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语年光》秋日嫩绿

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二叔认罪 亲情难断
　　沈茂才得知李大人招供的消息后，把自己关在账房里，窗户关得严实，连灯都不敢开。他缩在角落，怀里抱着当年沈伯父给他的丝价册，纸页被汗浸湿，边角卷了起来。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他吓得猛地抬头，看见沈瑾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李大人的供词，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瑾知…… 我……” 沈茂才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知道，当年的事藏不住了，再也没脸见沈瑾知，更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大哥。
　　沈瑾知走到他面前，把供词放在桌上，没看他，只轻声说：“阿桃昨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教她辨丝，她说想绣幅‘父女图’给你。” 顾松砚跟在她身后，站在门口，没进来，只轻声说：“官府很快就会来，你若主动坦白，或许能从轻处理，阿桃也能理解。”
　　沈茂才看着供词，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 “沈茂才” 三个字。他 “扑通” 一声跪在沈瑾知面前，抓着她的衣角，指节泛白：“瑾知，算我求你，别告诉阿桃！我不配当她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爹是个害了她伯父的坏人！”
　　沈瑾知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父亲当年发现二叔挪用小钱时，没声张，反而帮他还了钱，说 “一家人，总要给彼此机会”。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绣房，刚走到门口，就见顾松砚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当年父亲的绣样。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见她过来，笑着招手，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虫豸，“当年你爹发现二叔拿了绣坊二两银子，没骂他，只把自己的私房钱补进去，说‘钱能补，情补不了’。” 两人坐在石阶上，聊着父亲当年的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瑾知看着身边的人，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 或许，该给沈茂才一个坦白的机会，也给阿桃一个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