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后死对头他栽了》三十六个煎饼

38、项链 看着什么都

　　去哪边？他这里？
　　姜宴早上来干什么？给他送早饭？还是来送早安吻？
　　光是瞎猜，祁朗自己都觉得羞耻，更不要说一贯以稳重为主的姜宴了。
　　于是他敲敲打打，又删改了好几遍，才发出一句接近于回应的“哦”。
　　其内容之敷衍，其语调之无聊，简直就是话题的终结武器。
　　祁朗的手指在屏幕前悬停很久，想撤回但又不知道重新发什么好，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让那个“哦”横亘在屏幕中央。
　　“欸？姜宴早上明天来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大刘看见了姜宴发过来的消息，“是正好赶飞机吧……国际机场在这附近。”
　　“赶飞机去哪？”祁朗不解地转过头，却只收获到了大刘嫌弃的目光。
　　“大哥你刚才看行程表都看了点什么啊？姜宴要飞几千公里去北边的影视基地客串个角色，然后还有一个综艺邀约在那边，半个月都回不来。”
　　“呵呵……是吗？”祁朗才不想承认刚才自己还想着今晚的事，就只是上下扫了个大概，具体内容什么的根本就没进脑子的这个有点丢人的事实。
　　不过姜宴早上要赶飞机，为什么还非要顺路到他这边酒店来一下呢？
　　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微信上说……或者说是另一种可能，姜宴是不是要给他什么东西？
　　这个想法不仅正经，而且让人信服。
　　于是他又打算在那句“哦”下面加一句，可是字还没打完，对话框上面就显示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是姜宴的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早上记得给我开个门，有东西给你。”
　　看来他是猜对了。
　　祁朗快速回了一个“好”过去，之后波动的聊天框又开始停滞不前。
　　会不会是他回复得太冷淡了？可除了“好”之外，他还能说什么？
　　就这么纠结了一路到底该回复什么的问题，祁朗最终还是没找到更好的回答。
　　大概是他睡觉之前想了太多，又或者是睡梦中都在不断探寻到底该回复什么的问题，祁朗甚至忘了最开始他要回复的那条消息中，姜宴说要来他这边的话。
　　所以在第二天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祁朗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五六点钟的天蒙蒙亮着，些微的阳光透过窗帘进来，却不足以照亮昏暗的房间。
　　这几天好不容易早睡的祁朗双眼朦胧地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直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祁朗神经迟缓的大脑才猛然想起和姜宴昨天说好的事情。
　　靠靠靠！他怎么忘了这回事？！
　　来不及穿完两只拖鞋，祁朗就赤着左脚着急忙慌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和门外穿着得体的姜宴面对面直视。
　　祁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布满卡通小猫的睡衣，又对比了姜宴简单低调的哑光风衣，突然觉得自己刚睡醒起来可能有点傻？
　　忍住自己想关门的冲动，祁朗勉强撑起一个微笑，半倚在门框上，试图靠气质来维持自己平常在姜宴面前的样子。
　　但事与愿违。
　　“祁朗，你头发翘起来了。”虽然姜宴说这话的时候面部笑起来的弧度不大，但祁朗还是能听出这人就是在憋笑！
　　动作再也维持不住，祁朗磨磨后槽牙，强行为自己挽尊：“我、我知道，你先进来再说！”
　　说完趁着姜宴进来转身关门的功夫，迅速抓了两把头发。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肯定比刚才原生态的要强。
　　“你怎么……”转过来的姜宴话说一半，目光聚焦在祁朗没穿拖鞋的左脚，“怎么就穿一只拖鞋？跑过来开门的？”
　　就像被姜宴如有实质的目光烫了一下，祁朗下意识把左脚藏在右脚后面，企图掩耳盗铃：“呃……也不算是吧，就是……一种新潮流？”
　　这话说出来祁朗都佩服自己找补的能力，只可惜对面明显不信。
　　“能说实话吗？”姜宴摘下头上的渔夫帽，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祁朗因为冰凉的大理石地板而蜷缩起来的脚趾上。
　　“我就是……”祁朗才艰难开了个头，姜宴却放下帽子，转身走近床边捡起了祁朗没来得及穿上的拖鞋，然后丢到了祁朗脚边，只有简单一句话：
　　“先把鞋穿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我们慢慢说。”
　　慢慢说？这要怎么说？
　　如果真的要他说忘了姜宴要来这件事的话，他是打死都开不了口的。
　　因为太丢人了，再加上刚才在门口……
　　祁朗趿拉着拖鞋坐到姜宴身边，喉咙里“嗯”字卡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像样的话。
