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来乍到 请选择你的 ...
-
“你是谁？”
温清妤警惕地看着碎裂残缺的镜子里面的她，汗水和刚刚水龙头流出过的水从她的额头往下爬，搁置的手不自觉抓紧洗手台缘。
那道声音依旧形影不离，它字里行间虽然处处透露出一股非人的感觉，而且听上去没有恶意，可这却是温清妤最为防范的一类。
可能是这道声音也看得出温清妤对它的防备，主动介绍起自己：“您好，我是W意识系统的分系统，您可以叫我X1301。”
刚说完，温清妤就忙不迭皱着眉问下一个问题，好像对于这个打断她去自杀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冷言冷语：“W系统？无限流世界又是什么？”
X1301也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它三两下概括完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这样的，温清妤小姐，您即将被拖入一个无限流世界，名为V游。鉴于我们绑定了您，而关于系统颁发给您的任务，您须在这个V游中寻找到相关的足迹……”
“那你们需要这个用来做什么，为什么选择我去完成？”
被打断的X1301没有任何波澜，他开始没有跟汇报工作一样逐一跟她解释，而是开始以退为进。
“既然这样，温清妤小姐，您可以选择答应或不答应我：答应我，我就会告诉您全部相关；反之，如果您不答应，您依旧会进入V游，之后我会待到您死亡离开。”
“温清妤小姐，您的选择是？”
X1301这一招把温清妤想要忽悠出所有然后什么都不干的路彻底堵死，温清妤默了几秒，开始思考到底要如何抉择。
X1301不慌不忙等着温清妤的反应，按它对人类，或者说是对面前这个人类女孩的了解，它坚信对方最终一定会答应自己。
原因无他，X1301既然已经说过，就算没有自己温清妤还是要进入到V游中，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如答应下来，多知道点信息多点了解，也不算很亏。
在30秒过去后，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给出了她的答案：
“我答应你。”
刚刚的温清妤不一定识趣，但是这个温清妤一定聪明。X1301突然觉得。
“那么，接下来我每问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温清妤深吸一口气，她把脚边的尸体踢到角落去，斟酌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V游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隐含的信息量有点复杂，不影响任务，您可以选择重新提问。”
温清妤语气突然凌厉起来，像本来就密布的乌云开始狂风大作一样，她眉头紧锁：“我说过，我问你答。不要再用什么理由来糊弄我，知道吗？”
“说，你和V游什么关系？”
咯吱——
温清妤没等来X1301的回答，反而是盼来的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温清妤警觉的竖起耳朵，她退到角落，注意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动静。
那个人同时也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陆续传入温清妤的耳朵，刺得她的耳膜莫名难受。
“……精神病院……我进来了。没看见……我知道，就这样……”
是谁？
温清妤几乎是停滞了呼吸，她冷不凝盯着卫生间半敞着的门。温清妤这下去关门都不敢动手，不过这个精神病院本来就不大，找到这个小地方也就是时间问题。
哒哒哒——
随着心里落下第十个数时，门外的动静突然就消失了，温清妤又等了5分钟，确认不再有声音后，她一步一步挪到门边，想把破碎的门重新关上。
轰——
门被撞开，一身警服的男人手持警枪，枪口对准温清妤，带着标准的中年大叔脸毫不客气闯了进来。即使温清妤是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更是在发现角落的凉透的尸体时燃起了戒心。
“不许动，警察！”
男人逼近温清妤，见她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拿出银色手铐老练的给她粗鲁铐上。
温清妤在这期间没有发出任何不满反抗，旁观的X1301甚至怀疑是另一个温清妤占据了主权。
在瞧见温清妤脸上因手铐带来的疼痛就拧眉的神色时，他才坚信温清妤没有被“夺舍”。
