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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别 “弥补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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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回酒店的路上比来时更堵，车轮向前蠕动时，祁朗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搁在大腿上的手却无意识滑动着界面。
姜宴到候机室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简短而直接，没有一点在酒店时的腻乎劲。
大概是姜宴找回自己平时该有的风格，后面也没再跟过来别的消息，又或许是他没看到？
祁朗出道以来微信加过的联系人有几百号，除了几个重要置顶外，就只给姜宴设置了特殊消息提示，想忽视都难，更不要说祁朗这个盼着消息的人。
要不然他再发条消息过去？可显得他有分离焦虑症似的……
前思后想，前想后思，纠结的祁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过去。
一来不知道该不该发，二来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三来……姜宴今天早上的教导还是蛮有成效的——坚持“言行合一”的原则，反对“言不由衷”的错误。
比预计晚了半小时才回到酒店，祁朗从电梯出来看了眼时间，估计姜宴的飞机已经起飞了，随后才看见姜宴几分钟前发的消息。
【姜宴】上飞机了，大概会有一个周不能见面。
【姜宴】到时候国外见，别又瘦了。
【姜宴】还有，记得给我回消息。
几条消息不是接连发出来的，中间都夹有空白，看上去姜宴好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样子。
祁朗屈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认真思考自己的回答，才慢慢打过去几行字。
【祁朗】到时候你也别瘦了，不然你等着瞧。
【祁朗】还有，虽然之后可能会分别更长，但我还是觉得现在刚谈恋爱就分开一周，其实……有点折磨人。
最后的长消息祁朗在删除和发送之间徘徊不前，还是想着反正姜宴下飞机才会看到的决心，心一横点了发送，算是实地践行跟姜宴约定好的“多说一点”。
此后祁朗就没再看过手机，直到傍晚结束通告，才看见姜宴中午下飞机后给他的回复。
【姜宴】其实我也觉得折磨人，但忙起来一周七天一晃就过去了。
【姜宴】如果你觉得还不行，每天给我发发消息，别吝啬。
【姜宴】嗯？
从第一句到最后一个字，祁朗不知道姜宴打字时的表情，但脑海里全是姜宴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光是几行字就能让人眼神躲闪，也就只有姜宴能办到吧？
此时祁朗格外庆幸看到消息的时候，车子刚从隧道穿越过去，除了手机惨白明灭的人造光外，基本上没有看请他刚才表情的机会——至少副座上的大刘看不到。
尽管如此，祁朗还是很刻意地咳嗽两声，才给姜宴发了几句回答过去，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自己刚才不争气的表现，结果只招来前面大刘从后视镜反射过来的看傻子的眼神。
祁朗：……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体温浸染得暖和的项链，觉得下个周的钟表展还是来得有点慢了。
不过，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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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说一周时间很快，说得确实不假。
因为电影节刚结束，他的人气又达到一个新的高潮，眼花缭乱的综艺邀约都涌了上来，最后他只选择了两个偏休闲类综艺的飞行嘉宾，原因很简单，不用到处飞来飞去，甚至还有一个是直接到他家门前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时是深夜，他在家里等朋友，正好有空闲时间，就顺便打开微信跟姜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最开始只是打字说点没营养的话题，比如祁朗要保持身材在健身，抱怨天天要啃干柴般的鸡胸肉，再比如姜宴今天的对手戏对象是一只不大点的黑猫……
到后面两人聊得很慢，祁朗这时候就想让姜宴去休息了，结果对面只甩过来一个语音通话。
祁朗手忙脚乱地接了，才知道对面刚结束夜戏拍摄，现在还在回酒店的路上。
两个人都没开摄像头，所以姜宴声音里的哑很轻易地被关注到了。
这算是跑路演的时候，祁朗发现的有关姜宴的几个老毛病之一——姜宴的累与不累表现出来都是一样的，只有声音上会有不同。就现在的程度来说，姜宴一般处于“累但能忍受”的阶段。
