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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大少爷深夜飙车 加到少爷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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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赖在人家地盘不回家,哪怕是哪吒都清楚李云祥的小心思,但德三毫不在意,换句话说,他甚至当房间里没有李云祥这个人,衣服一扯裤子一蹬直接脱光了下浴池了。
措不及防被一身雪白皮肉占据视野的李云祥:……
李云祥原地思考了两秒。
应该不用避嫌吧?
大家都是男的,况且当事人都不在意,那是不是就更不用避嫌了,李云祥干脆大大方方的抱臂,欣赏起少爷的身体来。
这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少爷享受起来真是不管别人死活,对别人亵渎审视的目光也浑然不顾,那浴池雾蒙蒙的,看着像是温泉,要不是那浴池上泡着一块又一块的巨大冰块,李云祥还真没意识到德三泡的居然是冰水。
啧。
李云祥暗自皱眉——年轻时这样放纵,等老了关节痛可怎么办!
一双滚烫的粗糙的手从背后贴上那雪白的皮肉,德三一惊,冰杯差点全砸李云祥头上,没好气的骂:“谁叫你跟进来的?有病?”
李云祥眼珠一转,想到了说辞。
他咧开嘴笑了:“我就是提醒一下少爷你,冰水泡多了会影响反应速度,调车头的时候反应跟不上那可完蛋了。”
德三瞪大了眼睛,显然被哄住了,“真的假的!”
李云祥煞有其事地点头。
德三当即便要从浴池里站起,水珠簌簌从身体滚落,李云祥甚至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粉红,可在犹豫几秒后,德三又施施然坐回去了。
与方才不同的是,此刻他眉间不再平缓,反而紧紧蹙起,充斥着烦躁与怨气,还有些不得不屈从的扭曲。
“我不在乎这个,”德三扯开嘴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眉目阴郁,“反正我也只是玩玩而——”
他搭在池壁的手青筋暴起,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李云祥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开始散发出远比池水刺骨的寒意。
池水里散去一丝红。
李云祥猛然低头去看,果然,是钢铁龙脊带来的反应,与那钢铁相接的皮肉已然溢出丝丝血意。
“给我酒,”德三垂头,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命令,“快点,给我酒。”
“给我酒!快点!你听不懂吗?!”
德三咬紧牙关,泄出一声怒骂,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孔扭曲,将身体更多地沉进冰池中。
他喝水般灌下一杯又一杯烈酒后,终于堪堪平静下来。
李云祥明白了:这冰水和烈酒,都是拿来镇痛的。
缓过来的德三望着冰冷的池水,久久不语。
那池面倒映出他的脸,哪怕那么多烈酒灌下去,红晕依旧没有在他脸上出现一丝一毫,他那张苍白的、隐隐有几分阴郁的脸勾起一点嘴角。
苟延残喘的可悲的东西。
可比起痛苦,德三更怕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注意到一边拎着空酒瓶的李云祥,对他招招手。
“喂,你过来。”
李云祥指了指自己:“我?”
“啧,除了你还有谁,”德三有点不耐烦了,”快点过来。”
“噢。”
李云祥磨磨蹭蹭凑上来,那副犹犹豫豫的死样看得德三心里更加冒火。
“带我跑一圈。”
李云祥噌一下跳起来。
“不不不这不行吧这个——”
德三眯着眼睛瞪他,威胁:“嗯?怎么不行?”
