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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No. 48：筹码x时间x输赢 密接和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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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前说好的，除非一方认输或死亡，否则便要继续战斗。”
“他还活着，并且没有认输！”
对面的答复是，胜负未分。
最后没有登场过的两个袍子人中，更矮小的那个穿过石桥走上了擂台，手在那大块头的脖颈掠过，当即表示他只是昏迷，宣布了上一场的结果。
“……”
雷欧力也迈出一步：“那上一场我们认输。”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我们互相对视，无人出声反驳。
主动权毕竟在对面那些决定规则的囚犯身上，他们是考官，我们是考生，这些擅长耍花招的家伙揪住这条漏洞不放也是没办法的事，倒不如干脆认输，节约时间。
雷欧力主动站出来，完全是默认了下一场他要来的架势。
奇犽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忽然朝这边偏头：“还轮得到我吗？”
“咳，王牌本身就要留到最后嘛，假如这局雷欧力输了，还得你来力挽狂澜啊！”
其实是奇犽看不见的弱点太过致命，编出个针对他的题目太简单了。若是对上智力派的家伙，完全是自己往圈套里钻……这点他很清楚，因此从规则揭晓开始就坐在滑板上“听广播剧”了。
“早知道第一场我来了。”
“嘿嘿，就把笨蛋对手让给笨蛋队友吧，我也就能欺负一下那样的对手了。”
“……你这家伙怎么这样会捧着别人说话。”
干诈骗的，说话是能赚钱的啊喂！
嗯……当主角的，嘴炮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呀。
雷欧力的干脆反倒让擂台上的袍子人被噎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对方扬了扬下巴，冲着穹顶上的摄像头示意，紧接着只听“咔嚓”脆响，锁在腕上的电子铐当啷当啷应声而落。
“起来吧喳虎，对面直接认输，下场轮到我了。”她扬声道，随即踢了一脚地上的壮汉——现在完全听得出这是位女性了。
大概真正昏迷了不到两分钟就悠悠转醒的喳虎撑着地面坐起来，尽管女子的话架得他颇为尴尬，肿成馒头的脸和剧痛的伤口也令这个外强中干的家伙灰溜溜地离开了，连回头都看一眼酷拉皮卡在的方向都不敢。
唰！
布料摩擦凌空划过的声音在台上响起，伴随着长袍被扯下，拥有一头漂亮的长卷发、吊梢眉大眼睛的女子容貌完全展现出来。
她那对精明却又被神态遮掩得无害的双眼直直锁定了对侧的雷欧力：“我叫磊露特——这一局到你了是吗？”
我们的雷欧力似乎接受到了这种无形中变得剑拔弩张的挑衅氛围，当下抬手正了正衬衫领口，大步过桥去：“雷欧力。”
“喔，雷欧力先生。”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匣子，托在指尖摇晃起来，听得见其中唰啦唰啦的清脆声响：“我和扁都特还有喳虎不一样，若你是来比决斗的，那可能要失望了。”
“不就是和小杰的对手一个类型吗？放马过来好了，脑力游戏也能奉陪——我只是长得高大，打起架来在我们几个之中要垫底呢！”
“……”
磊露特眼神微动，似乎有那么几秒滑过了对向的那个坐在滑板上一直没什么行动的白发男孩。
说话间，雷欧力已然在她身前站定，这是一个社交距离、而非战斗距离，假如现在磊露特忽然宣布即刻开始生死决斗，然后猛地近距离出招，雷欧力马上就处在不妙的境地了，足矣见得他在坦然应着对方的潜在暗示走。
她勾起一个笑容，扬手抛过那只匣子，雷欧力抬掌拦下，“啪”得接住，打开盖子便确认了里面的确是骰子。
能发出那种唰唰声的，也只有骰子了吧。
“我们来赌一把，你觉得怎么样？”
我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赌什么？”
随着擂台上的雷欧力反问出声，我拍了拍奇犽的肩头。
“你在问「玩法」还是「筹码」呢？呵呵……我当然理解，你关心的是赌资。”磊露特玩味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内回荡。
“我们就赌「时间」，如何？”
“……”
实锤，这些囚犯是依凭拖住我们的时长来减刑的，能让我们在他们所出的题目下消耗多长时间，他们就能获得相应的减刑时长。
奇犽毛茸茸的脑袋转过来，他干脆已经闭目养神了，一副反正眼睛也用不着的模样。
“奇犽，下一场加油啊。”
“……喂，你别当乌鸦嘴！”
“小金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吗？”听了这话，小杰面露疑惑。
咳嗯，对雷欧力没有信心已经在准备接受这局失败的部分就这样被你忽略了吗。
“嗯，我看情况不妙。一旦赌局开始，我恐怕也没有什么方法能像第一局那样赢下。”
他忽闪忽闪的懵懂大眼睛定了定，立时正色，眼神加倍认真：“这样吗……我还看不出来呢，她还没说具体规则啊。”
这就是心理学魅力时刻，用不着听规则我就已经能预见到……
认真聆听台上对手接下来的话的小杰，在维持着聚精会神的思考表情三分钟后，双耳冒起了大脑使劲空转速度太高过载起火的白烟。
“喳虎的手段太简单粗暴了，我们来玩点更需要智慧的——”磊露特指着男人指尖最寻常不过的六面骰子，“这很公平，运气和简单的算数，规则是这样的，听好了。”
她打了个响指，仰头望向一侧的电子屏。随着这个动作，原本显示着「1:2」的计分屏闪烁着变幻：
100:100
“开局，我们各有100点筹码——顺带一提，这100点筹码是由50小时为赌资换算而成的哟～”
