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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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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常哥走在前面,后面出现了几个不曾见过的壮汉,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山路,蒋清湖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快要失去知觉了。她与同行的一个姑娘搭话,这个女孩说自己叫苏晴,蒋清湖忐忑的开口“怎么突然来了几个没见过的男人,你怕不怕是上当了。”
苏晴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们去的是哪里”
“不是去常哥亲戚家的厂子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厂子哪里没有,非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常哥那边的工资要高几倍”
苏晴嗤笑一声“你不看新闻吗,我们这是在偷渡,偷渡去缅北的,自然都是去电诈园区”
蒋清湖瞪大了眼睛,她不懂为什么明明是狼窝,对方却还是趋之若鹜。苏晴以为蒋清湖被吓到了,开口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和那些被绑过去的猪仔不一样,我们顶多是少一些自由。我研究了很久了,只要进去听话做该做的别老想着逃跑就不会挨打”
“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些结论?”
“不瞒你说,我从十几岁看了一本小说,就开始想去那里了。说不定我进去还能找到一个军阀男朋友,到时候我还能护着你。”
蒋清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和苏晴搭话。她白眼快翻上天了,还好夜色正浓对方无法察觉。这苏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死到临头了还在幻想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军阀爱情故事。
走到蒋清湖觉得自己快挂掉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希望,他们一行人终于走出了山。山脚下停着几辆车,它们六个女孩被分三辆车接走,好不巧,蒋清湖和苏晴是一起的。
车上自称是常哥表哥厂里人的壮汉递给她们一瓶水,蒋清湖看了一眼水,好家伙装都不装了是吧,沫子都没摇匀呢就直接给是吧。她也懒得多说,打开瓶盖直接喝了。果然,喝完没几秒她就失去意识了。
再睁眼就是周围一片漆黑,还有一阵一阵的恶臭,自己也以及其难受的姿势蜷缩在一方铁笼中,周身衣物也不见了。叹了口气,果然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听见周围也有女孩陆续醒来,她们开始拍打铁笼,开始啜泣,开始慌乱的喊叫。时间又过了好久,骤然亮起的光刺的蒋清湖的眼睛生疼。缓缓适应后她环视,自己所处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厂房。厂房没有其他任何的物件,只有一望无际的码排整齐的铁笼,每个铁笼里关着一个同自己一样的女孩。
远处的铁笼中,有不少女孩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耷拉的脑袋,蜷缩着身体,笼边鲜血还一直嘀嗒嘀嗒。这种视觉冲击,哪怕是蒋清湖来此之前看了不少逃回幸存者的叙述,现在也是难以接受。
厂房顶上坠着一盏及亮的白灯,前方有个楼梯通向一处高台,高台上已经站了几人。最前方的男人有着与其他人并不相符的气质,他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反而像一个某大学老师或是哪个公司的高管。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席浅绿色的旗袍,及腰的长发瀑布一般的整齐的披在肩后。