本来祁朗是想挂了语音，但姜宴坚持开着，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时而传过来沉重的呼吸声在其中流淌。
要不说这会是谈恋爱的时候，就算只是电磁信号相通，不是真切的温热陪伴，那都能算是一种享受。当然，不说话只是另一种比较安静的表达形式。
“我到酒店门口了。”姜宴的声音裹挟着冬夜寒风一道从听筒里传过来。
祁朗正打算回一句，但还没起头，门铃就响了。
想着是跟自己约好的朋友，祁朗只能暂时开了静音，拿着手机往门口走去。
开门第一眼自然是自己的朋友，但第二眼就是朋友身后两个黑漆漆的对准他的摄像头。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节目组搞突袭，手指就直接挂断了和姜宴的通话，并迅速藏到身侧，避免摄像头捕捉到不该出现的画面。
“Surprise！”朋友双手拍在祁朗肩上，“这是节目组发布的特殊任务，你别怪哥哥骗你啊。”
祁朗挑眉一笑，侧身让开：“哪能怪你，节目组还是太鬼了。”
“是吧是吧？我之前还在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被节目组摄像头拍进去了，可丢脸了。”朋友轻车熟路换了拖鞋，一路走一边招呼祁朗到沙发上坐着。
知道大概还有什么任务要发布，祁朗先让两个摄影师直接进门后，顺势在镜头死角跟姜宴打了几个简单的词语，以便于解释刚才突然挂断的语音。
【祁朗】综艺，突袭，回聊
对面几乎是秒回，只可惜祁朗暂时没心思关注。
【姜宴】不用回聊，早点睡，晚安。
后面等节目组发布完第二天的集合任务后，两人又在镜头底下讨论了一阵，才算结束这一趴内容。
等彻底将几个人送出去，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此时距离姜宴发出的消息已经过了快四十多分钟，祁朗才在第二天的时候回复了姜宴前一晚的晚安。
那天正好是倒数一周的第四天，祁朗被姜宴一句“晚安”磨得没睡好，连第二天综艺上游戏也是屡战屡败，从此被打上了“游戏黑洞”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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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去钟表展的前夜，祁朗在原来姜宴离开时的国际机场的候机室等待，手机在两手间转来转去，颇有些坐立难安的意味在里面。
知道点内情的小方去给祁朗办托运，身边只剩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江，所以在看见祁朗这副焦躁模样的时候，小江的第一反应是：
朗哥该不会是在紧张到国外去吧？可是听说朗哥英语不错啊？
还没等小江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祁朗手机的提示音响了，随后人也跟着镇静了很多。
消息自然是姜宴发过来的。
【姜宴】：明天几点到？
【祁朗】：上午六点左右落地。你已经到了吗？
【姜宴】：今天下午到的，钟表展明天十点开始。
【祁朗】：嗯。
对话到这里似乎就可以结束了，而小方也回来告诉祁朗可以登机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还想说的。
在往登机口走的时候，祁朗还是在想自己还要说什么，结果反而是姜宴再次发过来一条奇怪消息。
【姜宴】：凯蒙酒店，1908。
此时的祁朗和小江已经在位置坐下，原本正打算问祁朗还需不需要什么的小江看着自己老板盯着手机发愣。
他肯定是有维护老板隐私安全的职业操守的，所以很丝滑地将头摆正，绝不斜视一点。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祁朗压根没想起身边的小江，自顾自将那串象征着房间号的数字看了好几遍，才慢慢打出去一个问号。
紧接着，两条消息接连跳出来。
【姜宴】：我的房间号。
【姜宴】：提前过来。有事。
有事？能有什么事？
就像那个明知故问的房间号一样，祁朗脑海里大概有了一个具体的念头，却还是打过去几个接近于废话的“什么事”。
这次，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发过来一条语音。
因为飞机即将起飞，祁朗来不及拿耳机去听，只好将手机调低音量放到耳边细听。
里面是姜宴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窜过他全身：
“弥补一下过去七天的损失，算不算有事？”
朦胧的话里带着不可探究的暧昧，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坦荡。
祁朗只感觉血液在血管中的迸发就像是火柴摩擦起火一样，烧着了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只剩下骨头里残存的意志坚持着没倒下去。
他弓下腰去，将自己尽量埋在双膝之中，试图这样就去躲避自己快要被烤得蒸发掉的理智。
至于一旁秉承着“眼不见心不见”的小江面对祁朗失常的行为，只是头没转过去地提醒了一句：“朗哥，飞机要起飞了，你还是打开飞行模式吧。”
才意识身边小江的祁朗：……
没有时间打字，祁朗只能用语音给姜宴发过去一句小声但气势十足的话：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