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语年光》秋日嫩绿

17、第 17 章 柳清鸢从京

　　第十七章清鸢传信 京城机遇
　　陈婆婆走后，瑾知阁的栀子花香总裹着层淡愁。沈瑾知把传家银针收在锦盒里，绣活时便摆在绣架旁，针身泛着的微光，像老人还在静静看着。顾松砚每日打理完书坊，就来阁里帮她整理技法册子，替她给孩子上课，话不多，只在她绣线缠结时，默默递过剪刀。
　　这日午后，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卫叔勒着马冲进院，手里攥着封火漆印的信，汗湿的衣襟贴在背上：“松先生，沈姑娘，柳姑娘从京城寄来的！” 沈瑾知接信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火漆，心莫名一沉。
　　拆开信，柳清鸢的字迹落在纸上：“京城绣艺监设‘绣艺传习官’，可替地方绣业求朝廷补贴。我将‘烟雨江南’与盘金绣样本呈太后，太后赞不绝口，特允举荐。你若赴京，顾公子亦可同往，他的才学，定能为苏绣争支持。”
　　沈瑾知把信读了两遍，指腹将纸角捏得发皱。去京城是苏绣的机缘，可瑾知阁是父亲心血，孩子们还等着学绣，她怎么能走？顾松砚见她垂眸不语，接过信细细读罢，轻声道：“我去京城。”
　　沈瑾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你？书坊还有……”“书坊有学生代管，瑾知阁有张妈妈和阿桃帮衬，你守着根基，我放心。” 顾松砚打断她，指尖拂过信上 “为苏绣发声” 几字，“沈先生想让苏绣传遍天下，如今有机会，我替你去争。咱们一内一外，圆了先生和陈婆婆的心愿。”
　　沈瑾知才知，前几日江南巡抚请他任苏州府学教授，他因放心不下阁里婉拒了。她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又想起陈婆婆临终的嘱托，终于从锦盒里取出那枚银针，递过去：“带着它，就当……” 话没说完，顾松砚已接过银针贴身收好，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等我在京城站稳，就回来接你，办一场苏绣展。”
　　第二日清晨，顾松砚启程时，沈瑾知送他到院外。他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眼阁檐下的栀子，从袖中取出张素笺，上面画着简易的绣架图样：“你若想我，就对着它绣两针，我在京城也会想着你绣活的模样。” 说罢，一夹马腹，马蹄声渐远，只留下扬起的轻尘，沾在沈瑾知垂落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