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27、No. 27：捕猎x野炊x香甜的蜂蜜

　　“所以，第二次测试的考题是——”

　　“料理！”

　　“……？”

　　“料理？怎么试题是这个！”

　　“考做饭吗，那要怎么考啊，为什么要做料理……”

　　等等等等，在画风朝着中华小当家飞奔而去前，容我将时间稍稍倒回令酷拉皮卡的种种预测都落空的、考题揭秘之前的12:00那刻。

　　11:59

　　这里是比斯坎森林公园，除去面前的这栋尖顶房子之外，周围的生态维持着完全天然的状态。

　　看来为了猎人测试征用这里时，眼前这栋建筑很可能是维系野外环境状态，进行研究和森林公园开发的工作人员驻扎的场所。

　　12:00

　　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瞪大了眼睛，因为门后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出现一些动植物或者野兽猎人，发生一些给每个人发把枪赶进森林比赛打猎的合逻辑事件。

　　这里只坐了两个人，体型庞大面相憨厚的男性猎人卜哈剌、身材娇小穿着时尚的粉发少女门淇。

　　当然，这二位的名字是后来从他们之间的对话里听到的。我的目光先是被卜哈剌的大肚子吸引，而后是头上扎了五条辫子刘海还挑染的朋克少女那新潮的视觉系发型。

　　“哇噻……小杰你看，门淇考官的发型，我以前说要梳爆炸头就是那种感觉。”

　　“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和她的穿衣风格很搭。不过小金只说过要把头发剃掉吧？”

　　“嗯……因为我还是更想穿得像个流浪汉，金不就是走这个风格的吗，异域古典废土，考古学家！”

　　“……”

　　奇犽在一边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什么？小金，你就这个审美？”

　　我审美怎么啦？你不帅还是小杰不帅呀，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都不差啊。

　　我迅速把奇犽从头扫到尾：“奇犽穿得很潮流，特别帅！鲸鱼岛上从来没有过像你这样的男孩，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特别是这个高领的黑色内搭，加上宽松的体恤，太帅了！还有短裤，能露出小腿，平衡上衣宽松的臃肿感，在视觉上特别平衡，鞋子也超有设计感——”

　　“喂喂！你怎么还自己嗨起来了，不要再说这种话，当面品评别人好变态！”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奇犽跳脚，他的双颊显然被阳光着色了，不然没法解释怎么会泛红。一双慌张的眼睛刀锋般在伙伴周围的空气里疯狂穿刺，好像我把他打成了众矢之的一样。

　　小杰扯了扯我的披肩边。

　　我偏头看到一张乖乖的脸，还有闪烁着的褐色眼睛。

　　你也想要？好吧，看来奇犽的反应没错，如果说他一个人帅的话，接下来就要说四个人的份。

　　小杰像青苹果。
　　“小杰好吃。”

　　“……”

　　对话框和心理活动气泡反了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三个伙伴全都陷入沉默。

　　只有当事人小杰在惊讶和疑惑之后忽然自洽，骄傲地挺起胸膛，原因不明。

　　“咳！咳咳咳，哈哈，酷拉皮卡？你穿的是你们窟卢塔族特有的民族服饰吗？”

　　金发少年满头黑线地回答了我生硬转移话题的疑问：“是的。”

　　“因为深居森林，自给自足，这个制式与上面的花纹、包括染色工艺都是我们的传统技法。”

　　“现在，世界上认识这种服饰的人不超过五十个——但凡有谁做出可疑的反应，我很快就能发觉。”

　　“为了缅怀同胞，我一直在坚持这种穿衣习俗，以后会把它记录下来流传下去的。”

　　“……”

　　话题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虽然酷拉皮卡还并没有与奇犽建立什么信任，但他似乎很相信我们的判断，将奇犽当做了我和小杰的朋友，没有避讳他。

　　我对他眨眨眼：“那我要第一个学，我缝纫技术很不错的，以前小杰衣服的破洞都是我帮他变得天衣无缝——如果你不介意，等学会了我也给自己做一件留念，窟卢塔族的衣饰很漂亮。”

　　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些，导致有点跟不上话题，但很会读气氛的奇犽没有搭言，只是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打量酷拉皮卡。

　　雷欧力和小杰却在看我，从对面金发少年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他没有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谢谢你，小金。”

　　我懂啊，拥有一整个避世的大家族的感觉。

　　穷尽一生都在避祸的扫把星们抱团取暖，不结束试炼就永远也不能离开家园——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这样想着离家的那天，却再也没有回家的路了。

　　假如有朝一日能在路边见到有着一双紫水晶般眼眸的老太太，我可能会瞬间涕泪横飞不顾一切跑过去，大哭着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最终被臭骂一顿心智不坚定而喊着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再泪奔离去。

