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旖旎 顾泽苏按着 ...
-
他们进了影音室，影音室光线暗淡，头顶是星空天花板，投影幕前铺了天鹅绒地毯。
一张四脚矮桌支起，罐装汽水和水晶杯在昏暗中泛起碎光，与天花板的星空交相辉映。
电影被按了暂停键，刚放映不久，画面里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坐在打字机前敲字，风格具有上世纪欧洲贵族特色，看起来是很老的影片。
“我要在哪里观看？”林涑野扫过投影幕，请示主人家。
顾泽苏散漫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对他开口：“如果不嫌其他地方视野差，你想在哪里看都可以，窗台上我也不拦着。”
地毯表层摆了几只柔软坐垫，背后放了靠枕，顾泽苏撑着地毯缓缓坐下，林涑野走过去跟着顾泽苏那样坐下。
“你怎么不说房顶上。”室内开了暖气，温度比较高，脱下大衣堆叠在地毯上，他找了个舒服坐姿。
顾泽苏拿到控制器，影片继续播放，荧光流过他眉目。
“房顶上也可以，只要你能上得去。”
随着配乐的节奏感，小女孩打完最后一个词，将她创作的戏剧整理成册，昂首穿行在复古府邸。
仅仅几个细腻镜头，色彩构成的美学吸引了林涑野，他停止和某人拌嘴：“好有年代感的故事。”
“简介的时间线是二战期间。”顾泽苏捞过旁边的罐装汽水，冷白手背凸起青筋，平稳拉开拉环，把汽水递给他，“荔枝味。”
林涑野其实吃草莓补充了不少水分，他拿在手里观察一番，随口道：“你的那罐是什么味道？”
顾泽苏侧了下头：“薄荷味，你要喝我这罐么，会有点辛辣。”
林涑野摇摇头：“别，我随便问的，而且你都喝过了，是战争片吗？”
“爱情，罪犯，战争，名字叫做《赎罪》。”顾泽苏应了那句随便选的一部，退出电影，耐心读着上面的介绍。
“名字有些耳熟。”林涑野准备品鉴一下，点头指导，“继续吧。”
承接先前进度条，视角切换，镜头出现墙角系鞋带的男主角，褪色蓝衬衫，深褐长裤，高大英俊，小女孩邀请男主看她即将排的一出戏剧，男主婉拒了她的邀请。
全是英文字幕，林涑野从他们的表情和台词理解剧情。
余光里，顾泽苏注视投影幕，一条腿半曲起，提着汽水罐边沿的手放在膝盖，偶尔递到嘴边喝一口。
他喉结滑动，下方是微微敞开的衣领，锁骨若隐若现，透着股松弛意味。
对方与平常不同，少了疏离感，也是会在休息之余露出难得一见的，与同龄人相似的生活气息，林涑野托腮，没由来地想。
电影播放到六分钟左右，小女孩跪上沙发，赶走不停撞击玻璃窗的蜜蜂，猝不及防，她视线落在窗外楼下宽大的荷花水坛前，那是两道靓丽人影。
漂亮女主神色生气，似乎是想与男主理论，水泥地有两块花瓶碎片，男主出声阻止女主赤脚往前。
下一秒生气的女主在男主面前脱下碎花外衫和半身裙，仅仅穿着半透明吊带裙就跳进了荷花水坛里，水面泛起涟漪。
小女孩被这幕吓了一跳，赶紧躲进窗下，同时被吓一跳的还有林涑野。
他明白熟悉感从哪里来了，虽然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他对影片中出名的剪辑片段印象深刻，这是部美学悲剧，正如赎罪的意思。
小女孩因为好奇再次探头，浑身湿透的女主破出水面，手里拿着男主争抢代劳给花瓶装水，却不小心弄坏花瓶而掉进水里的碎片。
她对上男主怔住的目光，男主这才察觉自己无礼，攥紧另一块碎片回避转过身。
男主道歉讲到一半，穿上衣服的女主夺过碎片离开了，他望着那道背影后退几步，怀念俯下身，轻轻抚摸涟漪未止的水面，仿佛女主的气息与温度未散，爱慕热烈而又抑制深处。
故事从这里正式开始，小女孩视角结束，电影用女主视角勾勒这幕戏的前情。
林涑野后悔留下来，影片前四分之一讲述了男女主缠绵悱恻的爱情，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亲密画面，他预感自己会不自在。
