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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No. 56:闭门造车x天方夜谭x燃烧的夜鹰 破裂的涛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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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提着鱼追出去五公里,假装中途放弃实则偷放菲尼克斯前去试探时,完美的动物侦察兵给我带回了十分矛盾的信号。
“菲尼克斯啊,你这么聪明,我们来玩海龟汤吧。你回答我的问题,是叫一声否叫两声,好现在开始——对方是敌人吗?”
“啾啾!”
“对方是考生吗?”
“啾啾!”
“对方是在故意远离我吗?”
“啾啾!”
“菲尼克斯是金丝雀吗?”
“啾啾!”
“……”你这家伙从头至尾都在叫一个调啊!!
我一巴掌扇过去,金丝雀灵活地振翅空翻滑翔到树枝顶端,不屑地昂起脑袋,啁啁啾啾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好在很快我就通过它的行为明白了它的意思——当我提着鱼健步如飞往前追的时候,菲尼克斯就扑扇着翅膀在我身前飞来飞去,一副拦路模样;而当我停住脚步转身作势原路返回,菲尼克斯就像瞬间成了假鸟,落在我肩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你不让我去找那个人?为什么?你应该已经见到到对方的模样了啊。”
我的大脑忽然转过弯来。
因为那个人不是敌人,也不是考生。
我没有寻找猎物的压力,从起点出发直奔边缘准备开苟,这一点我的狩猎者也不会料到。第一天我全程都在隐蔽行踪,况且钻洞里睡觉时可没有设置任何防护陷阱。要真是敌人,那第二天早上我就得喜提身无分文裤兜比脸还干净——那个人不可能是我的狩猎者。
不偷牌也不抢牌,不聊天也不搭伙,跟我一起跑到岛上最东头还贴心地在离我家很远的地方扎营露宿……总不可能是我的粉丝吧,主角我还没出道呢。
“原来第四次考试,协会还给大家配了跟考员?”
我以为会像第三次测试一样——里伯坐在陷阱塔的监控室总览大局,那第四次测试的考官就会呆在停靠岸边的渡船上,通过天上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把控局势。
不过这个地形确实很难做到摄像监视,有人跟着也更稳妥些。
我看了看手里的鱼,义无反顾继续追上去了——等到距离越来越近,听得足音沙沙一阵急促,对面开始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后退之时,我确认我们互相进入视野。鲸鱼岛淳朴民风教给我的热情之道令我为他留下一条大鱼。
“那个啊~~考官先生辛苦了,跟着我跑这么远,给你一条鱼!”
喊完我扭头就跑。什么嘛,原来还有兜底的考官在跟着,那我就更不用担心小杰他们了。
“菲尼克斯?你怎么还跟着我,你难道没有事情做吗。”
下一步计划是回家门口生火烤鱼,我都已经摘好了能充当香辛料的植物。想想烤得焦黄的鱼皮滋滋冒油,散发着独特的香气,肚子它就开始喊饿。
一个展翅飞扑骑在我头上的菲尼克斯继续用嘴猛凿我的脑门,哆哆哆哆的敲击声快要震掉我的眼珠。呃!呜啊!虽然说着没有杀伤力,但叨多了我也受不住——不对。
化身打点计时器的恶毒小鸟不是奇犽限定款吗,菲尼克斯怎么对我也这副模样了?
“……”
我开始反思自己,反手抓起头上作恶的小雀捏在掌心。菲尼克斯这次没躲,还抽了抽小脚佯装吓了一跳。
我把它举到眼前,盯着它身上细软鲜亮的羽毛:“……没什么变化,但你是不是更灵活了?”
飞得更快了,之前拦路时我就试图不靠不醉之石抓住它,两手挥舞半晌,这小鸟空中杂技闪转腾挪,我愣是连它一根毛都没碰着。
它即刻从那小嘴里唱出一串花腔,骄傲地抖翅膀。
菲尼克斯的飞行技巧已经next level ,我都不敢想往后它要发展成什么样,小鸟特工吗?