　　这就是血脉之间的联系，拥有家人的感觉。酷拉皮卡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家人，好在，他还没有失去能够拥有家人的感觉。

　　“怎么样，肚子已经饿扁了吧，卜哈剌？”

　　“……如你所见，我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啊门淇。”

　　面前，我们的两位测试考官开口了。考生们因两位考官独特造型的骚动很快在试题公布的刹那更上一层楼——刚刚关着大门也能听到的奇怪咕噜声竟然是卜哈剌肚子打鼓的声响，瞧他这体型，也不知道饭量能有多大。

　　身着热裤渔网衫和蝴蝶结高跟长靴的门淇长腿一撂，站起扬声：“为我们两个美食猎人准备让我们满意的料理！”

　　“我们说「好吃」就代表你在第二次测试中通过，测试在我们吃饱后即刻结束。”

　　“所以，第二次测试的考题是——”

　　“料理！”

　　等等等等，画风怎么就突然朝着中华小当家飞奔而去了？

　　雷欧力顶着半边肿脸也藏不住惊讶的表情，他显然被这突然宣布的试题弄紧张了：“可恶！我根本没有做过料理啊……”

　　“诶，我只会野炊料理……小金应该准备万全吧？”小杰也是略显苦恼，却对我颇有信心。

　　一听这话，奇犽来了兴趣。他看着原地罚站一样还沉浸在酷拉皮卡的事情中盯着他蓝色长袍的我，有心看过来：“小金很擅长厨艺吗？”

　　“她有考厨师证哦，虽然是玛丽把那些有名的大厨叫到家里去私人考核拿下来的。”小杰的胳膊搭上我的肩。

　　“是‘抓’。玛丽是独眼龙海盗头子，我家是恐怖移动城堡。”

　　“……”

　　奇犽看我的眼神更好奇了，似乎原因不明地心情高涨。

　　我以为他应该是因为小杰对我厨艺的评价而感到期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门淇考官刚才说要分别做他们两个命题的料理吧？那可是美食猎人，肯定不会按常理出牌。”

　　“我想吃……”正说着，就听到前方考官的迟疑之声。

　　身躯庞大的卜哈剌饿得肚子直叫，迫不及待宣布自己的菜单，已经馋得两眼放光吞口水——

　　“烤全猪！”

　　一声令下，众考生一哄而散，冲入周围的森林里寻找食材。

　　我们也不例外，雷欧力一听菜品是这个，信心重回面庞，嘴都咧开了，跑得比小杰还快：“太好了，很简单，只是把猪捉来烤！”

　　“你不是说擅长野炊料理吗，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小杰很擅长野外烹饪。

　　似乎是受到凯特当时为我们做的那锅菌菜汤的影响，他对于升起篝火炙烤食物这件事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情节。走过漫山遍野、湖海沼泽，尝遍鲸鱼岛之后，他的野炊技艺已炉火纯青。

　　“好啊，我会告诉大家技巧的，想不把肉烤焦的话上手很简单。”

　　所以目前我们面临的难点在于——如何抓到一只猪？

　　画面终于和我想象中的靠近了，考生们分散在森林里，开启争分夺秒的野猪捕猎大比拼。我和小杰很默契地带领队伍朝着林木稀疏高大、存在野猪活动空间的地形前进，很快便发现某种四足大型动物的踪迹。

　　在周围的山石和草坡底下进一步找到了小型动物的遗骸和新鲜粪便，值得一提的是，不论石壁还是小丘，都能看出曾经历过古怪的硬物撞击。

　　“哇！”小杰大叫一声。

　　仔细摸索石块的酷拉皮卡也意识到了：“是把猎物顶起来，撞到石壁和山丘上摔死吗？”

　　轻松攀到顶端的奇犽从山石上滑下来，落地轻松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拍了拍掌心的土灰：“对，那些动物都是被撞死的，或者飞起来砸在石壁上击晕，再被活活碾死……”

　　他骤然收声。

　　“是豪鼻狂猪！”我和酷拉皮卡异口同声。

　　好吧，那是一种大型动物，被称为世界上最暴戾的野猪，特征明显，它们有着巨大的独角般的硬质鼻子。

　　我胳膊一翻迅速解开了伞扣，“唰”得张开了手中折叠伞的伞面：“来了。”

　　雷欧力被我突然撑伞的古怪行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天，下意识脱口“这也没下雨啊”之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武器。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耳边隆隆的奔腾足音与闪亮登场的猪猪大军夺去了。

　　“好大的鼻子！”

　　“哇啊！冲刺的速度好快——”