“假如你最后赢了，我的刑期就延长50年；假如最后你输了，你们就要支付……50个小时。”
啊？
小杰已经在掰手指了，我看看奇犽，他也是略显惊讶，这让我停下了忙着给酷拉皮卡比划手语同声传译的动作。
“50个小时……从下飞艇开始我们获得了72个小时的通关限时，现在大概已经过了20个小时……如果赌输了，我们只剩下2小时进行最后到塔底的冲刺。”
这，来得及吗……
酷拉皮卡看不清远处磊露特的口型，见我叽里咕噜地自言自语，跟不上节奏微微蹙眉。
我带着一点纠结的情绪激动地给他反复比“2”，金发少年疑惑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吗？”
……没有在比耶啦！
我昏倒在他肩膀上。
“接下来说规则，很简单，我们两个轮流摇骰子，一次摇三颗，得出的数字相加后减去10，得到的就是对方的点数要扣减的数字。”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磊露特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两个小骰盅：“举个例子，假如我丢出6、5、4，那么你的点数就要减5；假如我丢出1、1、1，你的点数非但不减，反而还要加7哦～”
“谁先消耗掉对方的点数，谁就赢了。50年的刑期和50个小时——我们的赌资旗鼓相当吧？”
雷欧力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表情也逐渐凝固起来，看着是上压力了。
我思来想去也觉得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他在筹码这方面不再束手束脚，立即道：“雷欧力！和她赌好了。”
“反正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两个小时……算了，我有主角光环，两小时也完全够我们通关！
不去在意这个最大的问题之后，我开始专心给酷拉皮卡当转播员，同时帮小杰解释游戏规则。有点后悔在鲸鱼岛的时候只是稀里糊涂随便教了他一点算数……
毕竟那时候只要出去卖鱼不被骗钱了就好嘛！酒馆日常进货都是米特阿姨和奶奶在负责，我们只用负责小孩的那部分——大人不在的时候吧台帮看店、大人不在的时候用各种果汁和气泡水自己偷偷调饮料喝、以及大人不在的时候把新到货的玩具在选妃大典中胜出的部分留牌子赐香囊据为己有。
“话是这么说……呃啊，真纠结——”雷欧力扭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抓起头发来。
也许是我的说辞无可反驳，他深吸口气：“好！我接受你的条件，骰盅拿来，游戏开始吧！”
“……”
磊露特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擂台上的两人分起了骰子，雷欧力还在拿到对方提供的道具时像个魔术参与者那样反复检查起来，当然他最后也一无所获就是了。
直到磊露特扬起纤细的胳膊，灵巧而又老练地摇响手中的骰盅，在噼里啪啦的骰子旋转、碰撞的唰唰声中，奇犽忽然向后靠了靠，打断了我比划来比划去的双手。
“雷欧力有检查她的骰子吗？”
“……你等着瞧吧，她肯定会撒娇卖乖不给他看的。等到再往后不得已的局面，她还能靠自己的千术——你觉得她身上没有带多余的骰子任雷欧力检查吗？”
“啧……小金你心算怎么样？”
忙着用十根手指头和酷拉皮卡讲清楚规则的我已经发现了人类的极限在借小杰的手指用了，看这个趋势可能过会儿就要轮到奇犽。
“心算？”重复着这个词语，我感到一阵恶寒，但不得不继续下去，“啊，我明白了，奇犽你想算这个游戏的数学期望是吗？”
我做的那些玛丽的卷子又回来找我了。
“没什么意义吧，这种游戏的运气因素太多了。嗯……想知道平均每次掷骰能给对方造成多少伤害，需要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以及每个结果发生的概率。”
“随机变量是三颗骰子的点数之和，6×6×6=216，每种结果的概率是1/216，随机变量的取值范围是3到18，(1+2+3+4+5+6)/6 = 3.5，3.5 + 3.5 + 3.5 = 10.5，10.5 - 10 = 0.5。”
“平均而言，每次掷骰都会减去对方0.5的点数——这个游戏的数学期望是正数。”
我抓住酷拉皮卡的手，他仍然在保持那种微微蹙眉仿若因副作用还在头疼、或喝了雷欧力的草药喉咙泛苦的表情。
在我重复“正数”的时候，他用他聪明的眼睛盯着我的嘴唇看：“战术？你想到什么战术了吗小金？”
不是战术啦！
怎么忽然就什么都读不明白了啊喂，这是你的千层套路吗酷拉皮卡？
我再一次昏倒在他肩膀上。
小杰的耳朵还在持续冒烟，唯一和我接通了电波的是奇犽。他猛击我的后背发出响亮的一声——险些因为这一巴掌一头歪进酷拉皮卡的怀里，还好我撑住了——
“先手优势，我猜她要开始用这个说辞包装游戏骗雷欧力了！”
数学概率，先手必胜什么的。
我怎么感觉自己有吐血的冲动：“呃，奇犽你手劲好大……”
感觉我早上喝的苹果汁都要从嘴里出来了。
“哇啊，你没事吧？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事……奇犽你平常在家练铁砂掌吗？”
“……”
小杰飞快将数学问题抛到一边，抓紧时机揽过我就往他身上抱：“小金——”
“……你是因为算不出来也听不懂所以在求安慰吗？”
“咳，嘿嘿……”
酷拉皮卡好像这会儿脑子又好使了，他的声音从我被迫挂在小杰身上背对着的方向传来：“那看来雷欧力这场恐怕要输。只能把最后一场赢下来，然后抓住两小时的机会一口气通关到塔底了。”
菲尼克斯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在我被拍了一掌之后英雄救美般蹿出来，开始用它杀伤力为零的小喙猛啄奇犽的手，搞得他都沉默了，最后任由这只小鸟在胳膊上愤怒跳脚。
“……先看看雷欧力的情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