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山顶洞人 你俩没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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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两人都不是社交达人，因此有选择的话，更倾向于坐在清净点的院子里打发时间。
直到正餐开始之前，林涑野和顾泽苏一直没挪动位置，彼此偶尔讲点琐碎闲言。
正餐快要来临之际，林涑野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之前拿的茶点基本都砸人去了，他一分没吃到，现在回想起来才为他逝去的茶点感到惋惜。
于是他化悲愤为力量，在餐桌上多用了一碗米饭和一碗汤羹。
喝汤的时候，他哥林质洵问他：“林涑野，回林家住几天？”
林涑野没有立即反对，他捧着汤羹正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旁边传来碗壁相撞的沉闷声响。
他被吸引，看向顾泽苏，顾泽苏放下碗淡淡开口：“不小心碰到了。”
林涑野又看向他哥，他哥扯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角：“随便你，你想回家就回家。”
“那我想想。”林涑野继续思考，“啪嗒”一声，筷子掉落到桌面的清脆声响，他后背一震，思考中断。
林质洵猛地扔了纸巾，强烈不满道：“顾泽苏，你什么意思？老打断我和林涑野说话？”
顾泽苏不紧不慢收拾，期间还把筷子摆正：“不小心而已，别那么激动。”
能连着不小心两次？
林质洵冷笑：“是不是不小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在我面前装什么。”
顾泽苏从容：“我需要装什么？”
林质洵不爽：“我怎么知道你装的目的是什么，你一整个莫名其妙。”
顾泽苏：“碗掉你身上了？”
林质洵被他那副姿态刺激到：“没掉我身上但是你明显故意制造动静。”
顾泽苏评价：“是你反应过激。”
林涑野坐在他俩中间，承担了他俩对喷的火力，略微烦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从何劝起，默默保护自己的汤羹，欲言又止道，“要不.......两位喝点汤去去火气？”
林质洵瞧着顾泽苏就来气，眼不见心不烦，他别过头哼道：“林涑野，给个准话，回还是不回。”
“回，回吧。”林涑野安抚他哥，“不过我后天有点事要办，回去住一晚。”
这次没了顾泽苏作梗，林质洵嗯道：“一会儿寿宴结束跟我走。”
“好啊哥。”林涑野没多想，喝完汤的胃暖洋洋，他满足地终结了用餐。
但是过了好半晌他发觉一个问题，本就寡言的顾泽苏貌似跟他哥交流后情绪不佳，更加惜字如金了。
这样的惜字如金一直持续到他要离开庄园，他在停车点和顾泽苏道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顾泽苏身形笔直，看着他应声：“嗯。”
林涑野被这道沉静的目光看着，心虚愧疚占据了心底是怎么回事，搞得自己就像是“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这不对吧，按捺下古怪的想法，他又轻松说道：“晚安。”
顾泽苏颔首简洁：“晚安。”
驱车过来的林质洵目观全程，牙酸得不行，又不是分开几个月，在那演给谁看呢？
他不耐烦叫道：“林涑野，上车。”
“哦。”林涑野登上副驾驶，犹豫片刻，降下车窗，他趴在车窗上，于车轮滑出去之前，跟顾泽苏没话找话：“有事手机联系，24小时都开机。”
顾泽苏眉眼舒展几分：“嗯，好。”
林质洵踩下油门：“别说了，走了。”
林涑野本来退回去，透过后视镜看见顾泽苏立在那不动，英俊的五官融于夜色中，他头又伸出车窗：“不要emo，开心一点。”
林质洵的声音瞬间响起。
“林涑野！坐好！你俩没完没了了是吧！”
*
周一这天，天气温度骤降，林涑野套上外套，吃过早饭，预约了私车去画客公司。
公司离他家有点远，他本来想自驾过去，但是由于开法拉利太扎眼，而且他只是去签个合同，搞这么大阵仗很像挑衅公司老板，他就放弃了。
他跟香蕉仙女约好的上午十点半，顺道在网上和一只布偶老师打了声招呼，布偶老师说正巧因为上部作品版权的事要去找领导商量，也要到画客一趟。
于是两人决定小小的面个基，地点就在公司大门口。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被这个季节染成黄色，花坛里堆了一层落叶，林涑野下车的时候看见保安室外面站着身穿驼色风衣的青年，头发有点卷。
对方拿着手机，略微气愤对屏幕竖起中指，然后可能被那方直接挂断，不可置信连名带姓低喊，用脚踹了下水泥地。
他若有所思，编辑一条消息发送。
【山肴野蔌：布偶老师，要不你抬个头试试？】
接着保安室外面的青年不气了，茫然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不确定道：“山肴野蔌？”
林涑野晃了晃手机：“对，是我。”
“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你不仅画画好看，人长得也这么好看。”
布偶老师眼睛一亮，上前几步，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袁偶。”