　　那简直就像一辆风驰电掣的叉车，以八百迈的速度狂奔创来，瞬间冲散了我们几人。

　　因为我打开了雨伞，作为最显眼的目标又站在直线方向上，这无异于斗牛士张开了他的红布——我直接被猪猪赠送了一次猛撞飞天大礼包。

　　呼呼哈嘿！撑着伞被Q弹地顶起，空中旋转360°再撑着伞迫降，当我双脚重回地面的那刻，忽然觉得这样战斗地话，观赏性拉满啊。

　　如果拿着的是超漂亮的洋伞，我完全就是少女漫主角了吧？大眼睛粉头发，今年才刚十二岁，作为公主要叫什么称号……

　　才怪啦！我要当金那样的猎人，松弛感拉满超级潇洒，挂件破布在身上都有型才好！

　　刹车，转身，挥臂，手指按动，伞骨“啪！”得弹回。前一秒完成后一秒已经命令小腿发力高高跃起——这很像跳山羊，但我的目标并不是跃过它，而是……

　　“嗷嗷嗷嗷——”

　　长这么大的硬质长鼻，摆明了是生物进化出来保护弱点的，要打就打底下的小脑门！

　　我骑在野猪皮肉紧实的背上连续猛击它的天灵盖之后，发出凄惨哀鸣的猪猪扑街了。

　　死前的惨叫完全被巨大的“砰砰”声遮了过去，沉重的鼻子直接陷进地里，砸得草皮都飞天了，泥土翻出。

　　啊？

　　等等。

　　瞬间停手的我僵在了猪背上，盯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松开手里紧握的雨伞，我愣愣地看着伞头移开后猪猪那皮下骨肉已经糜烂，恐怖地凹陷下去的前额。

　　“……”

　　我只是用来保护雨伞那寻常的不锈钢伞骨和塑料布伞面的力量，附着到它上面之后竟然杀伤力这么大？

　　“……”

　　把长柄推进收起，我重新系好伞扣。坐在半个鼻子已经进坑的野猪身上呆滞了片刻。

　　这样的吗。

　　说实话，我还是搞不明白自己头顶那个东西里面汇集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该怎么使用。

　　当初在海神丸，我鼓捣了半天最后搞定了把它从头顶的光圈里引出来导入到手中雨伞上的方法，那个过程做多了自然就能练熟练顺，它经由我的头顶、脖颈、肩膀、上肢，最后从指间滑向伞把，就像给雨伞穿衣服一样，让光圈里的力量完全将它套住，这样一来，我的伞就不会随随便便打折划破了。

　　没想到这么厉害……

　　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么水平，还特意抡圆了胳膊抓紧了伞把，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这么使劲。补刀的那几下成了暴力鞭尸，其实稍微一敲就能把它拿下了。

　　自从凯特教了我怎么引出和截停光圈里的力量，三年里我从未放弃自己练成神功。

　　每每中二病发作就会学着当初坐在朽木桩子上被他言语引导着的那样感受整个躯体。使用光圈里的力量很简单，想让它去哪就可以去哪。但我在自己的身体里却很难感受到那样的东西，像海绵里的水，每天都疯狂地挤才能流出一点点。

　　总而言之在把自己本身也变成超能力者这一块，就是泥牛入海毫无波澜。鬼知道我在坚持什么，稀里糊涂地搞不明白，就像做瑜伽时永远只有在老师指出这个动作的正确发力点和姿势的那刻才能恍然发觉自己的错误理解。

　　我的主角光环好像确实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啊……虽然作为全家人的希望在人生的前九年里都被捧得很高，但离家第三天就把那些压抑感抛诸脑后了。

　　也许现在，坚韧的疯子们或虔诚或叛逆的祈愿与祝福才重新追上我。

　　看来不止有讲故事的人只要故事没讲完就绝对不会死的幸运，族亲们还给了我想要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生存最纯粹、最简单的工具。

　　力量。

　　这就是你们可以穷尽一生向诅咒复仇的答案吗？

　　“……”

　　人生注定无法平庸啊，啧啧，这就是主角吗，我抽空再去多看几本哲学书吧？本来以为要靠不醉之石讨生活了，没想到其实我文武双全啊。

　　“……”该死！手，你在抖什么？再抖就滚出去。咱就是美丽又强大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美丽又强大？

　　“小杰，干得好！”

　　“我这边也干掉一只——”

　　突然传入耳中的来自伙伴的声音令我一个激灵猛抬头，发觉大家冲入刚刚袭击我们的野猪群各自捕捉到猎物，即将互相确认状态时，我原地启动僵硬麻木的自己，一骨碌从猪背上跳了下来，慌慌张张地抱住它那深陷泥土的大鼻子，使劲往外拔。

　　.
　　.
　　.

