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和女主he了》一半八

4、第 4 章 石门在

　　石门在身后重重闭合，房间中心位置有一高台，周围都是蜡烛，圆壁的墙中嵌满了镜子，昏黄的烛光被反射得刺眼，我下意识想触碰那镜子。
　　还没等碰到手腕就被抓住了，是鹤清。
　　“你疯了？这可是乾元镜。”鹤清脸上表情不算好看，仔细一看甚至还有些气愤，“乾元镜是什么？”
　　鹤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师傅教课你又没认真听，是不是又跟圆钰说小话呢。”
　　那语气很是肯定，我嘿嘿笑了两声晃了两下他的胳膊，“师兄别生气，就告诉我吧。”
　　“乾元镜，是为上古之镜，有穿梭时空的效用，你可不要随便乱碰，不知道会把你送到哪个鬼地方去。”穿梭时空？那可以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吗？可如果我回去了，青铃再继续回来欺负青音怎么办？算了，也说不准能不能回去呢。
　　跟着鹤清插科打诨地闹了一通，紧绷的心情可算放松了些，我们一齐登上高台，上面只有一个木箱。
　　不是，秘宝就放在一个木箱里啊，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木箱开启的一瞬间，有雾气炸开，不是！真有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被缠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绿色的，这东西咋看着这么像藤蔓，还没等我想明白，有一个往后猛冲的力！
　　我靠是那镜子里伸出来的东西！最后的最后，是听见青音破了音的嘶吼。
　　“师妹！”
　　还没等我回答就是一阵眩晕，我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还是极速版的，不知道转了多久才终于停下来，但我早没力气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好香，好热······
　　感觉是从身体深处升腾出来的热气，到底是怎么了，眼皮重得不行，但我还是强硬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红色，这是哪？双眼还迷蒙着，一股甜腻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这啥地方啊？我坐起来，又穿越了？这算什么，书中书？
　　我想站起来查看一下四周，失败了，双腿发软，身上还烫得不行，按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可能被下药了，不是吧！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又穿越了，这是哪啊？我用内力把药气逼出来，大概一刻钟，才彻底恢复力气，仔细一看，我这穿得相当清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青楼吧。
　　甜腻的气息无孔不入，香薰，蜡烛，茶水应该都是有催情物质的，可我不好打草惊蛇，听见脚步声，我立马躺回去，保持原姿态。
　　一个娇媚的女声传到我耳朵里，“客官您这边请~这次可是个极品~”
　　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来，就在这边。”我感受到有视线在我身上打量，黏腻的视线引得我一阵恶心，又是一个色眯眯的男声，“好，好，你先出去吧。”
　　“好嘞~您慢慢享用~”门关上了，我感觉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当他的咸猪手快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睁开眼，一下擒住他的手腕，再一个翻身把那个死男人压在身下，我死劲地按住他的头，他叫不出声音又喘不过来气，没一会就晕了。
　　我将他五花大绑，又随便扯的布把他嘴堵住，等他醒过来我好问问题，男人晕了半个时辰才行，刚睁开眼还很困惑，一看到我又变得惊恐，堵住的嘴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对着他笑，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可以不堵着你嘴，但如果你乱叫，我就杀了你。”男人被我唬住了，疯狂摇头。
　　“这是哪？”
　　“凤仙楼。”
　　“什么地方？”
　　“箕天镇。”哦，还是个跟青音有关系的地方，是乾元镜带我过来的吗，说不定青音也在这。
　　“我为什么在这？”那男人开始发抖，“女···女侠，这个我真不知道啊，饶了我吧····”我哼笑了一声，一掌劈晕他，“那你没用了。”
　　青音应该不在这栋楼里，她的法力比我强，要是在这里，早带我出去了，我在屋子里翻了半天，终于在衣柜深处找到了我的剑还有衣物，于是，我翻窗跑了。
　　好在窗户外面就是个巷子，出了巷子是个集市，正是傍晚时分，街上正在上摊，看样子有夜市，正好找青音的路上还能随处逛逛，也不知道鹤清师兄在不在这，正想着呢，一时没注意，有个七八岁的小孩撞我身上了，可小孩的力气很小，一下又被弹回地上，我看得好笑，蹲下来把她扶起来，“小朋友，跑慢点，别又摔了。”
　　这小孩脸上脏兮兮的，我还想帮她拍拍灰，可身上也很脏，我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下手了。总之，还没等我动作，小孩就挣脱我跑掉了，然后我听见一阵叫嚷声，三四个大汉随即也跑过去了，不是，这么几个成年男的追一个小孩，没人管吗？其实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但那小孩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天很快黑了，街边食物的香气勾起我肚子里的馋虫，青音给我装了不少银子，这时候正好起了作用，等美食到手后，一摸腰间，是空的，什么！空的！我低头看，哪有什么钱袋子，腰间空空如也，空气一瞬间变得很尴尬，只留我和包子店老板面面相觑。
