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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伞 讲述阿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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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23日这天余屿降临在一个暗淡无光的家庭。
夏天极其的燥热,天气很是闷热,感受不到一丝风的凉爽。
这年,高三我转学去了市里的高中。
我从小和外公一起生活,父母在我七岁时离异,从我记事起父亲一直对母亲实施暴力行为。
母亲的身体向来都不是特别的康健,父亲嫌弃母亲挣不到钱,就每天拿母亲撒气。
这些我见证了三年,这些时光里,父亲没有给过母亲任何好脸色。
七岁时,有一次县城的医院免费体检,母亲咳嗽不止,见不用花钱,便去了。
傍晚母亲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超市把兜里仅剩的几块钱。
买了两根星星形状的棒棒糖揣着兜里,心里念叨着:阿屿看见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望向家门口的小路,盼望着母亲的身影,母亲朝我走来,把兜里的棒棒糖藏在身后,母亲和我玩闹了一会儿,就把糖从背后拿出来。
父亲不久就回来了,手中还攥着两个酒瓶子,把酒瓶放在一旁,揪着母亲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母亲无力反抗便任由他打。
我听见母亲的惨烈嚎叫,我当时太小,拿起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他头上被玻璃碎片砸得流血了,停止对母亲的殴打,扭过身来用充满怒气和恨。
我的眼神提起我把我扔在一边。
我的眼里只有充满对他的恨,没有一丝的爱,泪水也没有在眼里打转,也是像这种废物得到了爱也不会珍惜的。
果然像这样的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是最老实的,惹不出什么祸事。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敢弄死我。他要是把我打死了,就没人能够替他传宗接代了。他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他接了。
不用说肯定是有人约他喝酒,他只对只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父亲每次在外边遇到不痛快,一回到家中,次次把母亲和我拿来当成自己的撒气筒。我习惯这种生活三年了。可见母亲不知忍受了多少年。
一场婚姻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父亲走后,我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心疼母亲不争气的流下了下来,我抱住母亲,我在她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她也跟着哭了。
“阿屿不哭,是妈妈把你带进这深渊,我对不起你,你的生活被我和你的爸爸搞的一团糟。”
我看着母亲说话,当时的我还太小,不懂母亲的意思,只知道母亲过的太苦太累。
一周后,医院通知母亲“体检报告出来了,有时间来领取”。母亲当天下午就去医院拿报告。
母亲看着报告上写着“乳腺癌晚期”。母亲只是震惊了一下,大抵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由于长期的疾病压身和精神压力所导致的。
母亲回家,我看着她手中拿着一两张带有些许文字的a4纸。“妈妈,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阿屿,只是一些普通的字而已”。
当晚,父亲回家拿钱去买烟,翻抽屉发现了母亲的病例报告单“乳腺“癌”,肯定要花费不少钱的,我才没有钱拿来给这个病秧子治病的,明天我就去把婚离了,这样我还轻松不少”。
母亲进房拿衣服看见父亲手中拿着那纸,连忙夺过来紧抱在怀中。
他看见母亲着虚心的样子,笃定母亲心中打的小算盘。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父亲用冰冷的语气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他说出这句话居然脸不红,耳不红的。还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动物。
“孩子她爹,不行啊,阿屿怎么办,他还小。”
“成其良……”母亲爆吼着。
父亲一耳光扇在母亲的脸上。
“什么不行啊,你知道你这病要多少钱吗?就算是把我卖了,也不够,再说了这些年你一分钱不挣,反倒还花钱。阿屿,我把他给他奶奶送过去。明天离,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母亲这些年都没有怎么花这个人渣的钱,全都是自己的嫁妆钱。
连衣服也是一年接一年的穿,缝了又补、补了又缝。
随手拿起她的一件衣服不知可以数出多少处补丁。
她的缝衣技术越加熟练。可衣服越穿越厚,也越来越少。
一双手就能数的清她的衣服有几件。
过年的时候也是舍不得买,把钱都给我买了两件新衣服。
母亲的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母亲满脸的无奈和卑微。只好一让再让的答应。
母亲内心:奶奶肯定舍不得对阿屿好的,何况她那还有他哥哥家的孩子,阿屿肯定过得……。
我在房间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一整宿都没睡着。
不过离了婚也好,不用再受他的毒打。母亲也能过得轻松些。
第二天清早。
母亲收拾好,到民政局。
办好离婚手续后,母亲回到家中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回外公家。
外公从小就很疼妈妈两人,我还有个在在市里工作的小姨。
我看着母亲“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别丢下我”我带着哭腔。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阿屿啊,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回去看看外公。妈妈以后让外公接你来,好不好?”
妈妈的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就是流不下来,只是她不愿让我看到。
说完,妈妈提着行李走出这个囚困她一生的牢笼。
父亲把我送往奶奶家,刚到奶奶家,奶奶一脸嫌弃的模样看着我,我不知所措。
这天是大伯家的哥哥的生日,因此奶奶做了许多的饭菜。吃饭时间我准备夹一块肉。
我的筷子刚要伸到盘中,奶奶便用筷子打断我夹肉来吃。蛋糕也没有我的份。……
奶奶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于是就让我打地铺。
在奶奶家的这段时日我过的甚是不好。
几天后奶奶和爸爸通话,我无意听到:妈妈去世的消息。
当时我的双腿不足以支撑我站起来,我的身体失去所有的力气。
泪水不停地涌出滴在手背上,冰冷,我用手擦去眼泪,可怎么样也擦不去……。
我求着奶奶让我去我去外公家看母亲最后一眼。
起初奶奶她不同意,后来她想到借这次机会把我送去外公家,让我在外公家长大,这样就花不到她的钱了。
第二天。
到了外公家,我在妈妈的葬礼上哭泣不止,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大街,天空下起了大雪,我没有可遮挡的东西。
雪花飘落在我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感觉,我穿的衣服很是单薄,却被这冰冷的人心弄来感受不到冷,只有心如死灰。
眼前出现一个柠檬图案,雪没有飘落在我身上。我转过身看:是一个比我高一些的男孩子,他冲我笑了笑。
把伞塞在我手里说“淋雪感冒了就麻烦,这把伞给你挡雪吧”。
他说完就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成宥”。
就这样我的第一丝温暖。他就像伞下的太阳一样。
就这样我,我撑着这把伞回到外公家。
外公看见我眼里流露出心疼。
奶奶好言好语的劝说我:让我留在外公家。外公听见很是生气“你们家养不起,我养。”
外公一把把我从奶奶身边拉过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脸“阿屿,以后外公养你。”
余屿的那双丹凤眼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慈祥的老人。
这是母亲去世后,第一个人用面带慈祥的笑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