看来回归森林对它而言还是个绝佳的锻炼机会,金丝雀本就最擅长在狭窄的枝叶间穿行……等等。
我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开启自己的修炼升级副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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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骚扰了我一会儿就走了,不知道和那句“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究竟有没有关系,或许我的话太伤雀了,它受到了精神打击。
整个第二天我都在储存食物和淡水,并且往海景房洞口做机关——虽然没什么必要。防考生?以我现在的运气只要想躲肯定是撞不上人的。防野兽?这悬崖上的洞天然就有地形优势,给塞比路岛做生物分析也能推断这里不会有大型猛禽。
当我傍晚从海边捡了块石头命名星期五并洗干净带回家的那刻,我就明白了一切——做陷阱什么的只是一种仪式感,我竟然在其他人把互相追猎玩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开始享受荒岛求生了。
……我劝说自己第三天再开始做正事。
第三天的清晨,从我的海景房醒来,用岛上独有的一种植物那肥厚宽大的叶片充当的被子撇到旁边,我开始盘膝打坐。
嗯~~多亏了昨天菲尼的启发,我找到了自己的支线任务。当主角单独被留在一个没有配角的自然环境,不是有老爷爷奇遇,就是要吃灵草喝灵泉修炼升级变更强了啊!
我寻找着“修炼”的状态,为此原地做了一套瑜伽,又冥想放空,最终恍然大悟——答案是「集中」。
恰当的饮食和足够的睡眠会让身体活力充沛,保持在那种状态下的我如果在这里坐上一整天,也会在食物水分消化掉、胃里重新空空如也的时候感到饥饿和疲惫,只不过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力气」去哪儿了?
在做瑜伽的过程中,我尝试着在另一种意义上「收紧核心」,试图把那些能量留住。当一整套动作结束,本该大汗淋漓的我发觉自己就像开了主角光环那般,行动轻松仿若刚刚热身,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集中」可以让我的体力不流失,一直保持在精神饱满的最佳状态,做到平时开主角光环给自己倒输能量才能做到的事。再加上以前领悟到的「把自己弄消失」可以恢复体力,稳定情绪和心境——这就是在修炼吧!!我要越练越年轻,越练越强健了!
咳才12岁好像没有继续年轻的必要,重返胚胎什么的就多此一举了。
虽然知道自己有某种陷入精神失常境地不自知且产生幻觉的可能性,但一个人的头上能顶着确有其物的悬浮光圈更能说明问题吧?尽管除了在鲸鱼岛的深山里把主角光环亮出来了几次,我已经有很久没让它显形了。
上次「充电」是吊桥大战光头罪犯……总之出家门后经常要用不醉之石,让人说台词的局面屡见不鲜,完全不用再去看亮度担心它没电。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样做就能充电?
“……”
我现在深感某种淡淡的忧伤。小时候祖母说“你还小这个不醉之石你还用不到”,我一想反正每天都是读书做题,确实没用,就此罢休。到玛丽搞针对训练虐得我体无完肤时,她还是如此风轻云淡地随便介绍了几句,跟敷衍我一样。
直到最终主角光环加身,大清早结束最终仪式——搞得跟什么办公室欢送会一样——午饭都不留我吃就把我轰出了家门,祖母仍然不曾提供一份详细的能力说明书。
对不醉之石我还能理解,可能这双眼睛就是因人而异,我要找到自己的风格。可主角光环呢?给小孩用这么大功率的电器也不嘱咐几句,遑论这东西还是你们八代人传承研发的。
不过我能理解啦,毕竟那时候你的阈之凝视开启了,我们才刚认识就让你看着我和一堆莫名其妙的角色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互动——这些角色还都是一群不美型也不温柔的硬派老太,的确很劝退。
德斯蒂尼们真贴心。
……
真正确定了修炼的方法,我就沉浸在脑补里无法自拔了,一边修炼一边想着,难道以后我能点石成金?嗯那个可能有点难,隔空取物、摘叶飞花还靠谱一些……摘叶飞花……呃……
我很快意识到西索好像就是那样玩他的扑克牌的。
或者他有一副魔术扑克,精通让纸牌变硬是道具花招。
……是吧。
西索也会超能力!!!
我猛得从三室零厅里跳了起来,忘记自家房子那可怜的层高,一头撞在本就凹凸不平的天花板上,给石洞凿进去一个大窝。真庆幸我这时候正在修炼,头比平常更耐撞,这才没搞得个头破血流。
这个世界怎么了?有那么多人会超能力,奇犽的老爸会、西索会、从十层楼的高度跳下来毫发无损的尼特罗会长更不用说了;凯特也会吧,是他教的我怎么开关主角光环以及接上光环电力才运转的不醉之石,他还能看见我和小杰都看不见的东西;能当他的师父,金肯定也会才对……
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很特殊一样,没成想一切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了。超能力膨胀了,我想保住主角宝座,或许只能靠外星人身份了吧?
