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亲事 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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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殿中，宁武帝来回踱步，张康在后面跟着，宁武帝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的雪景，叹息道：
“怎么就是没有合适的，惠宁已经是及笄之年，再没有合适的就不好办了。”
“陛下，”张康开口道：
“自古以来谁要是考取状元便可迎娶公主，殿下何不把当朝状元作为驸马呢？”
“朕也想这样，可就是这当朝状元是一名女子，若将惠宁许配给冷凝雪，岂不让他人在背后议论？”
“陛下，臣拙见，若陛下寻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做了驸马，不更让他人在背后议论吗，而且如今女子与女子成亲也不足为奇了，陛下要三思啊！”
宁武帝皱眉长叹一声：“唉，那也只好这样了。张爱卿，朕看重你，这门亲事就由你来操办，选个良辰吉日，去冷府将冷凝雪请到殿中来吧。”
张康拱手回应：“臣遵旨。”
宁武帝见张康如此恭敬，也不太在意，手一挥：“好了，朕乏了，退下吧。”
“是，臣告退。”
张康快步走出永安殿外，直奔公主府。
墨染梅在门口驻足，张康瞥了一眼周围，确定四周无人，便进到公主府。墨染梅见到张康，微笑示意，赶快移开让张康进屋。
“张大人，事情办完了？”
墨染梅和张康面对面坐着，墨染梅拿起茶壶，见他神色轻松，为张康倒了一杯热茶。
“回公主，都办完了。”“
墨染梅心里欢喜，面上冷静地点头：“那就好。对了，张大人可要小心，这宫里人多眼杂啊。”
“多谢公主提醒，臣自会小心。”
墨染梅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张大人，我这里不太安全，若张大人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张康识趣地起身，向墨染梅拱手告别：
“臣退下了。”
“嗯。慢走。”墨染梅轻轻答应一声。
屋门被关上了，墨染梅如释重负一般，靠在椅背上，脑海里都是冷凝雪一身素衣，白色飘带随风飘动的样子。
“冷大人，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墨染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扬了。
几日后的冷府，宣旨太监双手捧着圣旨，冷凝雪和冷夫人见了，对视一眼，忽觉有些突然，还是立马跪下听旨。
“状元冷凝雪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状元冷凝雪天资聪颖过人，品行端正，命状元冷凝雪与惠宁公主结为连理，从此同敬同爱，同进同心，于六月二十六正式成婚，钦此。”
“臣遵旨。”冷凝雪心里觉得这门婚事来得突然，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觉得很荒谬，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冷大人，快接旨吧。”
冷凝雪似乎对这个称呼不习惯，愣了半秒，还是接下圣旨，道：“是。”
“噢，冷大人，还有一件事，请冷大人于大婚前一日入皇宫参加宴会，皇上说要好好款待冷大人。”
一听这话，冷凝雪顿时心生不解“臣遵旨，有劳皇上和公公了。”
宣旨太监对冷凝雪恭恭敬敬“那奴才告退了。”
冷凝雪也回礼“公公慢走。”
冷凝雪和冷夫人把太监送到门口前十几步，就回到府里了。
“这婚事……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冷夫人坐在茶桌前，疑惑中带了点不安。
冷凝雪坐在冷夫人对面，指尖有节奏地叩着桌面，心里琢磨着。
“凌儿真是大了，要是几年前，估计会开心的坐不安稳吧。”
冷凝雪皱眉，一脸茫然看着冷夫人，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娘这是什么意思？”
冷夫人见冷凝雪愣愣地看着她，笑了：“娘的意思是，要是几年前的你要与心爱之人成婚，必会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娘怎么知道……惠宁公主是凌儿心爱之人啊？”
冷凝雪越说声音越小，下意识地低头，耳尖泛红。
冷凝雪沉默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冷夫人，试探问道：“娘会不会觉得凌儿喜欢女子很……丢脸？”
冷夫人没料到冷凝雪会这么问，笑着摇头，安慰似的拍拍冷凝雪的手背：
“这有什么的，娘虽然在这府里住了几十年，但是坊间的风流韵事娘也听过不少，不比你这震撼？”