“喂……这里是连倚市公安局第一支队队长李胜。我已经深入热心群众举报的精神病院内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人，目前只找到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嗯，应该是跑了。不过这个小姑娘可能有杀人嫌疑，其他等回去再详谈……多叫几个人过来现场……”
一通电话交代完，李胜摸了摸男生的尸体，偏头看向站在一旁无所事事身形单薄的温清妤：“你杀的。”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温清妤心里莫名不爽。她没出声，李胜反而当她是默认，拍了拍裤子站起身，简言意骇：“跟我走一趟吧，小姑娘。”
小姑娘温清妤一路无言跟着李胜绕了一大圈找到他的警车，藏在灌木丛后，隐蔽性没得说。
这是温清妤一年来第一次离开精神病院，没有新奇，没有惊讶，她在李胜的目光中轻车熟路坐进后座，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完事还意义不明瞟了李胜一眼。
李胜挑了挑眉，意外地欣赏这个穿着染血病服的女孩，然后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下过雨的土路变得泥泞，李胜好几次差点轮胎打滑，有惊无险开到公路上后，雨势唰的变大，从天而降的落水糊满了整面挡风玻璃，连雨刷都拿这变幻莫测的天气没办法。
“警官……”
“警官。”
李胜在嘈杂的雨声中勉强听清楚温清妤在叫他，他透过后视镜直视温清妤那双桃花眼，心里突然漫上一股不安。
温清妤坦荡荡的回视李胜。雨还在猛烈的席卷大地，冲洗秩序，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世界末日，当下弱小只能由不可控制支配和蹂躏，悄然的密谋一场震撼不可告人的戏剧。
她在一阵惊雷中勾起唇笑了笑，刹那间天空好像都亮了，回到最初万丈光芒的时候。温清妤眯了眯眼，狡猾的说了一句话。
李胜没听见，但是读懂了温清妤的唇语。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吗。”
“嘭……”
温清妤闭上嘴，她的声音和车轮打滑的响声重叠。
嘟嘟嘟——
李胜猛然惊醒，发觉车子忽然失控，他努力操作着方向盘，最大程度保证不会发生意外。可天不尽人意，警车在连路都看不清的雨幕中失去平衡，李胜的冷汗成为事故中最没用的产物。
哐——
哐哐——
警车偏离道路，直直坠入路边的树丛。
事故的出现就是这样突然，轰隆一声，强光充斥温清妤深不见底的眼眸，她像在精神病院另一个自己最后的样子，坦然接受这个新的命运。
虽然……这个开场过于糟糕。
温清妤离开精神病院前问了X1301的第一个有回答，也是最后一个有回答的问题：
“我多久会进入那个V游。”
X1301没有犹豫：
“很快。”
……
世界都静了下来。
温清妤头痛欲裂，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了来自X1301的自言自语，很轻易的破开温清妤乱成麻的重重心绪。
“其实按流程来说，我并没有权利告诉你W系统这样子要求你们的目的。”
“不过，既然是W系统有求于你们，我相信他不会责怪我的失职。”
X1301说的缓慢，一字一句向温清妤阐述事实。
“你可以这么理解。”
“W系统和V系统源于很古老的一种宇宙秩序，他们在你们目前所存在的世界的背面，不断发展成自己的文明，并且为了约束他们有一套成熟的制度。”
“而V系统违反了这个所谓的制度，被我们最高级的宇宙意识流放，而在那之后，我们不断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于是就有了W系统派来刺探情报的前线员，许许多多个我都在为此付出。”
“V系统的源被你们世界干涉太多，就此导致他同样可以干涉你们的世界，包括把你们牵扯进他无聊的游戏。说实话，我就是替W系统打白工，来帮助你们结束这一切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温清妤小姐。”
X1301话落，整个车身已经被挤压得不像样子，温清妤看着碎掉的窗外淅淅沥沥的滔天洪水，咽下流至嘴角不知道是血还是水的液体，没由得冒出一句：
“为什么是X1301？”
X1301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为什么温清妤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如实告知：
“X是未知。而1301是13月1号，用你们地球的日历来看，这个日期压根不存在。所以即为虚假的，未知的。”
“我的回答完毕。温清妤小姐，祝您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