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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上药 我是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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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涑野望着顾垣取背影,不忘补充警告:“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在顾泽苏面前晃悠,不然下次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顾垣取听到后略显匆忙羞恼地消失在大众眼底。
林涑野义愤填膺的作派引起顾泽苏侧目,此时他白皙秀脸露出无比严肃的神情,眉头拧皱,凶声恶气,好像将这件事情看得非常重要,重要到需要特意警告威胁对方的程度。
凶是凶,占了上风的得意也是真得意。
察觉顾泽苏在看他,林涑野偏过头,轻巧仰起下巴,点评道:“愚蠢无耻的家伙。”
说实话,被顾家人找茬的时候顾泽苏完全没想到林涑野会一言不合冲上去教训顾垣取,甚至还给了对方一巴掌。
之前口口声声讲的什么正气,什么远离纷争,什么三好青年全然被抛却到了脑后,而愤愤不平只是因为见不惯有人找他麻烦?
手上传来轻微痛感,揍顾垣取的那一拳没收力,结结实实揍上去,骨头都有点发麻,顾泽苏甩了甩泛红的指节,嗯了一声开口。
“是够愚蠢。”
顾家人灰头土脸走了之后,围观的宾客也散去。
陶忻容愁了面容,语气不满对林质谦说道。
“真是难以想象,这都多少年了,顾家的后辈还是这样没有长进,亲家打的算盘太多,人也不能半点良心都没有。”
林质谦拍拍她的手,转身看着自家儿子和顾泽苏,稍微感到头疼,刚才当着众人的面他护短,但整件事怕不是有自己儿子推波助澜的手笔。
“林涑野,这是什么场合,你想过闹起来的后果吗,还拿东西砸人,如果把人砸进医院了怎么办?”
林涑野摆出低头认错的态度,然后反骨道。
“爸,我砸的是蛋糕,精准判断过不会把他砸伤的,而且你不知道那人骂得有多难听,无缘无故,我去拿了点东西吃,回来就听见他骂我不要脸,还骂我犯贱倒贴,太过分了!”
“什么?他居然无缘无故骂你不要脸还骂你犯贱倒贴?”
林质洵这下扬起声调忍不下去了,他呼吸起伏,义正言辞说道,“这已经不仅仅是过分,简直是欺人太甚,不可理喻。”
林涑野就差把那句哥,你懂我写在脸上了,他赞同道:“就是就是,哥,顾泽苏都让他闭嘴了,他反而还越骂越起劲,所以顾泽苏打了他一拳,这难道不合理吗?”
他说完抵了抵顾泽苏的胳膊肘,撺掇道:“不合理吗?”
顾泽苏悠悠晃过他,回应道:“合理。”
“在受到冒犯后劝告对方,结果对方不理睬,依然我行我素越骂越起劲的情况下,打了对方一拳非常合理。”
林质洵看向顾泽苏,对他弟的未婚夫给予了初次肯定,“不错,一看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拳打得很好。”
顾泽苏:“...........”
林涑野继续放糖衣炮弹:“哥,我就知道你最通情理。”
林质洵:“这是当然,你哥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两兄弟一唱一和,把这场冲突中实则根本没有怎么吃亏,并且旗开得胜的林涑野和顾泽苏塑造成了毫无过错的完美受害者。
林父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说了也没用,何况他清楚顾家人的德性,早期但凡林涑野换个顾家别的男人,就是再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陶忻容关心道:“你们俩有没有受伤呢?”
提起这个,顾泽苏刚才注意到林涑野手背上有几条划痕,是在争执过程中被抓到。
他拿过林涑野手里变型的小竹篮,示意另一方开口:“他的手受了点伤。”
林涑野抬起右手,冷白皮肤上几条划痕特别显眼,尽管细长,可有的破皮红肿了起来,仿佛蜿蜒的长虫。
他用食指摸了摸,刺痛泛滥,于是说道:“他们跟我抢酒瓶子弄的,小伤,但有一丁点痛。”
陶忻容叹口气:“去找赵爷爷问问涂抹伤口的药膏吧,正好跟我们一道。”
林涑野嗯道:“好的妈妈。”
一家人去正中间那栋小洋房见了赵爷爷,老人家穿着暗红唐装,戴了一枚老花镜,撑着根拐杖,头发几乎全部花白,眼神却炯炯有光,坐在檀椅上精神气十足。
他周围站了赵家的亲缘,几个儿子一个女儿,正直风华的孙子孙女,家族人丁兴旺。
陶母过世的父亲曾经与他交情匪浅,两人事业上互相帮助过彼此,患难里生出的情谊,因此他见到友人女儿很是高兴。
在陶母主动表达小辈们发生了点小摩擦,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希望不会对寿辰产生影响的歉意后,他慷慨大方摆手说不要紧,并且让佣人取来药膏。
半晌,赵家的佣人拿了药膏和酒精喷雾过来,顾泽苏接过说道:“给我吧,谢谢。”
林涑野等来了药膏,感觉这里超级不自在,而且长辈们聊的话题偏沉重无聊,陶母善解人意地说了句小野,我们和赵爷爷说会儿话,林涑野得了大赦一般,跟赵爷爷打声招呼,拉着顾泽苏跑了。
身后传来几道打趣的笑声。
他和顾泽苏去了洋房后面的院子,院子里人影稀少,种了数棵桂花树,阵阵桂花香飘散,沁人心脾。
他找到一处长凳,灯影照耀落了满地的桂花,林涑野坐在长木椅上,对落后几步的顾泽苏随口说道:“幸好顾垣取身体不够灵活打不过你,否则今晚我们三个可能都要去医院。”
顾泽苏双腿修长,缓缓走向他:“现在知道担心冲动的后果了,我看你当时挺能耐的。”
跟那些愚蠢的人类争执浪费了些许体力,林涑野微微疲惫,往后一靠,仰视着顾泽苏:“当时情况紧急嘛,你又只有一个人,我一听那些话就想肯定他们在为难你,顾不得那么多了。”
末了他加了句:“我是不是很仗义?”
顾泽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兀自打开酒精喷雾的盖子,托起他的右手,俯下身就要往手背上面喷。
林涑野反应敏捷,怕顾泽苏喷得没轻没重,他按着那瓶酒精喷雾,跟近在咫尺的人说道:“我想自己来。”
那声音很像服软央求,顾泽苏低头和他对视,眼神里有一道很深很重的情绪,避开他的力道开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