通过对话缓解不自在是个好办法，他突兀说道：“我有个疑惑。”
顾泽苏面对那幕湿身蛊惑倒是处之泰然：“关于谁的。”
“关于你公司。”林涑野语气迂回，“你公司旗下是不是还囊括了漫画产业。”
“是有。”顾泽苏尝了一颗草莓，甜得他蹙眉，“你就疑惑这个。”
“也不止这个。”自那个拥抱之后，林涑野表面维持以往相处的方式，可他内心并没有想象中平静淡然，他稍微暗示，“我今天才发现，我的工作单位属于恒宴旗下。”
顾泽苏意识到林涑野真正的疑问，收回注意力，他看着林涑野，嗓音又低又慢。
“无论你想知道这件事我清不清楚，还是你工作单位的变动跟谁相关，我都可以告诉你，答案是你认为的那样。”
坦荡，不遮掩，毫无保留，他这么坦然承认，让林涑野心跳漏了一拍，打的腹稿全部失去作用，他欲言又止。
影片铺垫完女主妹妹的误会与嫉妒，男女主身份，女主哥哥带富翁朋友回家，来到了故事转折点，男主写信给女主道歉。
“亲爱的塞西莉亚，我想我应该写信，为我笨拙轻率的行为道歉。”
男主不满意措辞，扔了好几张被他揉皱的信纸，烦躁点了根香烟，犹豫不决，直至他热烈大胆用钢笔写下一段告白。
告白给了镜头特写，极为露/骨香/艳，林涑野只以为亲吻之类，他尚能淡定：“你什么时候清楚的，因为章邱？”
“比那早几天，你有一幅寄给漫粉的画，伊助理女朋友是你的粉丝，伊助理替她签收，我撞见了那幅画。”
顾泽苏看见男主那段特写告白，薄唇微抿，晃了晃汽水。
“你撞见那幅画就能分辨出笔名是我？”林涑野狐疑。
当然不是，一切都要归结于停电的雨夜。
顾泽苏唇角轻勾说道：“我还没那么无所不能。”
男主穿上西装，打起领结，雀跃经过乡间小路，把道歉信送给女主妹妹，希望她转交道歉信给女主，就是这封信捅穿了他和女主互相喜欢的窗户纸。
林涑野受男主雀跃心情的影响，多说了几句。
“上午画客创作群里很热闹，都在谈论公司福利的事。”
顾泽苏听着：“谈论的内容是什么。”
林涑野拖着调子唔了一声：“大家感到开心，也有人猜测背后原因，调侃画客来了恒宴领导层的亲属。”
“这么认为也没错。”
实际上顾泽苏没想过会掀起那么大波澜，那些所谓的福利，在他得知林涑野签入画客后顺其自然就找章邱商量了。
他最在意的是：“你开心么？”
林涑野被顾泽苏深邃的眸光盯着，无端呼吸一滞，掩饰性喝口汽水回答：“我也开心啊，既为轻松的工作环境开心，又被大家的开心感染而开心。”
故事往后发展，男主懊悔装错了信纸，他把那张露骨的告白装进了信封，并非他本心，于是亲自登门找女主道歉。
可女主早已无法顾忌她贵族的身份，将她的爱慕宣之于口，接着两人深深拥吻在一起，衣衫摩擦的声音，互相爱/抚的声音，唇齿相交的声音，甚至于隐晦的，云/雨的声音。
空气被点燃般霎时黏着起来。
仿佛十几根钉子钉住了林涑野的双腿，他低着头，为了尽快打发这段时间，伸手到玻璃碗，装成这种小场面他见多了，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作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上次顾览辰的事，所以礼尚往来吗。
他可能对自己的伪装存在误解，以为半分不露，然而顾泽苏清晰捕捉到他的无措和欲盖弥彰。
顾泽苏不动声色靠近了一点，抓住他微颤的手，林涑野碰到灼热的皮肤，诧异转头，不禁握紧掌心的草莓。
顾泽苏又靠近了一点，似乎是捉弄他，食指隐喻划过他纤细的手腕，顿生旖旎。
“你觉得理由是什么。”
暧昧喘息溢出女主嘴里，在私密的影音室扩散，林涑野已经是头皮发麻了，偏偏他挣不脱顾泽苏的力气：“我猜不到是哪一个。”
“嗯，我来告诉你哪一个。”
顾泽苏说完，按着他的手，朝他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旖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