冷凝雪听见冷夫人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又继续琢磨着皇上赐婚的意思：
“惠宁公主今年及笄，按理来说是应该嫁人了，可怎么偏偏想到的是我，况且我是女子，虽说当今的磨镜之恋在坊间并不稀奇，但是……”
冷夫人接过话头：“但是惠宁公主是皇室唯一的公主，亲自把惠宁公主嫁给一位女子，岂不落下了说道？”
冷凝雪没有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托着衣袖给冷夫人添了一杯清茶，封腰上挂着的玉佩撞到桌角，发出“哐琅”一声。冷夫人听见声音，低头一看，顺手执起那块晶莹剔透的素白玉佩细致的端详起来：
“这是……”
冷凝雪刚放下青瓷茶壶，就瞧见了这场面，急忙向冷夫人解释：
“娘，这是凌儿……”
冷夫人打断冷凝雪，不要她再往下狡辩。冷夫人似乎也知晓了这玉佩的来头：
“娘懂了，这是定情信物吧。”
事以至此，冷凝雪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了，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嗯”了一声，耳尖更红了，就算是承认了。
冷夫人见冷凝雪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感叹一句：“十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啊。”
冷夫人虽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要叮嘱冷凝雪：“凌儿，你以后去了皇宫，可要处处小心，那皇宫可是吃人的地方，莫要说那些官吏了，纵使是什么皇亲国戚，也难逃皇权施威，人心险恶。娘在这府中，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在你这里多嘱咐一下，切记，你到皇宫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上万双眼睛盯着呐，要是有哪里出了差错，那些人都上赶子要把你拉下水呢！”
冷凝雪认真听着，待冷夫人说完之后，便答应了冷夫人，冷夫人见冷凝雪如此认真，放心不少：
“娘也知道，凌儿不是那种张扬的性子，虽不喜言辞，但是这点要是在皇宫里也算是一种能保命的法子了。”
冷凝雪听后，难得长叹一声，望向窗外的月色，冷凝雪很少在冷夫人面前显露出忧愁的一面，可现在实在忍不住了。冷凝雪伸手按按太阳穴，起身：
“娘，凌儿有些乏了，先去睡了，娘也早点歇息吧。”
“嗯，去吧。”冷夫人见冷凝雪不愿再聊了，没有强求她，就放她走了。
冷凝雪披着一袭月光回到闺房，说是要睡，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如同几年前那样，没躺一会又坐起来了，把火烛又点亮了，冷凝雪解下腰间的玉佩，手指勾着品月蓝流苏，另一只手的指尖触着玉，一股凉意蔓延到全身。
也许冷夫人说的是对的，如果是在几年前，冷凝雪要是知道她和墨染梅能结为连理，她一定会高兴地安坐不住。
冷凝雪还是不相信，堂堂帝王，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与皇室几乎没有关系的女状元呢？
冷凝雪心里的激烈斗争还是拗不过生理上的困倦，她趴在案上，侧着脸，睡着了。
……
成婚前一日，府里来人来接冷凝雪入宫，因为要在宫里举办，所以冷凝雪今日就要收拾好东西。
冷府的下人把包袱一摞一摞地堆到马车上，冷夫人神秘地把冷凝雪拉到一边，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支匕首，塞给了冷凝雪，冷凝雪被吓一跳，动作一顿：
“娘，您这是……”
冷夫人知道她要问什么，就直接凑到她耳边用说了：
“凌儿，此去恐有险，你如今虽说是文官，可真遇到了点什么，手里没有点防身的真的不行，听娘的话，把这个带着。”
“啊，好……”冷凝雪迟疑地接过来，藏进了腰封的飘带结里。
冷夫人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冷夫人揽着冷凝雪，像小时候一样，冷凝雪感觉到了冷夫人的怀抱的温暖，心里不由得软下来。
冷夫人松开冷凝雪的时候，眼角挂着泪，她慌忙背过身去擦拭，这全都被冷凝雪看得清清楚楚，冷凝雪揽住冷夫人，低声道：娘，凌儿会好好的，娘别担心。”冷夫人没有言语，只是点点头。
“走嘞！”马夫喝着马，冷凝雪安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阳光撒进来，落在冷凝雪脸上，鼻梁的阴影映在脸上。周围都是人，冷凝雪不顾别人投来的目光，朝冷夫人挥手告别，冷夫人也以挥手回应。
马车走远了，冷夫人同一群丫鬟回去了。
此行，是喜是悲，待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