　　“好烫好烫！嘶……好香哦，小杰你放了什么香料？”

　　碳火灼热。

　　考官并没有说考生之间不能合作互助，虽说猎人考试本就是个人战，但在这种场合，聚在一起野炊般烤猪肉的郊游场景着实令我们三个小孩难以拒绝。

　　于是奇犽和雷欧力承包了处理生猪的环节，酷拉皮卡和我手搓烤架并收集调味的食用植物，小杰生火烤肉——分工明确使我们五个人的菜品以流水线般的速度从火上下来，个个金红油亮卖相顶好，外皮焦脆内里韧糯喷香。

　　做好的烤全猪就立刻下架装盘送到考官卜哈剌的手上，防止他吃掉太多，在我们几个尚未交差之前就饱了。

　　“刚才你的那份考官说什么？”酷拉皮卡挥舞着盐罐，似乎想要测出考官的口味偏好。

　　已经开始对着烤架上的猪肉流口水的雷欧力闻言叉腰：“「好吃」——然后没了。”

　　“啊？那岂不是和我的一样。”旁边坐在滑板上看着小杰转烤架的奇犽嘴角抽了抽。

　　酷拉皮卡蹙眉，眼神转向了坐在滑板另一端拨拉鞋带玩的我：“小金的呢？”

　　“喔，我吗？”我抬起头，“卜哈剌说「嗯！这个也好吃！」——就是这样，一个字都不差，语气也完美还原。”

　　毕竟我是漫才大师，模仿天才～

　　“……难道他尝出我们是合作烹饪的了吗？”酷拉皮卡的指尖敲了敲下巴。

　　奇犽摇摇头，摊手：“据我所知，但凡送上了已经是熟的、整个烤全猪的考生，卜哈剌都给了好评，他的眼里只有吃。”

　　“……”

　　我感到酷拉皮卡头上落下一大滴代表无语的冷汗。

　　而我的目光正顺势盯着身旁近在咫尺的那只奇犽伸出的手。

　　刚刚，主动和雷欧力一同揽下了处理食材任务的奇犽在剥皮和掏去内脏的时候没有使用任何刀具。

　　他只是把袖子挽了起来，说既然图快那就这样最省时，紧接着手部肌肉一阵变形，手指与指甲就突然变得非常锋利，徒手就能剖开猪腹，甚至轻松剪断大骨。

　　与他相比，身高和体型上更占优势所以来做体力活的雷欧力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虽然让人有点细思极恐脊背冒冷汗的是，奇犽对屠宰表现出的只有上手快而非熟练，对动物的身体结构也不太清楚，反而需要小杰这个野营专家进行指导。

　　遭受打击的雷欧力对于两个小孩搭档着轻松写意地进行初次宰猪实践的画面大为震撼，趁着我在掏蜂蜜的间隙跑过来耳语，问我跟这两个恐怖的小孩一起玩不害怕吗。

　　我说桀桀桀雷欧力，你是觉得主角我没有配角1号2号强有力是吗，那我可要大显身手吓吓你了。

　　雷欧力秒速滑跪，表示配角4号对老大绝无挑衅之意，主角我既然能和配角们打成一片，肯定第一强。

　　“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大」了？不行，不能这样叫我，太像玛丽那个海盗头子！”

　　并不懂谁是玛丽谁是海盗的雷欧力已经学会了无视我话中叫人听不懂的部分，自动过滤后进行翻译接收。

　　于是雷欧力叫我公主。

　　想到他姓帕拉丁奈特，我再度想用玛丽拒绝的嘴就停住了，只觉得又奇妙又有趣，当下决定以后只允许雷欧力一个人叫我公主好了——当然，假如凯特还记得那件事就除外——他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很不错嘛，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是公主，咩哈哈！

　　“雷欧力是骑士！哈哈哈～”我兴奋地从刚打下来的蜂巢里扣蜂蜜给他吃。

　　被冷不丁塞了一嘴的雷欧力吓得退避三尺，还狂抹自己的嘴巴，大喊大叫着要我赶紧去洗手。

　　好吧……这就是医学生的卫生意识吗？

　　“哦，好的，那雷欧力也要洗嘴。”

　　“怎么那个表情，蜂蜜不甜不好吃吗？”

　　雷欧力继续大叫着他要坐牢落荒而逃，后来也没有洗嘴。反倒是我去河边认真洗干净了手，又挖蜂蜜喂给努力转动烤架的小杰吃，他美滋滋地含住我的手指，评判这里的蜂蜜和鲸鱼岛的味道不一样，有很浓的花香味，品得津津有味。

　　忙着剖猪的奇犽在血沫横飞中抬头，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在我试图投喂的手伸出之前抢先谢绝。

　　“哦对，鲜血作业中应当远离，更不能吃东西。奇犽也要小心野生动物生冷血肉携带病菌，我这就去给你找片叶子遮挡口鼻——”

　　“……”

　　奇犽莫名愤怒了：“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啊笨蛋！小杰你也是……算了小杰毕竟是小杰。”

　　我看了一眼舔着我手指的小杰，小杰迷茫地看回来。

　　“……你们两个是狗吗？”

　　“喂！我们两个刚才还吃了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