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差》水青溪

21、陷入困境

　　苏陌透过车窗看见外面是刚才隔壁桌的寸头帅哥，林先生。他撑着伞站在左琳涵车旁，等待着车内人的应答。

　　左琳涵降下车窗，“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你们半天没走，是没叫到代驾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您是？”左琳涵明知故问。

　　“是这样，我是警察，刚才在这边见个朋友，看你们一直没走，猜测你们是不是没叫到代驾，想着问问你们，现在下雨，代驾不太好叫。”林先生一脸真诚，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警官证。

　　“没关系，我们重新叫代驾了，一会儿就到。”左琳涵婉拒道。

　　“好，那我陪你们等一会儿吧，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算是尽一下今天我们邻桌的友谊。”林先生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您知道隔壁是我们？”左琳涵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但她忘了，警察的洞察力不是一般的敏锐，这么近的距离，她和苏陌对他的观察和讨论估计林先生也是知道的。

　　这位林先生并未否认。

　　没过多久代驾到了。

　　“林……林警官，我们叫的代驾到了，谢谢您的陪伴，我们有缘再见。”左琳涵听着苏陌接过代驾的电话，对窗外伞下的林警官道谢。

　　林警官点了点头，目送着左琳涵的车消失在雨中，随后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刚才左琳涵车位旁边，上了车。

　　从清吧出来后他发现自己的车被堵死在车位出不来了，只能先在清吧旁的一家超市避雨。

　　在清吧他就注意到隔壁一直有声音在讨论他和那位迟来的相亲对象，不禁觉得有趣，看着两个女孩子上车又迟迟不走，猜测应该是是没叫到代驾了。

　　林先生启动车子，广播里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近期有居民发现本市频繁出现流浪狗失踪的情况，原因不明……”

　　左琳涵坐在车里频频向着清吧的方向望去，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苏陌终于开口了：“别看了，人早就走了吧。”

　　“……”左琳涵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没看。”

　　苏陌笑了笑，不再打趣：“过了今天，又要面对那些糟心事儿。”因着车上有代驾，苏陌并没有明说。

　　“那我们就勇敢去面对，总会好的。”左琳涵轻拍苏陌。

　　回到家苏陌和左琳涵真的是倒头就睡，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陌陌，你快醒醒！我们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左琳涵看一眼手机里早上七点陈宇轩打来的那通未接电话，赶紧推了推苏陌。

　　“只打了一通电话，他应该是知道我们还没起床了。”苏陌接过左琳涵的手机，看了一眼后起床走向卫生间。

　　“哦……你好了解他。”左琳涵用苏陌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

　　洗漱完毕，苏陌和左琳涵简单吃了口饭后给陈宇轩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们起晚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吗？”

　　“没关系，我去接你们，先去宠物医院看看昨天救回来的小家伙，然后去夕阳小区，我记得之前有一次蹲守梁烬源的时候看到他进了夕阳小区的一栋居民楼，应该是梁烬源有认识的人住在那里。”陈宇轩立马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苏陌和左琳涵。

　　接上苏陌和左琳涵以后三人直奔宠物医院。

　　医生已经为狗狗缝合了伤口，苏陌三人赶到的时候小家伙正在输液，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一些了。可能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小家伙眼睛倏地亮了，冲着苏陌的方向摇尾巴。

　　“它好像知道是你救的它，一直在向你传递友好的信号。”陈宇轩看着正在摇尾巴的狗狗，“它们其实很有灵性的，人类对它们是好是坏它们能分辨出来的。”

　　“你要乖乖输液，快快好起来哦。”苏陌顿了顿，随即隔着病床的笼子对受伤的狗狗轻声嘱咐。

　　“其实这些我明白，以前是因为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实在不怎么美好，不过……现在我应该不会害怕了。”

　　左琳涵看着苏陌的背影，她可太明白苏陌的恐惧了，昨天那样的情形，她自己都未必有苏陌做得好。

　　“小家伙挺长脸，昨天刚到的时候还没精神，现在看到你们来还活跃起来了。”医生走到苏陌三人旁边，打趣道。

　　“等它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给它佩戴一个宠物专用轮椅，进行走路的复健。”

　　“好，麻烦您了。”苏陌三人道谢。

　　“你们想好怎么继续调查这件事了吗？”

　　“暂时先调查一下人际关系吧，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但我们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恶人逍遥法外。”陈宇轩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医生。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看望过小家伙，三个人出发去往夕阳小区。

