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竹凤清湖

5、第五章 拉入泥潭

　　晚上竹凤照从身后抱着蒋清湖，她手圈住她的手腕。轻声开口“清湖，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们会一起下地狱的”
　　“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
　　蒋清湖转过身来，与竹凤额头相抵。“好好休息吧，不管怎么样，我会陪着你的”
　　竹凤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蒋清湖跟在竹凤身后，竹凤侧头和她说“我和上面说过了，你的业绩达标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事，离开这里肯定是没希望的，但是有我能说上几句话，只要你听话不会过的很难的。”说话间偷偷捏了一下清湖的手。
　　“明白了，我做什么呢？”
　　“清湖，要在这里安稳的活下去，手上就得沾血”
　　“所以，你要带我去杀人对吗？”
　　蒋清湖从来没这么慌乱过，如果是自己任人摆布，她早就不在乎了，可是现在要让她动手杀人，倒不如直接杀了她。
　　竹凤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带她进入一处山坡，那里有几个人押着一个女人。走进了看那女人肚子隆起，显然是已经六七个月的身孕了。
　　蒋清湖更慌了，这要下手肯定是一尸两命的事。竹凤把一旁手腕粗的钢管塞到她手里，把她推到那女人面前。
　　她腿软的坐在地上将那钢管抛开，跪着爬到竹凤脚边，抓着她裙边一角，哭喊到“求你了，我不敢，别让我杀人好吗，我求你了，她还是个孕妇”
　　竹凤蹲下双手捧着她的脸“清湖，她不死我怎么让你继续好好活着？”
　　“不要，她还怀着孩子”蒋清湖被这阵仗吓傻了，浑身不住的发抖。
　　“你知道她为什么必须死吗？她来这里两年了，本来她继续像之前那样也能继续苟活下去，但是她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说是为了孩子居然想着逃跑。
　　清湖，你还记得把你关到水牢里那个人吗？他叫罗杭。这个区里我管人，他管流水，他恨不得揪住我一点错让我去死。
　　我时常带着你，他才会盯上你。你得杀，只有这样老板才会认了你。只要金老板点过头，姓李的才不会轻易动你。”
　　竹凤突然把这她的手握住铁棍，用力的甩向那女人的肚子。女人痛苦的一直号叫，蒋清湖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这那棍子一下又一下的甩出，女人的身下持续的渗血。
　　又一棍下去女人一口血喷到她脸上，再没了生机。竹风松开了手，蒋清湖瘫软在地，眼前是一片的血红。她的汗、泪和女人的血混在一起，自己杀人了。
　　女人的尸体被丢在土坡后的树林间胡乱的掩埋。蒋清湖躺在卧室中，闭着眼睛泪一直滑，眼前全是殷弘的血。
　　竹风跪着趴在床边，拿湿毛巾轻轻把竹风的脸和手擦干净。她哽咽的将额头抵在蒋清湖的手上“清湖，你说句话吧。你怕我了是吗？
　　我刚来这里，他们都觉得我长得一副温温柔柔毫无威胁的样子，可是我要是不想被他们杀掉，就得做出样子。
　　我接手这里后第一次有人逃跑，我太慌了。还有人在盯着我，我害怕他们会把这里的事告诉老板，我派人把她们抓了回来。
　　那时我知道要是处理得不漂亮了，我得被金老板再弄死。
　　看着那几个逃跑的女人，反正是她们不乖，不如利用她们。
　　我把她们提到所有人面前，命人押着她们，一共四个，我一个个割开了她们的喉咙。血迸射在我脸和旗袍上，所有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我的目的达到了。
　　自那以后，金老板就把这里的人全都交给了我。我才明白，真的要得到他的一丝信任，就得交上投名状。
　　还记得刚来的那个厂房吗？最初被抓来的女人都是被缩在房间里的，可绝境中的人总是会想尽办法自救。我就让人造出了一批笼子，把她们一个一个关在里面，整整齐齐的，果然起码在这个阶段，再也没有人跑出去了。
　　自那以后，我自己变成了畜牲，人命在我心里也就是个数字，死了就死了。在我手里死掉的人，我都忘记有多少了。
　　可是清湖，从你牵我的手开始，我就在想办法留住你。要留住你，就得让你变得和我一样。
　　我求你了，说句话好吗”她脸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可脸上的神色却是让人陌生的冷漠。
　　“让我缓几天，可以吗？”
　　“你好好休息。我另找一间房”她站起来颓废的走出去。
　　连着好几天，蒋清湖都浑浑噩噩的度过，她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眼前那天的场面。
　　竹风安排她去了看管那些和她之前一样在网上诈骗的，不用一天十几个小时盯着屏幕搔首弄姿算是轻松了不少，这就是她拿一条人命换来的好处吗？
　　蒋清湖明白当年竹风甚至没有人庇护，走到今天有多艰辛，可她的残忍程度早就超过了自己所预料的。
　　或许即便自己来的这些日子，她也依旧在继续杀人。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是沾满鲜血的，果然，能在泥潭里依旧艳丽的花能是什么简单的花。
　　蒋清湖消沉了几天，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上次在取得联系后宋瑜她们知道这个号用过后就废了，以暗号形式给了她一个新的号。
　　可这些天她没有接触能对外联系的网络的机会，越等她越焦急。
　　她焦急的情绪在竹凤看来是还没有从那天的事中缓过神来，竹风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口。
　　等蒋清湖回到卧室，她连忙跟上前。“清湖，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那我该怎么办”
　　“那天的你好像变了个人，在此之前我只是以为，你是个冷漠的人，漠视别人的生死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你已经是个嗜血的恶魔了”
　　竹风颤抖着手抓住蒋清湖的肩膀“清湖，你这样说我，是丝毫不在意我的心里会有多难受吗”
　　“你怎么会难受，你早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冷血了”
　　“是，我是毒蛇，是世界上最冷漠的人。可你要我一个生在水生火热中的人怎么办才好，我会有自己的报应的，但是在此之前你也别想离开我。”
　　“离开……我能离开到哪里去。”
　　蒋清湖厌烦自己的处境，她看见竹凤眼中的颤抖和痛苦，也看见了竹风的残忍和冷漠。
　　自己和竹凤相处的日子里，她的温暖和柔情又不似作假。这个坏女人，她在黑暗中里抹去了眼泪，该叫宋瑜把坏女人绑去监狱里教训她。
　　竹凤不像从前一样平躺着，而是蜷缩在右侧。她的人性在很久之前就被自己抛弃了，偏偏有人要来叫醒她。
　　蒋清湖看到右边鼓起的一团，从身后抱住了她“阿凤，如果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会换个方式好好活下去吗”
　　竹凤本以为蒋清湖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了，一股委屈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和你在一起，我就愿意”
　　“那说好了，睡觉吧阿凤”
　　竹凤虽沉浸在蒋清湖愿意和自己和解的喜悦中，可也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重新开始的机会？这里又逃不出去，哪里还有机会？除非上面的人能被一网打破，清湖为什么要这么说？
　　蒋清湖要再想联系到宋瑜，目前貌似只能靠竹凤那支手机。
　　“我可以玩你的手机吗？”
　　“玩手机？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想玩游戏的话怎么不去找台电脑”
　　“我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我不会想办法跑路的，我就瞅瞅”蒋清湖边说心里边想:我保证不跑路，我要想办法把这里的烂摊子给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