或者玛丽和金到底有没有关系这条花边新闻。
我抱着自己其实不怎么痛的脑袋,在堆满了绒草的石洞里前滚翻:“怎么办只能开挂了啊……”
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粘住的草,我围住了双手,从主角光环里“倒出”力量。
嗯,很难形容那具体是什么感觉,可以管它叫“拿”,也可以叫“取”。只要我动一动心思,就会有什么暖意融融的力量感从天灵盖上方如同巧克力喷泉那般流下来。
而我的身体就像这种力量的最佳导体,它会穿过我,在流向大地和空气之前为我所用。
现在我叫它们一路汇聚,全部集在双手之上。
哇啊!怎、怎么搞的,有种我的手现在变得不得了的感觉啊!
虽然还是稀里糊涂的,但我自己还是能够通过体感察觉到,汇集了力量的双掌字面意义上的充满power,沉甸甸热烘烘,就像两块行走的烙铁可凭双掌制作铁板鱿鱼。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搞这种唯心小动作,像个疯子似的在三室零厅里上蹿下跳。最重点在于成功「超进化」不醉之石后,我竟然真的看到了常人视野里看不到的东西!
马上冲向堆积采集物的角落确认筐里没有致幻菌子后,我反复闭眼睁眼,盯着那双冒着幻彩热气的双手,最后搞得自己眼皮抽筋。
凯特说第一眼就看到我的眼睛发光,而港口的卸货工和渔人,大船的老板和那些旅客,没有一个指着我大叫妖精的。后来我自己也看不见,小杰和米特阿姨都看不见……但是现在!啊,原来凯特说得都是真的!
我浑身在冒怪光。
我浑身在冒怪光!
“怎么办圣诞老人其实是真的吧?那尼斯湖水怪呢,可能也是吧!果然我是公主啊,我会货真价实的魔法。杰克的魔豆的故事也是真的吧,毕竟书上说米特聂联邦的世界树有1784米呢。金是我的父亲,小杰是我的好大儿,玛丽会在她获得自由的某个午后试图享受海盗船和大炮袭击的当下被我雇佣的猎人套麻袋暴打一通……”
唉,少见多怪。鬼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候反应这么大,明明自己已经能做到不少塞壬一样的事情了。要是时间能倒回这一刻重来,我肯定要表现得更淡定一些。
因为接下来,学会了怎么看到那种力量的形状和颜色的我,开始试图「超进化」自己见到的所有东西。这一科学进展导致最后险些给可怜的三室零厅扩建成零室一厅,只差没把主角光环从头上摘下来当发热管煮鱼汤了——
事实上关于它能不能摘下来这一点,大孝女我其实早已实验过……咳,显然不行。它好像跟我「长」在一起了,试图把那光圈揪下来的动作和试图扯掉自己的头皮没区别。
当我折腾到洞外繁星满天,爬出来伸长了脖子去看悬崖底下潮汐涌动的大海和天上银河的神秘波涛,洞里浑浊的空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撩起发尾的风。
鼻端的清新夜晚蕴含着形形色色的神秘成分,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发酵,把我灌得酩酊大醉。
可我才12岁,只和小杰一起偷偷喝过一次酒呢,当时也没有醉,刷了牙窝进被子里甚至没有被米特阿姨发现。
醉是什么感觉?雷欧力说他喝过酒,他应该知道。酷拉皮卡不是那种麻痹自己遗忘痛楚的人,他醉只是因为不停在用酒精清洗伤口。
我现在应该是醉了,喉头发热,手脚轻飘飘的,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既然没有生病,这种感觉应当是醉了。
为什么呢?因为忽然发现凯特说的对,因为理解了西索的纸牌花招,因为觉得自己能够追上金,因为感觉打倒奇犽的超能力老爸、用不醉之石让他说出那句话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我眺望无边无际的深蓝,恍惚觉得那是一块巨大的波斯飞毯,跳上去它就能载着我飞起来。天上有骑着会飞的乌木马载着女郎的太子,海边有最后一网只打上了个黄铜胆瓶的渔夫。而海岛呢?海岛上有个萨桑王国,山努亚国王已经杀掉了一千个妻子,桑鲁卓在第一千零一夜主动请缨进宫去,为他讲上一千零一个故事。
我要……
我要为你讲一千零一个故事,请你留下……为我留下一千零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