　　嗤——
　　谁笑我，我左摇右转的，发现身后多了辆马车，然后有个大叔帮我付了钱，“我家少爷说跟这位小姐有缘，这次帮她付钱。”
　　然后我吃到了热乎乎的包子，“谢谢你家少爷啊，不过你家少爷谁啊？”马车里的人仿佛听到了声音，这才撩开帘子，真是一张眼熟的脸，这不是鹤清这是谁！缩小版的鹤清，简直和长大一个样，看起来确实矜贵，绷着张小脸，看着很是可爱，我笑着凑过去，“谢谢你啊小公子，这包子很好吃，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啊。”
　　回答我的是帘子拉上的声音，我笑得不行，鹤清小时候就是傲娇鬼。等等，不对，鹤清这么小，那青音应该也还是小孩子，想起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靠，开始撞到我的小孩，不会就是青音吧，原来乾元镜可以穿梭时空是这个意思，原来是送我到青音小时候的时空里了，我要去找青音。
　　原著中青音是家里唯一活下的人，她目睹家人被妖怪屠戮，家中一个老奴带着她逃出，扮作乞丐四处逃亡，到箕天镇时暂时躲藏在街头的破庙中，我记得，老乞丐就是在那破庙中过世的，不治之症，自此，青音失去最后一位亲人。
　　我几乎是飞奔着去的，到时，天空轰隆一声，下起了大雨，破庙深处，小脸脏兮兮的孩子，正抱着一个骨瘦伶仃的尸体嚎啕大哭，颤抖的背脊，像是小山峰，可看起来，快要塌了。
　　我突然想到为什么那些大汉为什么要追青音了，为了给老乞丐治病，不得不去偷，去抢，可还是不行，老乞丐的不治之症，是设定。我时常想，虐文女主为什么过得这么苦呢？明明比谁都坚强，明明这么坚韧，明明以为过了这么多坎了一定会好的，可为什么还是这么苦呢？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泣声变得越来越大了，我抱住青音小小的身体，眼泪流了满面。
　　青音身体僵住了，她早就发现站在那里的身影，是她偷了钱袋子的那个人，走来的时候她以为那人会打她，可没有，她只是蹲下来，抱住了自己，哭得比自己还大声，可为什么不打她呢？
　　破庙里从充斥大小两人的泣音，再到我一个人哭，青音就任由我抱着，也不吭声，等我哭够了才退开。
　　青音含泪的眼睛充满了不解，我松开后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小脸上满是警惕，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抽着鼻子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乞丐，讷讷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青音慢吞吞地移到老乞丐面前，想隔开我，用小小的身躯保护他最后的体面，我下意识往后退，脚背一痛，被砸了，是我的钱袋。
　　“对不起，你走吧，我不用你帮忙。”声音还很稚嫩，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坚决。
　　可你一个人，拖着比人还高的尸体，能往哪走呢？我问不出口，只得退离青音的视线，掐了个隐匿符，青音用草席把尸体卷起来，拽了藤绳搭在肩上，这么瘦弱的身躯，往后山走的时候，肩膀磨出了血迹，我使了术法让重量更轻些，可对于青音此时还孱弱的身材，仍是不小的负担。
　　夜已深了，青音这一路走得磕磕绊绊，我跟在她不远处，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往前一趴，不动弹了，我连忙跑过去查看，隐隐地抽泣声音，小孩还是小孩，即使再怎么忍着，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人的夜里，还是要哭的。
　　我没法安慰她，蹲在一旁，心脏闷得不行，嗓子也蛰得难受。
　　黄土地被眼泪打得湿润，天将明时，青音继续动，我的腿已经蹲得没有直觉了，她继续拉着草席，天亮时才停下。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徒手刨坟，没有趁手的工具，就用那双瘦弱的手，一点一点地挖，城中接连数月的干旱，土地硬得不行，仅仅是挖了一个小土坑，手指便全都出了血，血液掺着沙土，我看得不忍，现身阻止她。
　　苦难是可以阻止的，因为它纯粹只是痛苦，我心疼青音。
　　“别挖了······”
　　青音满脸眼泪，手指早已痛得麻木，她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一开始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青音眼中遍布红血丝，说出的话，带着怨恨，我钳住她的手，“别挖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盯着我，“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为什么都离开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说到最后，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我没法说，我该说什么，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吃的苦，苦痛像深山，一重还有一重，而苦难后才生出的韧性，本来是对生命的透悟。
　　我搂紧青音，想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可我什么也没说，有棉花堵住我的嗓子了。
　　我帮青音安葬了老乞丐，她跪在墓碑前，什么也没说，天气阴了，青音撑着地站起来，“宸爷爷，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落下第一滴雨，我又听见她说，“姐姐，再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