按照宋瑜她们所说,这一男一女应该是这个区域的负责人和小头目之一。前者的信息尚不可知,后者应该是团伙大老板的小老婆之一竹凤,后来被拨在这个主要负责人口拐卖的区域做小头目。
那个负责人在给竹凤交代了几句后转身走下楼梯,走出厂房。竹凤声音不大的吩了一句后,走出一排喽啰拿着水枪向她们扫过来。正值初春,即便是厂房门是关着的,可她们都不着寸缕。这样的水冲过来使得蒋清湖一哆嗦,周围的女孩们也都此起彼伏的尖叫。
过了一会水停了,高台上的女人开口道“放那一批新来的出来”,随后蒋清湖她们面前的笼子被打开了,眼看着前面几个女孩不愿意出来,几个流氓样的喽啰就开始上手撕扯,甚至上手殴打。为了避免自己也被撕扯,蒋清湖赶紧从小笼中爬出。
女孩们都不适应的佝偻着身子,用手环抱着自己,蒋清湖低头站在人群中。此时她才看到厂房深处那些女孩们的惨状,身上的伤口重重叠叠,较深的伤口溃烂发脓,更严重着即缺胳膊少腿的瘫软在自己的笼子中。
竹凤为自己点了支烟,不耐烦的弹了弹烟灰而后一句老样子就也离开了厂房。
随后几个猥琐的男人把她们带离了厂房进入另一处貌似宿舍的地方,其中一个把蒋清湖和其他三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挑出,然后挥挥手。一群冒出来的男人一拥而上,那些女孩瞬间被淹没。
她们四个被关进一个铺着地毯的房间,又一个长相十分可怖的喽啰进来,话还没说就把她们几个扇倒在地,而后转身坐在椅子上,点着烟嗤笑着开口“不愧是留下来的,你们几个,待会洗洗干净。最好争取能被老板和将军挑走,不然留下来的可便宜兄弟们了”
蒋清湖或许前二十几年的人身经历的都没有这两天的多,她抚着被扇的发麻的左脸,牵连着左眼角也在不住的发抖。耳朵嗡嗡的只听见了几个字,那个可怖的喽啰恶心的在脚边的一个女孩身上揩了几把油后甩了门出去。
蒋清湖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选中了,被罩了一件宽大的能够覆盖住全身的衣服后被押着上了一辆车,上车后不久头上被带了黑色的罩布,不再知道自己将去到哪里。
下车后黑布被取开,只见面前是一栋荷枪实弹把手的别墅。被押入一个房间后,蒋清湖再次不由得感到慌张,可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子,也没什么可转圜的余地了。
夜幕落下一后房门打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进,眼睛中泛着恶心的光不断的向蒋清湖靠近。她本能的向后退,直到后背顶住墙角。
蒋清湖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了,只感觉自己被浑浊的海怪包裹着,像是被克鲁苏的触角鞭打缠绕,周围尽是泥泞污浊的气息。她的眼角渗出湿润晶莹的泪滴,恍惚间她看到秦捷在悠悠江水中泡的发白的脸,忽然又睁开眼睛瞪着她。
次日睁眼时蒋清湖艰难爬起,周身全都是各色的伤痕。她蹒跚的走到窗边,拉起了窗帘。若秦捷真的要变成阳光,可不能让她看到现在的自己。
而后的几天,蒋清湖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守候在如同坟墓的那个走不出的房间,这样的日子,好像过了快两个月,终于有一天她同样的被折磨的濒临死亡时,见到了竹凤——自从她来到缅北以来唯一见到的像人一般活着的女人。
竹凤对那头恶魔点头哈腰,然后找出一件长及脚踝的长袖连衣裙,丢在蒋清湖身上。冷冷的一句“穿上跟我走”然后又背过身去。
这是蒋清湖第二次见到竹凤,她的脸好像总是苍白的,与她所想的蛇蝎没人好想完全不一样,她有一米七多但是一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恬静气质,又是一袭旗袍,这次是淡黄色。她的胳膊上有几处浅淡重叠的伤疤,看起来好了很久了,但痕迹却依旧。
蒋清湖想着这应该是熬过第一阶段了吧。窸窸窣窣的穿好那件裙子,想要站起,身上的伤口一刺痛又跌倒在地上。她颤抖地伸手触上竹凤垂下的手,“姐姐,我站不起来,能拉我一把吗”
竹凤一怔,她从各处接出来过不少姑娘,她们都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对她憎恨不已。也有假装乖巧,想靠近她想让日子过的轻松点的,但也并不曾见过被折磨这么久眼神中还是这么淡然的。
竹凤皱起眉头,握着蒋清湖的手顺势把她拦腰抱起。蒋清湖本以为她会被甩开,没想到竹凤这么容易讨好。她便将头靠在了竹凤胸口,不知道是疲惫还是身体太脆弱,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