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窥视 一面之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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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孙家。
“母亲，你看我这穿身好看吗？”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的姝儿穿什么都好看。”孙母宠溺道：“今日就是你的及笄礼，姝儿要长成大姑娘了！城南张家的公子才比子建，貌若潘安，今年正好中了秀才，他们已来纳彩，定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一切都听母亲的。”‘孙姝’甜甜地回应。
孙母欣慰地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感叹着孙姝终于长大了。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乖巧女儿早已变成了一副躯壳，眼前的只是一只妖怪……
林否言饥肠辘辘地走在大街上，他刚从钱儒家出来，饭都没吃就走了。街上小贩在叫卖着云吞面，面汤上浮动着翠绿的葱花。煎饺贴在铁锅上，摊主正绕锅浇上一层水淀粉，香气再次被激起，撩拨着林否言的味蕾……
林否言叹了口气，后悔没蹭碗饭就走。正想抬头，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是金钱的味道。”林否言心道。
他勾唇一笑：“狐仙大人，你要是在就吱个声呗！我现在身无分文，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小祭品被活活饿死吗！”
刚说完，一枚金饼正好砸在林否言怀里。
“哟，出手阔绰啊。”林否言咬了一口金饼，笑眯眯地对酒楼二层的轨数道：“狐仙大人，来都来了，不请我吃顿饭吗？”
“上来”。轨数冷脸道。
林否言上楼时，轨数的桌子上被塞得满满当当。红丝馎托、油糕、粉蒸肉、桂花糖藕……南北交杂，无不展现出食客的奢侈。
“早餐就吃怎么好啊，不愧是南玄楼的楼主！”林否言毫不客气地夹起面前的油糕，咬了一口，感叹道：“金黄酥脆，内里软糯，这师傅手艺真好！”
“你查我？”轨数问。林否言朝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桂花糖藕，道：“南玄楼楼主是只八尾狐妖，长相俊美，出手阔绰，早就不是秘密了。”
轨数看着碗里的桂花糖藕，皱眉道：“我不爱吃这个。”
“不爱吃为什么要点？”林否言夹走了他碗里的藕，转手便塞进嘴里。
轨数看着眼前吃得正香的少年，逗弄之心顿起：“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嗯？”林否言抬头看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没心没肺，”轨数翻了个白眼，给他递去了一个腰牌。
“轨数，你没有姓氏吗？”
“没有，”轨数看着他把腰牌揣进兜里，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轨数大人，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能帮我弄进孙家吗？”
“你以为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轨数毫不留情道。
“呜，好吧，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哎，你怎么走了，麻烦把钱付一下！”
“付过了。”轨数给了他一个背影。
林否言确认四周没人了，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竹筒，道：“既然那狐狸不帮我，那只能潜进去了。说吧，你家在哪？”
林否言从钱家柴房出来后，问了钱儒一个问题：“柴房里的人，真的是袁榴花吗。”
“看来公子你已经知道了。”
“现在我要带孙姝走，袁榴花的身体你先看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柴房。”
“哦，哦哦好的……”
林否言转身去了柴房，掏出一个空竹筒，孙姝的魂灵像水似的涌入竹筒中。没过一会，竹筒便满了，林否言盖上盖子，还恶趣味地摇了两下，这才满意离去。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
三拜过后，“孙姝”跪于堂前，等待醮子命字时，一声“且慢”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流程。
一个时辰前……
一人一魂站在孙家后院，却迟迟不进去。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进去？”林否言对孙姝问道。
“你们仙人，不是会隐身吗？或者你变个小鸟蝴蝶之类的，飞进去不就得了。”孙姝道。
“呵，实不相瞒，我的隐身之术学得不太好，时隐时现的。再说了，我是捉妖师又不是仙人，没必要学这七十二变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离魂之术？”
“那是必修。唉，算了，问你也没用，那死狐狸……对了，你有什么孙家的东西？当然，你人不算。”
“孙家的……这个可以吗？”孙姝说着拔下头上的簪子，递给林否言。
“可以。”林否言接过簪子，放在地上。刹那间，金光四起，一眨眼，面前的白墙化作帷幔，孙姝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这！这是我的房间！”孙姝惊奇道。
“嘘，”林否言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姝儿，好好准备，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是，母亲。”孙姝朝孙母盈盈一拜，便转身回房了。
“她，她过来了……”
“嗯，我知道。”
林否言和孙姝二人，不对，是一人一鬼，正躲在屏风后面偷窥着“孙姝”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沾上眉粉的毛笔，慢慢地为自己画着眉，好像这一辈子只做这一件事似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还真是一副好皮囊。别躲了，出来吧。”
林否言自知没有躲的必要，便推开屏风，将自己和孙姝暴露在镜妖的视线下。
“说实话我应该谢谢你，毕竟做人可比做妖舒服多了。”
“你，你不得善终！”孙姝歇斯底里。
“哈哈，你现在没了肉身，消散只是时间问题。这位小公子，”镜妖对林否言道：“若是你现下对我做些什么，那这副肉身，可就保不住了。”
“镜妖姑娘还是先准备你的及笄礼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林否言道。
“哼，算你识相。”镜妖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便推门离开了。
“她出去也没用，我们村有一个习俗，女子及笄礼这天，要找一个德高望重的道长前来点化，以保福寿延年。到时候，她一定会露馅！”
“道长来了也没用。他是不会放过镜妖，但他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的身体。”林否言悠悠道。
“你为什么总喜欢拆台？”
“没办法，你现在只能靠我。”
“各位且慢，还没迎道长入堂呢。”
“不必了，你们继续。”
“这……好吧，姝儿，我们继续。”
“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道长啊！”“是啊是啊，他要是我的夫君就好了。”“我听闻他们道士有些是可以婚配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啊，还是算了，道士大多都是五弊三缺，我可不想这样……”
宾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这个刚来的道长，不过大多都是正面，只有一人除外。
“姝儿，姝儿，发什么呆呢。快，抬起头来看向道长！”
“我感觉好像有人来帮我们了！”孙姝惊喜道。
“呵，死狐狸。刀子嘴豆腐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窥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