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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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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生活,无非早走队列,晚拉歌,最后再来个模拟军演之后拜拜结束,可是大概因为是新生军训,学校似乎打算对学生来个下马威,于是才选择了这个综合环境恶劣无比,时常能够听到头上飞机轰鸣的鬼地方。我个人对吃喝没什么要求,只是很在乎洗漱和睡觉的条件,于是刚刚开始来到这个傍晚透过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对面山上那些遍布的白茫茫的墓碑,突然连仅有的要求也放弃了,真觉得人只要活着就好。。。
军训里,每次都是两人一组轮流打饭,一次轮到我去打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和他一组,来到饭桌上,菜盘子已经稳当当的放在桌面上了,望着盘里油花花的五花肉,我不禁咽了咽口水,这盘在平常看似无所谓甚至吃到不爱吃的东西,似乎已经成为军训餐桌上男生唯一的慰藉。大概是看我发呆久了,他用手肘捅了捅我,笑着说:“想吃肉了?”我默默的收回视线,机械的舀起一团白花花的大米饭“扑”的一声砸进碗里,“吃饭!”
“扑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明亮的眼睛笑得只剩下了一条缝,但是那时的我觉得无论那条缝有多小,那个缝里都容得下一个你。
“那边的笑什么笑,还想不想吃饭了!”大概是我们打饭的动作太大,引来了教官的关注,于是他马上收敛笑容,向我使了个眼色,随即拿起一个空碗快速的往里面装了3块五花肉,然后往肉上盖饭,每盖了一遍都死命的把碗里的饭塞瓷实了,这样重复了两三次,当我还在思考着等吃饭的时候一筷子下去筷子会不会被折断的时候,他已经按部就班的弄了3,4碗,嘴里还嘟喃着这碗是谁谁的,突然,一碗自制米饭碰到了我的面前“这碗是你的,自己放好不要搞混了。”随后,他立马拿起筷子将数量急剧减少的五花肉整齐的摆好,然后甩甩头,潇洒的走了出去,不带走一点油脂。。。
等到真正吃饭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吃着早已被偷梁换柱的饭的队友,总在有意无意间,向他传达着一个信息:谢啦,兄弟。然后死命的扒着碗里的饭,筷子还不自觉的伸进装着五花肉的盘子,嘴里还骂着:“这TM什么破地方,连点肉都没得吃!”我嘴角抽搐着回望他,只见他斯文的往嘴里塞饭,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不过可见人总是在相互比较中才能发现事实的真相,当和我们同桌的被“剥削”的人民发现了我们这些肩上的伎俩的时候,就拿出了一派无产阶级对待地主阶级的友好态度,认为不要把事情闹大,我们这么做只是缺乏劳动改造的关系,于是立即帮我们向上级领导请求宽大处理,给予我们了一个改造自身的机会——半夜站岗。
原先想来晚上呆在这个闷热的仓库宿舍里还不如,呆在外面站岗来的凉快,后来当我打死第20只蚊子的时候,我不得不收回先前我说得那番话,望着站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他,我突然有种错上贼船的感觉。
“我是无辜的。”我心里想着没想到也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肉难道你没吃?”他依然双眼紧闭,只是稍微放松了身体。
“如果你没有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吃下去。”我反驳。
“当身边充满可能的时候,你不可能对其视而不见”他睁开了眼,直视着我。
“我们是共犯,你只是还未尝试过这种感觉罢了。”他抽出塞在肩上的军帽,戴了上去。
“可是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我叫夏衍,很高兴认识你^^”
“……”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单。
你把名字留给我,却忘记带走我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当时的你,总以为我们只是两个人,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