的伤口。
他盯着那抹红，一动不动。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里沾到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你看见他的指尖在抖。那根手指靠近你的锁骨，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下，拭去了那道红色的汁液。
指腹贴着你的锁骨，摩挲了一下，又一下。你的皮肤瞬间像被点燃了，从那个点开始，一路烧到耳根，烧到后背，烧到指尖。
“还有。”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你胸口衣料褶皱里卡着一颗树莓。
红色的果子坠在那里，把湿透的布料又往下拽了一点，露出更多锁骨下面的皮肤。
你瞬间被定住，面红耳赤起来。
他又靠近了一点。你们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你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细微摩擦。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看了你一眼，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垂下眼，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你的胸口。
你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颗树莓了，他的呼吸喷在你皮肤上，热得发烫。你看见他微微张开嘴——
他没有咬那颗树莓。
他咬住了你衣领的边缘，轻轻往外拽了拽。
那颗树莓滚落了。
沿着你胸口的皮肤往下滑，滑进更深的地方，消失在布料遮挡的阴影里。
他抬起头看你。
眼睛里有水光，有雾气，有压抑不住的东西在烧，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艰难地发出一个音，下一刻，他猛地抱紧你吻了过来。
你的呼吸在颤抖，脑袋晕眩，感觉他嘴唇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雾气氤氲，竹影摇曳。
终于他放开你的唇，低着头看你，脸颊通红，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胸膛。
他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树莓的汁液，红得像血。
他看着你，忽然笑了，羞涩、沙哑的开口：“主人，好甜的树莓。”
你的脑子发懵，不知道如何反应，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团软绵绵的雾里，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嘴唇又贴过来，烫得惊人，动作却轻得不像话，一下，又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舍不得用力。
“主人，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