　　“晚点开门又没事，你没必要……”姜宴的话被响起的客房服务打断，这时候祁朗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有要求酒店六点把早餐送过来。
　　在姜宴就没离开过的视线中取完早餐，祁朗重新坐回原来的地方，打算把刚才的插曲跳过去：“你吃早饭了吗？要一起吃吗？”
　　“我吃过了，你吃就行。”
　　祁朗尴尬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最近的三明治，咬了很小一口。
　　经过早上一阵“鸡飞狗跳”后，祁朗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饥饿，只是为了缓解气氛里的安静，才选择用吃的来堵住自己的嘴，好让姜宴别再问他为什么就穿了一只拖鞋的事情。
　　带着这个目标，祁朗一口面包嚼了二三十口才咽下去，而姜宴跟没觉得他吃得慢一样，一直看着他吃早饭，最后看得祁朗只好加快速度，将本来能拖二十分钟的早饭压缩到只有十分钟。
　　在祁朗混着牛奶嚼完最后一口面包后，姜宴才询问：“吃完了？”
　　虽然是句废话，但祁朗还是含糊着应了一声。
　　“其实我早上来只是有个东西想给你，”姜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两条叮当碰撞的项链，“这个其实早就定做了，只是昨天晚上才送到这边，其实等我回来给你也行，可又觉得早点送给你也不错。”
　　说着，姜宴把其中一条项链放到祁朗摊开在膝盖上的手心里。
　　项链设计是两个大小不一的罗盘叠放，上面有象征星光的锆石点缀，整体上风格简约大气，跟祁朗平时带的潮酷为主的有点不一样。
　　不过还算百搭，戴出去不会在他身上显得太突兀。
　　“你……”祁朗摩挲着项链，说话不利索，“你多久之前想的这个礼物？”
　　“十月刚结束的时候，出国前做的决定，”姜宴突然握住祁朗温热的手，带着祁朗的手指将上面的罗盘旋转开，“其实还做了别的设计，你可以仔细看一看。”
　　顺着姜宴的提示，祁朗将项链拿到眼前细瞧，看见了在罗盘里面刻着的一串数字——0918。
　　是他的生日。
　　虽说旋转开的时候就知道姜宴在里面藏了点东西，但真正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官方公开的生日是错误的，而姜宴刻在罗盘上的“0918”才是正确的日期。
　　这件事除了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外，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姜宴可能是问了周迁屿或者别的什么人，才知道这件事的。
　　祁朗嘴里念过即便这串熟悉的数字，突然想起姜宴手里那个是跟他一对的项链，于是他问：“你那个项链上刻的是你的生日吗？”
　　“嗯，0406，没什么特别的。”姜宴笑着递过来展示给祁朗看，却没让人看太久。
　　姜宴说没什么特别的，但其实已经很特别了。
　　那串数字代表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日期那么简单，祁朗看着总感觉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但说不出来。
　　他又看了一会项链的设计，将罗盘旋转回正位：“现在能带上吗？”
　　“要我帮你带？”姜宴一语点破祁朗心里的想法，让人咳嗽了几声只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着什么都不说，其实还挺好猜的。
　　姜宴拿过祁朗手心的项链，贴近祁朗面前，双手绕过对方僵直的脖颈。
　　期间，冰凉的合金链子不可避免地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引得祁朗本就加速的心跳变得清晰可感，光是姜宴暂时搁置在祁朗颈间的手心都能感受到皮肉下跳动的脉搏。
　　“姜宴，好了吗？”祁朗说话时带动着肌肉活动，声带振动发出的频率传到姜宴的双手上，更加真实温热。
　　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抽回手，姜宴面上却不显：“好了，你要看看吗？”
　　“其实，还有别的事……”祁朗只是低头看了几眼，随后扭过身体，右腿膝盖压上柔软的沙发，使得姜宴那边也跟着凹陷下去一块。
　　视线平齐后，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交流，祁朗压低身体，任由自己在姜宴双唇上啄吻。
　　其实这都称不上是吻，只能算作是祁朗单方面拉起的挑逗。
　　姜宴随他胡闹，配合得半躺在沙发上，长腿搁置在两个沙发狭小的空隙里。
　　这说不上是个舒服的姿势，再加上祁朗似乎就打算这么亲几下就潦草结束，于是姜宴在祁朗即将抽身离开的时候，伸出手扣住了祁朗的后颈，将人再次拉向自己。
　　动作初时略显急促，而对于祁朗来说是完全没预料到的，一时间呼吸全被剥夺而去，可是等到两人渐入佳境，柔软而灼热的触感变得格外明显，甚至于是祁朗能感受到自己周身如蛛网缠绕般的独属于姜宴身上的气息。
　　这才算是真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