“谢谢，你好，我叫林涑野。”林涑野露出一抹浅笑，和他握了握手。
结合袁偶第一次在他的账号下评论后就直接私聊他要不要加入画客的个性来看，他感觉对方对陌生人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心理，存在某方面的单纯。
袁偶是个自来熟，很是热情邀请：“走吧，我带你上去转转，我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有段时间为了苦心创作还专门搬到编辑办公室隔壁住，编辑见我都见烦了。”
林涑野咋舌，心说这么劳累，他只是想发展兴趣爱好，并不想沦为打工人，顿时产生几分压力，惶惶道：“我以后不用搬进来住吧。”
“哦，那倒不用，”袁偶见他一脸凝重，噗呲解释：“我是因为当时家里人生病，需要一笔医疗费，而且画客才起步没多久，不像现在蒸蒸日上，也就逼自己集中精力，小住了三个月。”
“原来是这样。”
林涑野点头，一只布偶是画客的元老级创作者，可对方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他说道，“你是不是很早就开始画画了。”
“我高中就开始画画，不过那时候画客还没创立，中间各种辗转，之后才加入的画客。”
袁偶拢了拢风衣，带着林涑野乘电梯，“这儿就两栋楼，这栋办公，一共四层，一层杂务，老板和领导二层，编辑三层，四层技术，楼顶休闲区，后面那栋供员工用餐。”
其实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里，拥有单独的办公楼条件已经算不错了，很多公司都是租用大厦的几个楼层充当办公点。
袁偶语气随性说道：“我们平台的同事人都挺好，偶尔会约在一起聚餐爬山旅游，费用公司全包，甚至可以带上家属一起，对了，你有家属吗？”
林涑野迟钝半拍：“家属?”
袁偶揶揄道：“对象或者另一半啊。”
林涑野脑海莫名浮现顾泽苏那张脸，心中咯噔，也太诡异了，虽然确实延续着婚约，可名义上和实质上隔了一条线，他当即甩了甩头：“暂时没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暂时没有的意思是马上快要有了吗？”
袁偶盯着林涑野的脸研究两秒，恍然笃定，“我知道了，你是有喜欢的人。”
林涑野木着脸：“你弄错了，我没有。”
“好吧，”袁偶耸了耸肩膀，“不是大问题，但你长这样，肯定排着不少追求者追求你。”
林涑野否认：“也没有。”
谁敢追求脾气那么臭的原主，是受虐狂吗！？
袁偶目光变得奇怪，疑问：“你是山顶洞人吗？”
林涑野：“哈？”
“山顶洞人，顾名思义，住在山顶上，我想你可能经常足不出户才会导致这种这种情形的产生。”
袁偶笑道，他认为就林涑野的长相，缺少追求者是绝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有此猜测。
林涑野被他逗笑：“嗯，这么说也可以。”
两人笑着走出电梯，经过办公区的走廊时很多编辑和袁偶熟稔地打趣，看到他旁边跟着林涑野，纷纷询问这是谁，好靓。
袁偶回应她们：“新来的老师，山肴野蔌老师。”
一听是新来的老师，编辑们表现得更欢迎了，指了指前面的办公室，说起香蕉仙女刚泡了杯咖啡进去，现在就能找她。
袁偶让林涑野先找张靖，等办完事再跟他聊，林涑野点了点头，就先过去了。
香蕉仙女原名叫张靖，林涑野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整理材料，室内摆放了许多绿植，长得千奇百怪，林涑野在一盆螺旋灯芯草前落脚，因为凌乱得像爆炸头，他不由多瞧了几眼。
张靖将纸质材料放到一边：“我承认它是丑了点，但你的眼神这么直白，它会伤心枯萎的。”
“真不好意思，我跟它道歉。”林涑野收回视线，隔着网线没发觉，这总编辑现实里挺抽象的一个人。
“没关系，我会替你转达，请坐，山肴野蔌老师，吃香蕉吗？”张靖示意他桌上放着的一打皇帝蕉。
林涑野微笑：“不了，感谢，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交流签约的内容。”
没能推荐出去自己的香蕉，张靖似乎有点遗憾，她无奈叹息了句好吧，接着跟林涑野谈了一些关于创作的基本要求，以及合同方面的细节，随后打出一份资料递给他。
林涑野仔细看了那份资料，没什么要补充的，在最后那栏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靖掐了根香蕉剥着皮，看他签完字：“你和袁偶一起来的？”
“我们在楼下碰面。”林涑野说道。
“好的，”张靖面无表情咬下一口香蕉，“请你一会儿帮我告诉他，这周四之前务必完稿，谢谢。”
林涑野表示会乐于助人。
合同一式两份，林涑野带着自己的那份走出办公室跟袁偶汇合。
张靖吃完香蕉，风风火火下二楼，把签约的合同呈给老板过目。
老板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合同上签的名字研究许久，林涑野，林涑野，他嘶了一声，挠了挠头，怎么就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山顶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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