　　陈宇轩找了个空位置停车，三个人隐藏在车里观察着小区进进出出的人流车辆。

　　下午五点左右，夕阳小区进了一辆快递车，苏陌仔细辨认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我知道我在哪儿见过他了，他给我送过快递。”苏陌看着渐行渐远的快递车。

　　“那些恐吓信和恐怖快递不会也是他送的吧？”左琳涵忽然想起前不久的那场网暴。

　　“有可能，他和梁烬源认识，替他做事，之前梁烬源组织的虐狗游戏都有他的参与，那场网暴未必没有他的手笔。”陈宇轩盯着快递车的方向，面色凝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面还会有多少人参与呢？”左琳涵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还有之前没找到的那个被梁烬源扔下山的编织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能让他扔完没过几天就被销毁了呢？”苏陌百思不得其解。

　　“谁去接应他的，袋子是否真的被销毁了，这些我们还得调查。”陈宇轩敲了敲方向盘，话音落下便开始沉思。

　　车内陷入寂静。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调查这些疑点呢？”左琳涵出声打破这让人感到压抑的氛围。

　　“按原计划调查梁烬源的人际关系，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想到什么是什么，我们理清他的人际关系，看看他身边为他卖命的人到底有多少，再接着去调查”苏陌看一眼车内其他两个还在犹豫的人，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还有那个编织袋……”左琳涵有些担心。

　　“现在找不到那个编织袋，这条线索是断开的，以我们的能力想要调查，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还是需要调查他接触了些什么人，这些人在他的整个计划里扮演着什么角色。”苏陌不得不道出这个令人失望的事实。

　　“明天再去一次平凉县，去他以前的学校看看。”

　　因着昨晚下过雨，空气有些潮湿，苏陌三人蹲守到崔浩的行动后立即驱车回家了。

　　“明早七点我来接你们。”车停在左琳涵家楼下，陈宇轩看着苏陌二人下车后，对她们说道。

　　“好。”

　　回到家后，苏陌细细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总觉得整件事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梁烬源这段时间对于他们三个人的各种戏耍和威胁，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特殊的成就感，还是他那天看到了她在山林里，以此来要挟她？

　　梁烬源那天既然选择指定她去解密困着狗狗的锁，就证明他一定调查过她，那他到底调查到多少信息？如果整件事情一直没有一个了断，梁烬源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他的游戏会进行到什么地步才会停手？

　　见苏陌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左琳涵在她身旁坐下：“陌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寂静的氛围被打破，苏陌猛地回过神：“没有，我只是在想，梁烬源一次又一次以游戏的名义戏弄我们，伤害那些无辜的生灵，如果一直无法阻止他作恶，那他到底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是虐待，现在是伤害，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可能还有被虐杀的狗狗，而在我们有参与的这几次事件里，梁烬源对狗狗的伤害程度是逐层递进的。”左琳涵向苏陌细数这几个月和梁烬源交手的细节。

　　“最近的这次，梁烬源指定我去解密，他应该是知道了些关于我的事，要么是那天在山林里他发现我了，要么是他知道了我怕狗。”苏陌把自己的猜测向左琳涵和盘托出。

　　“这两种可能需要我们逐一排查，别担心，我们都在。”左琳涵轻轻握住苏陌的手，给她力量。

　　晨曦路的那处还残存着血腥味的院子里，此刻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

　　“浩哥，你这刚下班就给我们送来福利，兄弟我记着你这份仗义了！”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男人举着锅铲，站在板房门口，朝着坐在院子里的崔浩打趣。

　　崔浩举着手里的啤酒虚空敬了一下说话的厨子。

　　梁烬源今天上午让他送去一条狗，下午刚下班，他就收到了梁烬源的消息，让他把狗取走分了。

　　看着板房内忙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或者，他们也丝毫不知情。

　　肉香伴着香料的味道从房间里飘出，人多干活就是快，没一会儿这狗肉就在锅里翻滚起来。

　　起初他也过不去心里那关，可一想到自己那个只有4岁，却因为被狗咬伤没及时打疫苗而命丧黄泉的妹妹，一切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梁哥，他们忙活得正欢。】崔浩举着手机将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景象拍了下来，发给梁烬源。

　　【好。】

　　梁烬源看着手机里崔浩发过来的照片，满意地笑了。不过是一群虚伪的人，刚遇到他们的时候，还在假惺惺地说着什么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呵呵，现在不也因为要讨生活，要活命屈服了吗？