“人后面要么载家人要么载女朋友的,”李云祥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子脸爆红,急急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太晚了明天再——”
德三打断他:“那又怎么样?就现在。”
“我就要现在去。”他重复说。
李云祥捏紧了拳头。
听不懂人话的混账少爷,李云祥咬着牙暗骂,半夜了也不让人消停,偏偏德三那个奄奄一息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再想想,人都疼了那么多年,精神差点也正常。
屁的正常。
李云祥微笑:“好的,那你先穿衣服。”
糙死你。
——
敖广坐在狭小的监控室,吐出一口烟。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拽着哪吒的手,高声说着什么,显然在闹脾气,哪吒在劝他,敖丙臭着个脸,那个难伺候的哪吒居然没生气,带着点笑哄他,不消片刻,他儿子坐上了哪吒的后座,手环上哪吒的腰。
敖广看着他丝绸衬衫上印出的铁脊痕迹,心脏猛地皱缩起来。
这个最小的儿子,他的兄长们比他年长太多,家里长久的没有新生命到来,于是他一出生便享尽宠爱,全家都为这个新来的生命高兴,加上他天资卓越,敖广为他付出了数不清的心血,一口奶一口饭地将他喂大,参与了他成长的每一步,这个小儿子可谓是他的心头肉。
可是心头肉没多久就死了,剥皮抽筋,死的惨烈。
东海的海水将小儿子软趴趴的身体带给他,他抱着他孩子逐渐失温的身体,一切喧嚣都离他而去——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一般。
可敖丙的手指微微抽动一下,他吃力的睁开眼,挣扎着说:
“父王……我不想死……”
敖广心如刀割。
他耗尽资源稳住了儿子的命,又费尽心思寻来了这根钢铁龙脊,他做好了计划,杀死哪吒每一世的转世,原本以为从此无忧,偏偏天不遂人愿,他命运多舛的小儿子再一次遇上了哪吒,再一次被剥了筋。
可是如今,那个哪吒转世居然对小丙有几分情意。
敖广终于找到一丝让敖丙存活的希望。
既然有希望,就有运作的余地。
敖广敛眸,深深叹气。
敖丙的排斥反应近年来越来越重,不过尚在控制范围内,他今日这场突发的排斥反应,出自敖广的授意。
——他暗中吩咐减轻了药量,以确保今天敖丙的疼痛感会比以往强上一半。
对于前世因亲手剥筋而后悔的哪吒来说,面对一个正因钢铁龙脊疼痛不已的美人,怎么可能不生出几分怜惜?
敖广要的就是这份怜惜。
——
但这和现在在郊区风驰电掣的德三没关系。
他坐在红莲后座,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却在肆意大笑,飙车带来的刺激让多巴胺短暂的占据了他的大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等到李云祥跑了一圈下来,他还意犹未决的拍李云祥的腰,不满的嚷嚷:”怎么停了?继续啊。”
李云祥老实巴交道:“没油了。”
这无疑是一盆冷水,不过这盆冷水没浇灭德三的兴奋,这番深夜狂飙已然攻破少爷的心防,这个飙车深得他意的家伙有资格当他的半个朋友,于是他大方一挥手:“以后你的油费我来报销。”
李云祥喜极而泣。
——倒也不至于。
不过能和这个臭屁家伙扯上点长久关系这件事,李云祥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嗨呀!恋爱不都是这样嘛!别看李云祥没谈过恋爱,他可是看朋友玩过旮旯game的!朋友告诉他追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对话礼物和好感度嘛!日久生情不就成了!
——其实朋友一个都没谈过。
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信啊。
总而言之,李云祥拿到了少爷的联系方式,可喜可贺。
但没油的摩托怎么开回少爷的大楼成了新问题。
几乎跨越一整个城,总不能叫少爷人力跑回去吧?
“你让你家保镖来接你?”
李云祥提议。
德三蹙眉苦恼:“可是那样daddy不就知道了吗!”
李云祥恍然大悟:
噢,少爷怕老子。
“要不这样,”李云祥挠了挠头,“我让我哥来接我,你今晚先在我家睡一晚?”
他瞅了眼德三的神色,补充说:“或者今晚送你回去?”
少爷关心的倒不是这个,“你哥开车技术也和你一样吗?”
李云祥愣了一下:“那肯定没我好啊!我哥就普通开车技术。”
“噢,”少爷抱臂,懒懒靠在红莲上,“那就这样吧,明天早上你就去加油。”
李云祥一口应下。
他哥开车确实一般。
德三靠在车上,闻着劣质皮革的臭味,感到一阵阵恶心。
飙车带来的快意已然消失,后背的疼痛一阵又一阵袭来,德三捏紧指尖,看着那社畜样的男人一脸殷勤的搭话,更觉烦躁。
李云祥感觉要炸。
这少爷臭着脸,显然后背又痛了。
他眼神制止了李金祥看似讨好实则试探的话语,在车里翻出了一包烟。
李金祥心领神会地摇下车窗。
德三瞪他。
难道你要让我抽这种劣质烟吗?
李云祥把烟递了递。
不然呢?
德三犹豫了一下,接过烟,李云祥十分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凑上去给他点上了,他深吸了几口,靠在车窗上吐烟,尼古丁起到了些作用,他终于松开他蹙紧的眉,一股疲惫涌上心头。
劣质烟难闻,但劲也是真大。
其实还是很痛。
但是没办法,要活就必须忍,父亲千幸万苦弄来的保命的东西,有点副作用再正常不过了,捡回来一条命就是好事。
况且只是痛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
“咳咳咳……”
德三怔怔地看着窗外一片寂静的夜景。
捡回来一条命,就是好事。
是好事吧。
他扬起一个苦涩的笑,转头骂李云祥:
“你这什么破烟,呛得我嗓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